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的觸面5第四章 伏雷劍1[1/1頁]難怪,如果是原版的主人,才不會這樣控制碧眼蟾蜍,在自己放鬆左手長鞭強攻“青蛙”本人的時候,如果是真正的青蛙,一定會看到這個機會讓碧眼蟾蜍撲上強攻,一舉壓制左手長鞭,再強襲蘭默本人,逼著他後退。
可惜……蘭默又冷笑道:“呼蘭邪念閣下的住處又在哪裡?”“在蟾蜍沼澤,滇州的蟾蜍沼澤!”呼蘭惡念已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蘭默又問了幾句,揮揮手,回頭問道:“兩位殿下,怎麼處置他?”呼蘭惡念眼裡寒光一閃,猛然間右手一指,直指蘭默的後心。
“省省吧,已經用過的伎倆就不要再拿出來了。”
蘭默微笑回頭,手中緊握著一隻漆黑的蟾蜍。
食心蟾蜍,動作快如閃電,喜食人心。
蘭默是不打算養一隻如此挑食的妖獸的,他隨手一捏,便將蟾蜍捏死,布袋立刻貪婪將以血食蝕肉之術將整隻蟾蜍“吃”得一乾二淨,只留下那根彈性十足,能洞穿人心的堅硬舌頭。
“別……別……別殺我,我大哥很厲害的,你不能得罪……”“晚了,反正已經得罪你到了死處,不如掐死了你滅口。
布袋,吃掉。”
蘭默惡狠狠的命令道。
“蘭默,這裡是王府。”
左慈方及時提醒道。
蘭默哼了一聲,低聲道:“也罷,那隻大蟾蜍應該更有營養,這個廢柴……”布袋會意,撲向已被抽得血肉模糊的巨型蟾蜍身上,只見一陣血光繚繞,那半人高的大蟾蜍便連渣也不剩——呼蘭惡念乾脆直接暈了過去。
“青蛙……青蛙……嘿嘿嘿……”蘭默冷笑道,“看起來過不了多久,我就得去蟾蜍沼澤一趟了。”
一場宴會算是毀了,在世子的命令下,王府侍衛們連忙打招戰場。
這一次,世子是決定不給二公子留面子了,一連串命令下來,一點徵求意見的意思都沒有,雷厲風行的將一切佈置下去。
蘭默頗為驚訝的看了方睿麟一眼,他第一次發現,在世子殿下溫文爾雅的光環下,這位未來的鎮南王同樣擁有相當的手腕。
一場好好的宴會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青蛙攪得一團糟,兩位王子的心裡大概都不怎麼痛快,這位狐假虎威的呼蘭惡念先生的前途堪憂。
不過蘭默此時並不在意這廝的死活,他擔心的是躺在田小姐侍女懷裡臉色蒼白的攸袖。
琴兒淘氣的衝著蘭默眨了眨眼,蘭默白了她一眼,兩人熟練的用眼神互換了幾個資訊。
不一會兒,琴兒微微點頭,表示知道了蘭默的意思,蘭默便也不告辭,混在退場的人群中溜出王府。
“莫名其妙。”
蘭默抱怨道,“我才吃得半飽,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攸袖,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青蛙,還有這……咦?”剛出王府,蘭默便感覺到有數雙眼睛正在盯著自己,他頭也不回的向前慢步,直走上長街,和其他客人漸漸走散。
赤焰的大本營在貧民區,所以基本上走出兩條街之後,蘭默身邊就沒有同路的客人了。
黑溜溜的街道上寂然無聲,偶爾傳來梆子的敲擊聲和貓兒夜啼聲,在靜夜中分明響亮。
這就是貧民區的特色了,貧民們自然沒有錢消費在油燈上,他們天一黑便上床安息,整條路上黑漆漆的,讓人不由覺得後心發涼。
忽然之間,蘭默彷彿踩到了石子一般,失去重心慘叫著一頭跌跌撞撞的向前撲倒在地,一頭撞在堆放於街邊的雜物堆中間,大大小小的竹筐木板立時傾洩而下,將可憐的蘭默壓倒掩埋起來。
安靜,安靜。
蘭默似乎是昏過去了,竟然一動不動。
終於,追蹤者們忍耐不住,從暗中潛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接近蘭默,手肘後隱藏著的腰刀微微露出一絲雪亮——顯然這幾位仁兄並不是專業的殺手。
“一,二,三,四……”蘭默安靜的蹲坐在牆頭,好整以暇的數著腳下的黑衣殺手。
他不是應該被埋在雜物堆中嗎?那是錯覺,是光學迷彩產生的錯覺,事實上,蘭默早就發現了隱藏在暗處的眾多埋伏者,他是故意假裝拌倒,來製造一個假相。
失去重心是真,衝入雜物堆撞倒雜物也是真,但在竹筐木板們壓倒下來時,蘭默已然在光學迷彩的掩護下隱去身形,不慌不忙的攀上牆頭,靜靜的等待著反擊的時機。
來的只有四個人,論武技,這些尾隨於蘭默身後的好手大約能和琴兒打成平手,至於他們手中的腰刀,蘭默似乎在天馬傭兵團中間見到過,那是一種狹長而略帶彎曲的輕型單手刀,雖然算不上很特別,不過想來在這種情況下,大約也只有天馬的人會拿著這種廉價武器伏擊自己了。
襲擊者一步一步走近了,他們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肘後的刀光微微發顫,顯然蘭默的凶名對他們的心理有很大的影響。
再走近,再走近,猝然間,蘭默發動了。
蘭默手中是四片碎瓦,在金屬細胞變形的工具打磨下,這幾片指甲蓋大小的碎瓦有著鋒利的鋸齒狀邊緣。
為了讓它們更具殺傷力,蘭默喚出小冰,在鋒利的邊緣上塗上冰蟲的卵,揚手將碎瓦甩了出去。
假如是正面發射暗器,以這幾人的武技並不難躲避,但是蘭默的力量並不大,粗糙的碎瓦表面自然也沒有反光,在微微的風聲中,這幾片臨時打造的凶器角度刁鑽的擦破襲擊者的大腿或是手臂,在殺手們沒在意間便在體表留下一個小小的傷口。
一個長不盈寸,薄薄的,近乎連擦傷也算不上的輕傷。
但是,這薄薄的輕傷,卻足夠讓小冰的蟲卵溶入傷者的血液之中。
冰蟲的毒素令緊張的襲擊者們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面板被擦破,只覺得傷處微微一涼。
很快的,這種涼意隨著血液的流動緩緩漫延開來,當殺手們發現體內的異樣時,他們的整隻手臂或是大腿已然被寒毒所麻木了。
更致命的是,冰蟲的卵也在小冰的妖力驅動下孵化了。
以寄主之血為餌食餵養更多的冰蟲,以更多的冰蟲釋放更多更致命的毒素,只是短短七步,冰蟲們便將四名殺手變成四具僵死的冰雕。
而殺手們甚至連自己怎麼死的都沒來得及反應。
蘭默淡淡一笑,隱入黑暗中。
很顯然,對手不僅僅只有這四個炮灰。
沿街兩側是低矮的民房,越州多雨,因此民房頂部是傾角狀的,還有專門的雨溝排水。
這些雨溝對於蘭默來說無異於康莊大道,他靈巧的踩著雨溝狸貓般無聲移動著,很快,狡猾的狸貓就發現了獵物。
那是一個自以為是獵人的獵物,他小心翼翼的壓抑著身上的氣息,靜靜伏在房頂,腳下是一柄**入房頂的匕首。
獵人正是踩在匕首上,保持身體不向下滑。
安靜,安靜……長時間繃緊的神經總有放鬆的剎那,這一剎那也許在旁人眼裡不那麼明顯,但在蘭默這雙毒眼中,每一個微小的差異都是鮮明的訊號。
那個獵人的雙腿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下,顯然為了維持一動不動的姿勢,這位老兄已經站了很久了,何況腳下並不是平地,而是一柄小小的僅能容得下一個腳尖的匕首。
就在獵人微微分神,活動了一下雙腿肌肉的剎那間,一道模糊的影已然貼著屋簷以詭異的姿勢猛衝了過來。
黑影一閃即沒,彷彿什麼也沒發生一般,一切恢復了平靜,只是持弩的獵人已然失去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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