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上路
高雅卻樸素的房間中,光線明亮,檀窗半敞,幾絲清風悄然灌入翻動了書案上攤開的書。
窗戶旁邊赫然掛著一幅美人圖,畫中美人俊秀出塵,一身傲氣難掩,光華流轉的鳳眸有著目空一切的霸氣。
畫中人眸中含笑,深邃的眼像是能吸入一切似的讓人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影兒……”深情的呢喃,一隻修長的手指緩緩的伸向畫中人,輕輕的撫『摸』,彷彿怕驚動了畫中的美人。
時光如梭,三年的時間仍然不能忘記心中的這個人,反而更加懷戀,那情就像是酒一般,時間越長越是苦澀甘醇,那深深的情意已經在心上烙下無法癒合的刻痕。
此情只待成追憶,每一個思念成疾的夜裡,苦苦煎熬,直到滿頭青絲終成雪一樣的銀白。
香香來到房門口看見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一個白髮的魔魅男子深情的呼喊著畫中人的名字,語中深情恐怕連沒有感情的石頭都能夠感動。
嫉妒的恨意像是毒『藥』一般腐蝕著香香的心,她的目光變得狠毒,她憎恨的瞪著畫中的美人,眼中的怒火幾乎可以將畫焚燒。
為什麼,為什麼!她有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女人,為什麼即使她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他的眼中依舊沒有她的存在,滿心滿眼只有那個已經死了的女人。
“端木離!”香香喊道,試圖用自己對他的情意換回目光只停留在畫上的男人。
她是這樣的愛他,為了他不惜被他利用,顛覆皇室,枉顧神意,為什麼她付出了一切也不曾得到他的眷顧,哪怕只有一眼。
香香痴痴的看著那人的背影,眼中盡是痴『迷』,可是良久他終究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只能看著端木離輕輕的撫『摸』著畫中人的臉,溫柔無比,眼中的深情能讓人窒息,一如她在他的身後望著他一般。
“端木離,她已經死了!”都死了呀,為什麼還是沒有辦法忘記。
空氣驟然冰冷,香香忍不住後退了好幾部,驚懼的看著端木離恐怖的目光。
“再敢說一遍,我就殺了你!”聲音如冰刀一樣『插』。進香香的心中,“她沒有死,她不會死!”
忍住渾身的戰慄,香香倔強的強迫自己直視端木離,用著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我說錯了嗎,那樣的深淵不可能有人在受過重傷之後還能不死,為什麼這樣執『迷』不悟,她已經死了,不會再回來了,你就算永遠看著那副沒有生命的畫,她也不可能活過來,你別再痴心妄想了!啊!”
如鐵鉗一般的手掐上香香纖細的脖頸,冷血的眼神不帶一絲感情,像是要將香香給穿透一般。
“不準說她死了,她一定還活著!”
“呃……放……放……開!”用力的想要將鋼鐵般的手掰開,可是無論怎麼努力,端木離的手卻未動分毫,香香只感覺到空氣在從自己的身體中一點點的消失,窒息的感覺迎面而來,從來沒有感覺過死神原來離自己這麼近。
端木離毫不憐惜的掐住她的脖子往旁邊一甩,冷冷的看著香香捂住的脖子拼命的咳嗽。
“記住教訓,要不是你對我還有用處,現在你早就是死人了!”不愧為妖孽,在他的眼中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對自己有用的人,一種是對自己沒有用的人,順者昌逆者亡,他從來不懂得手下留情為何物。
“咳咳咳……我知道了!”眼中掠過悲哀,對於這個魔王辦的男人,她永遠只是個有利用價值的工具。
愛上這樣的男人是她的劫數,是她的夢魘,是她一生無法擺脫的魔障。
是怨,是悲,是怒,還是她違背神的旨意的懲罰,還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都不重要了,明知是沒有結局的感情卻終究免不了淪陷,自討苦吃罷了,好在除了那個已經死了的女人,再也沒有任何女人能夠讓他看在眼中,即使是個工具,她也是最接近他的人,這就足夠了……
“紅南國的醫神祭祀就要開始了,各國的使者均已到達,我們也該去紅城準備了。”
收斂了一切的情緒,香香不帶感情的說道,又恢復到了之前清冷的神女模樣。
“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下次如果在出言不遜就不會像今日這樣輕鬆了!”冷聲警告,端木離沒有多看香香一眼,目光自始至終只看著牆上的美人圖。
香香的臉上蒼白脆弱,我見尤憐,卻始終沒有得到那個冰冷魔魅男子的一絲垂憐,因為他的眼中永遠都不會有她。
“香香告退!”失魂落魄的離開房間,房中又恢復了原來的安靜。
影兒,三年了,你為什麼還不來找我,為什麼……
端木離的表情痛苦,全身都籠罩在悲哀之中,現在他只是一個深情的男子,一個失去心愛女子的可憐男人。
情到深處,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淒涼……
“都收拾好了沒有?”
季府的門口一片手忙腳『亂』,僕人們都急忙將馬車和行李準備妥當。
季老爺和眾人站在門口,今日正準備去紅城,祭祀大典在即,他們也不能在拖了。
“小影,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有沒有好一些?”雲伊凡自是非常關心風如影的身體,自從救了東奇鋒之後,她就一直處於精神恍惚半睡半醒的狀態,實在讓人憂心。
“我沒事,不過就是休息不足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慵懶的擺了擺手,風如影繼續靠在季柔的身上吃豆腐。
“咦?風伯父呢?”季柔發現風飛揚不在這兒,問道。
“義父顧及到炎雲殿的事情,所以叫我們先走,他處理完事了就會馬上跟過來的。”雲伊凡解釋,其實炎雲殿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風飛揚費心,名為江湖第一神祕組織,風飛揚又是現代的傳奇『性』人物,身邊的干將定是不少,早八百年前,風飛揚就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給了雲伊凡,自己到處風流瀟灑去了,哪裡會去管什麼事物。
風如影撇撇嘴,表面上不以為然其實心中有數,估計是去找某個人去了。
“三堂妹,要是真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就說出來吧,不用跟我們客氣了。”東奇鋒如是說道,手上抱著昏『迷』的小小。
風如影瞥了東奇鋒一眼,道;“如果你覺得虧欠了我,就好好的照顧小小,畢竟她以前是我的手下,別讓他再次受到傷害。”
東奇鋒一愣,憐惜的看了看小小日漸消瘦的面龐,眼中閃過一絲黯然,“我知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她的。”像是立誓一般,手臂將小小抱的更緊。
一行人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直到季府的下人將一切打點完畢。
“我和小柔,婷婷還有冷言,坐這個馬車,另外的馬車嘛,你們自己分配好了。”風如影指著三輛馬車其中的一輛,二話不說就爬了上去。
東越峰不滿的抗議,“我要和婷婷坐一輛馬車!”
風如影瞟了東越峰一眼,“我和婷婷這麼久沒見了有很多話要說,二堂兄就先忍一忍吧,和大堂兄坐一輛馬車,我們姐妹說話沒有你『插』足的份。”
“那他為什麼可以和你坐一輛馬車?”玉絕塵指著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冷言,語氣中有著濃濃的不滿。
從知道風如影沒有死之後,玉絕塵有淺淺回覆到了以前那個優雅脫俗的翩翩公子的模樣了,對風如影說話的時候也像以前一樣帶著無賴的味道。
“我說玉大公子,你這是什麼口氣,我和冷言是多年不見的好友,想要同乘馬車聊一聊也要向你報備嗎?你又不是我的什麼人?”不雅的翻了幾個白眼,怎麼這群人對她分個馬車都有這麼多說辭呀。
“我不也是你久別重逢的朋友嗎?”玉絕塵不滿的抱怨。
“玉絕塵,貌似我和你不熟,哪來這麼多廢話,這是季家的馬車,你愛做不做,不滿意就自己走到紅城去!”沒有在搭理玉絕塵,風如影放下車簾坐了進去。
“玉兄,我還是她的義兄呢都沒有資格與她同坐,咱兩還是死心吧!”雲伊凡拍拍玉絕塵的肩膀,哎呀他們可是對難兄難弟喲。
眾人各懷心事的上路,一隊人馬陣勢浩大的像紅城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