鬼的睚眥4第六章 神風怒濤3[1/1頁]蘭默的毒眼例無虛發,只一掃便看出易方天的弱勢所在,五條細鏈彷彿化身上千,劈頭蓋臉將易方天的視線完全霸佔,鞭影一閃即沒時,易方天雙膝已受重創,跪倒在蘭默面前,鐵青著臉雙目緊閉,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百戰鞭法!”幾名武者心裡格登一聲,相互間驚訝的對望一眼,彼此掩不住眼中的異樣。
“是百戰鞭的神風,我見過柳爺用過。”
二公子身邊的長鬚老人低聲道,“鞭出如風,無所不至,這孩子的鞭法雖然力有不足,精巧之處卻甚至還在柳顯之上。”
“好狠辣的手,易方天的腿大概是廢了,就算治好一身武技也只剩一半不到。”
陸致明額角沁出細汗,低聲對方睿麟道,“還好這孩子是我們的盟友。”
“暫時的盟友。”
世子輕聲答道。
“不過易方天怎麼說也是石山一脈有數的好手,在天馬傭兵團中也是相當受重用的,竟然被他一擊打倒……”陸致明小聲道,“太可怕了,他甚至沒有內家真氣,怎麼能把百戰鞭的威力發揮到如斯地步?”蘭默悠然一笑,遠遠的向世子一拱手,轉身就走。
若若喵了一聲,便拉著美帝月的手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
“你們不和我進王府嗎?”世子轉向驃騎兵們問道。
“王府上沒有我們發揮的舞臺。”
火龍仍然是一張冰雕臉,低聲回答道,拱手一禮,便帶著五十騎潑風般追蘭默去了。
“真是羨慕蘭默,能夠擁有這樣的騎兵。”
兩位鎮南王公子不約而同的想道。
世子總算平安到達王府,在眾多忠於鎮南王的老臣子,老將領中間,二公子便有天大的膽子也不能再向世子出手了。
次日,一直在沿海辦差的三公子方睿竹也趕到了,三位公子既到,王府便準備為已歿的鎮南王方浩澤發喪了。
田小姐和銳鋒一干人不知用了什麼法子也進了越州城,此時她和方睿麟都已忙得一蹋糊塗。
眼下的鎮南王府就如同一盤棋,一招錯,滿盤皆輸,對於棋勢的厚薄,輕重,一點也不能放鬆。
倒是蘭默很是輕鬆,整天帶著若若和美帝月在城裡亂躥,惹是生非。
城衛軍計程車兵雖然早就知道這三人,卻假裝沒看見一般,無論蘭默怎麼挑釁怎麼無禮,他們就當蘭默不存在。
畢竟二公子吩咐過城衛軍的統領,無論蘭默做什麼,都假裝沒看見。
在這關鍵的時候,他不想再招惹蘭默了,方睿鶴知道,蘭默是個懶人,只要自己不逼他,他多半還更安份,如果逼急了,天知道這小子會鬧出什麼事來。
不過,方睿鶴不逼蘭默,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會這麼放過蘭默。
琴兒和雷小雨分別已經到了田雯雯和方睿麟身邊,方東浪和牛氏三熊則忙著擴建這個貧民區一條街,此時在蘭默身邊只有美帝月和若若,三個人圍坐在一張小桌前,玩著紙牌。
說到玩紙牌,若若和美帝月加起來也不是蘭默的對手,事實上,他們也正是這樣玩的,美帝月和若若一國,蘭默一國,誰先將手中的紙牌跑完就是勝利者,而失敗者則根據手中殘存的紙牌數決定懲罰。
美帝月冰冷難以親近,偏偏若若和蘭默兩人和他都很談得來,甚至連往美帝月臉上畫鬍子這樣的事情,若若做起來也是理所當然,全然不在乎美帝月遠勝於她的實力。
“嘻,蘭默哥哥輸定了。”
若若得意的將手上一把紙牌一口氣出完,拍著手笑道。
蘭默聳聳肩頭道:“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一局下來最後輸的還是你們,我是不會奢望每一輪都是我贏,只要最終我是勝利者就好。”
美帝月微微一笑,正要出牌,突然微微一滯,低聲道:“有人。”
“我知道,來了很久了,不理他,我們繼續。”
蘭默隨口答道。
美帝月哦了一聲,便繼續牌局,倒是若若撲扇著耳朵,偏著腦袋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好吧好吧,若若,反正你的牌已經出完了,就去看看是什麼人吧,自己小心。”
蘭默跟了一手牌,一邊笑道。
“喵,我馬上回來!”於是若若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蘭默又甩了兩手牌。
無奈一把屎牌,三下兩下便被美帝月截了下去。
好在蘭默心思活絡,已經儘可能的將手中能跑的牌跑得精光。
輸便輸得最少,贏就贏得最大,這是蘭默的一貫風格。
轉眼間若若便轉了回來,一臉的疑惑之色,走回座位上坐下,望著蘭默發怔,卻不說話。
“怎麼了若若?”蘭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一邊問道。
“是個漂亮姐姐,送了一封信過來呢。”
若若偏著頭道,“真奇怪,蘭默哥哥什麼時候有了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哧……蘭默一口茶噴了出來,放下杯子愕然望著若若,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若若晃了晃手中的信。
蘭默狐疑的搶過信,三下兩下將信拆開——他倒不怕信中有什麼機關,以若若的速度,美帝月的身手,以及自己的金屬細胞,無論是毒還是暗器他都照單全收了。
信上的字跡卻不是女子手筆,鷹揚豪放,筆力深厚,顯然手勁驚人,手腕手指都很靈活。
“今日午後,望移趾威德武館,在下柳顯掃階相迎,以上。”
“柳顯?”蘭默偏著頭想了一陣,“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名字……是了,百戰門四大執事之一,二十年前曾以軍功獲四品武官銜,我在皇宮的百官檔裡見過這一條。”
若若早知道蘭默的記憶變態,也不說什麼,美帝月倒是頗為好奇的看了蘭默一眼,畢竟百官檔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人有機會接觸的。
他哪知道蘭默曾經夜闖皇宮。
“也好,正愁沒有樂子,就有樂子找上門來。”
蘭默放下手中的紙牌,笑道,“好了,便宜你們了,你們兩人一共欠我三百四十手牌,按每十張牌一個銀幣算,三十四塊金幣,拿來。”
“蘭默哥哥真不好,又騙若若的錢錢。”
若若嘟著嘴道,“一點也不讓著若若。”
“我請你去銀色王座吃大餐,吃完大餐直接去武館找樂子。
美帝月,一起來。”
蘭默一點也沒有請問的意思,直接宣佈道。
果然,美帝月想也不想便點頭應允了。
“蘭默哥哥,銀色王座是那個二公子的地盤呢,我們這時候去好麼?”若若小心的提醒道。
“怕什麼,有你和美帝月在,他們還能吃了我?”蘭默笑道。
如蘭默所願,當三人步入銀色王座時,至少有十多雙眼睛在暗處盯上了他們。
銀色王座還是那位方老闆坐鎮,見蘭默帶著兩人上門,不由微微一怔,連忙喚來一名親信低聲吩咐了兩句,一邊大笑著迎了上去。
“方老闆,二樓雅間,上八珍一席面,滇南燒烤兩份。”
蘭默微笑行禮,神色謙和有禮,和那個狡猾壞笑的小傢伙判若兩人。
若不是方老闆吃過蘭默的虧,說不定就這麼誤以為蘭默是個三好青年了。
“好說好說……閣下是稀客嘛。
還有其他客人嗎?”方老闆問道。
“哦,沒有了,隨便吃吃,然後就走,下午還有約。”
蘭默很隨便的回答道,似乎並不擔心方老闆看出什麼。
方老闆客套了兩句,便離開了。
蘭默微微一笑,輕車熟路的帶著兩人走進二樓的雅間,隨手將門帶上。
“一席上八珍席面大約要兩百金幣,閣下竟然說隨便吃吃,恐怕本城的富商也不敢這麼隨便吧。”
美帝月神態自若的挑了個靠牆對門的座位坐了下來,一邊溫聲道。
“富商?”蘭默笑道,“什麼富商敢和我比?若若告訴他,我們赤焰一個月能賺多少錢。”
若若清了清嗓子,繞口令一般清脆響亮的一口氣說道:“上年平均每月任務獎勵八百七十金幣,戰利品一百二十金幣,自制法器武器一千四百金幣,摺合金幣共兩千三百金幣。
報告完畢。”
蘭默笑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我們赤焰在整個傭兵界單單論金錢絕對是天下第一。”
“哪來的這麼多錢?”美帝月有些疑惑,問道。
“當然是蘭默哥哥的眼光好啦,他一眼就能看出什麼東西值錢,什麼東西值得我們下手,什麼東西浪費時間又不值錢。”
若若哧的一笑道,“還有還有,有蘭默哥哥帶我們去買東西賣東西,都是高價出低價進,厲害得狠喵。”
“自制的法器和武器,又是什麼?”“這個,閒的沒事的時候,琴兒他們就會幫我製造法器。
我將這些東西分成大的零件,由他們幫著完成,最後由我製造最精細的部份完成組裝。”
蘭默很簡單的說道。
“分解?組裝?法器可以這樣造嗎?”美帝月有些吃驚,不由多看了蘭默兩眼。
“對別人當然難了,對蘭默哥哥那還不是小菜一碟……咦,菜來了,若若可以吃了喵?”若若興奮的搓著小爪子……她還是不喜歡用餐具,無論是什麼菜色總是用手爪來處理,倒也方便。
“動手吧。”
蘭默點點頭。
果然,幾名體態輕盈的少女捧著菜色流水價走了上來。
這一頓飯吃得不慌不忙,蘭默和美帝月還有若若都是膽大妄為的傢伙,就在二公子的地盤上消磨了近兩個半小時的時間,這才不急不慢的結束飯局,要來香湯清茶洗漱一番,揚長而去。
在這三位用餐的時候,小心謹慎的方老闆帶著一大票二公子的親信周密的將整個銀色王座監視起來,不僅在隔壁房間有人用茶杯扣牆偷聽,更有專業的斥候從窗前懸下用讀脣術偷窺……但是,除了知道赤焰非常有錢之外,他們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而對唯一有情報,方老闆也不甚相信,他很難想像蘭默會主動上門就是為了提供一個情報,說起來,上次那份送上門的帳冊已然讓方老闆吃夠了苦頭,方老闆頗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意味了。
不過,方老闆還是將收集來的資訊報了上去,甚至連蘭默穿什麼款式的衣服,戴哪種飾品,靴子的尺碼……不知道蘭默若是知道方老闆對他如此重視,會不會笑出聲來。
事實上,蘭默這時候真的笑的很開心。
冷冰冰的美帝月,那個眼神中透著殺氣的男子,那個隨意一刺便能破開琴兒和雷小雨合擊的年輕高手,竟然被若若逗弄得哭笑不得。
奇怪的是,若若一向很纏蘭默,但是幾天下來,她似乎發現美帝月要比他的蘭默哥哥更好玩,於是改纏美帝月了。
往臉上畫貓鬍鬚,給頭髮扎小辮子,抱著美帝月的手臂喵喵直叫著撒嬌……換了別人這麼做,恐怕早被美帝月撕成碎片了,偏偏若若無論怎麼折騰,美帝月都只是一笑,並不生氣。
於是蘭默才笑得如此開心,能看到強大,優雅,冷冰冰的美帝月露出這樣尷尬的神色,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美帝月哥哥幹嘛彆著臉,若若很嚇人喵?”若若扯了扯美帝月的手,嬌聲反問道。
“不嚇人。”
“若若很難看喵?”“不難看。”
“若若……唉喲!”若若突然發現了什麼,箭一般躥了出去,凌空一個空翻,直撲向房頂。
“小心!”蘭默和美帝月異口同聲的喊道。
話一出口,只見美帝月臉上微微紅了一紅,一閃即逝。
“是我看錯了嗎?”蘭默心裡大叫過癮,“難道美帝月看上我家若若了?哇哈哈哈,太有趣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最搞笑的武林,最風趣的俠客,盡在《娘子救我》,書號18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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