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言飛挺鬱悶,昨天晚上那麼禽獸的,早上居然還有臉這麼人模狗樣。 但眼下有別人在場,他又不好發作,只能裝著沒事人似的勉強打哈哈:“……溫先生早。”
溫庭裕心裡暗自好笑。
今天天氣挺好,適合出遊,鍾子霖的興致也挺高昂。白言飛嚴重懷疑他去拍紀錄片是假,度假旅遊順便吃農家菜才是真,不過恰好他也從來沒去過傳說中的度假村,這就順便跟在鍾子霖後面混著,樂得享受一下。
溫庭裕也挺體貼,關照他們一些度假村的注意事項,他叮囑白言飛看見有人吵架不要去充當老好人;鍾子霖也不要為一點小事跟別人爭執。這片土地,不論是外景地還是度假村都是由過去的山地農村改造的,村民世世代代在這裡居住,宗族勢力很強。
這邊當地最大的宗族是淩氏,如果在外面碰上姓凌的人,不要去惹他們。俗話說強龍難壓地頭蛇,雖然a.s.e財大氣粗到處都很受人尊重,但如果跟當地人產生矛盾的話也很麻煩的。山高皇帝遠的,公司的公關在這裡根本派不上用場。
說到姓凌,白言飛貌似想起了什麼人,但腦子裡的資訊一晃而過沒有抓住,也就算了。他聽得很仔細,鍾子霖卻是三心二意的,他是多囂張的傢伙,腦子裡只有能幹什麼能玩什麼,從來沒有不能二字。溫庭裕居然叮囑不能跟別人爭執,這哪兒控制得住,得看他的心情啊。
交代完注意事項,接下來就比較輕鬆了。難得的假期,溫庭裕也不勉強他們要多努力的練習對戲,就很大度的讓他們隨便玩,什麼時候想回來再回來,在度假村裡住幾天也沒關係。
白言飛忍不住翻白眼,靠的,昨天晚上玩得挺滿足,所以這才自由地放他走了吧。正常情況下放假正是溫存的好日子,溫庭裕要是慾求不滿的,哪會這麼容易放過他?也行啊,既然他願意放羊,那也就不用客氣了,這就出門去好好玩玩,讓總裁菊苣寂寞地獨守空閨!
鍾子霖得到赦令也挺高興,兩人吃完早飯一合計,上樓多收拾了一點行李,以備在外過夜需要。臨出門的時候溫庭裕來送他們,雖然放羊是他主動自願的,但沒想到白言飛居然樂顛顛真要跟鍾子霖睡在外面,他還真有點鬱悶。
白言飛一看溫庭裕臉色有點不對,知道這傢伙肯定又瀕臨吃醋邊緣。於是趁鍾子霖去開車過來的時候,他趁四下無人親了溫庭裕一下,小聲說:“我在外面也會想著你的。”
溫庭裕臉上這才多雲轉晴,笑著低頭親了白言飛一下:“玩的開心。”
白言飛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媽的,你就坦承一點不行嗎?明明小心眼的還裝什麼大度,愛吃醋的話就天天把他關在家裡,想親就親,想日就日,這不是很好嗎?
中老年的心思真難懂,哎。
一會兒,鍾子霖把車開過來停在門口,qq還是這麼的迷你,白言飛一上去就聽見鍾子霖在罵:“媽個蛋,這什麼破車,勞資擠得腳都快斷了。”
白言飛朝他斜眼:“有車給你開還這麼囉嗦,有本事下車走到度假村嘛。”
鍾子霖這還來勁兒了:“走就走唄!高速公路歡迎你!我都看過地圖了,這邊走到度假村六個小時,過去正好吃晚飯。”
白言飛一陣無語:“……你今天挺興奮哦。”
鍾子霖眉飛色舞的:“廢話!囚犯放風你不興奮?老這麼憋在片場我都快得抑鬱症了,保不準哪天一個沒控制住就揮刀砍人。”
白言飛心說,就你這樣,就算全世界都得了抑鬱症那也輪不著你吧?再說抑鬱症的症狀好像也不是揮刀砍人?你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盡胡扯。
他覺得鍾子霖已經高興的快飛起來了,趕緊換個嚴肅點的話題把他拉回來:“那個,話說鍾哥你真的要轉型當歌手了?”
鍾子霖開車出了別墅大門,隨口答:“還不知道呢,現在公司只是有這麼個計劃,也有可能試水之後發現不太順利,到時候我還得轉型回來。”
白言飛諂媚著:“要我免費來幫忙不?我上學時候也組過樂隊的,還是主唱呢!”
鍾子霖看都不看他:“你消停點兒吧,當主唱的能幫什麼忙,跟我搶生意?你怎麼跑到哪裡都要跟我競爭,像個蟑螂似的煩死了!要不咱倆來個組合,史上最互相看不慣演唱二人組?唱著唱著我不小心把你打死了。”
白言飛笑得不行:“鍾哥你太逗了,公司裡怎麼從來沒見人逗你玩兒的?除了我就沒人跟你玩兒嗎?”
鍾子霖嘿嘿冷笑兩聲:“不是他們不跟我玩兒,是我不跟他們玩兒。沒本事又心眼小還喜歡拉幫結派背後八卦的,煩死了,你居然肯跟他們一起坐大巴去片場也真是醉人。結果前陣子背後整你的也就是這些傢伙吧?見識到厲害沒?知道了生活的艱難困苦沒?”
白言飛老實低頭受訓:“見識到了,知道了。我還以為a.s.e會比其他娛樂公司高階,藝人的素質會比較高呢,想不到在哪裡都一樣。之前住在公司宿舍時候,跟這些同行都從來沒碰過面呢,完全沒有思想準備。”
鍾子霖看了看他:“那是因為你住的是一線藝人的地盤,那層樓基本就沒什麼人在,除了我就是葉哥有個房間,但是他一年都不來幾次的。另外,還有幾個年紀大資歷深的老藝人,也不常來。溫先生對你還挺保護的,結果你自己還作死去坐大巴。”
白言飛內牛滿面:“再也不敢了!鍾哥你彈個鋼琴來安撫我受傷的心靈好不?”
鍾子霖甩他白眼:“我幹嘛要突然彈鋼琴給你聽?”
白言飛眨著星星眼:“你不是鋼琴系的高材生嗎?來一個唄,不然就幫助我指導一下悠悠也行。”
“悠悠是誰?”
“我孩子呀,以前你不是在我家裡見過嗎?”
“有這事?這麼久了誰還記得,你才多大呀,這就結婚了?勞資都快三十歲了還沒女朋友呢。”
“是我哥的孩子,我給他帶一下,但鍾哥你這麼帥的,怎麼會沒女朋友呢?你光是粉絲後援會就有好幾萬人吧?”
“那不是一碼事,主要我這脾氣就不是過日子的人,這次拍個華族都好幾次差點跟黎姍姍在片場打起來呢,她跟她媽煩死了。但備不住還有人覺得那公主很可愛招人疼,神經病。”
白言飛又笑倒了:“原來你還知道自己脾氣不好呀?黎姍姍就是有點任性,任性完了就忘記了,作為男人咱們就包容點兒唄。”
鍾子霖咬牙:“呸!我包容她,誰來包容我?憑什麼!”
白言飛挺無奈的:“那怎麼辦呀,你心眼這麼小的,一點兒都忍不了。再這麼下去你一輩子得是單身狗了,就別找女朋友了吧,考慮找個男朋友?”
鍾子霖倒也不忌諱:“嘿,你還真別說,確實不少男粉絲寫信來跟我求愛的呢。這年頭怪人真多,搞基都不在乎了。”
白言飛在心裡默唸著,你旁邊就坐著一個搞基的,而且還是跟你頂頭上司搞呢。
假期進出城的高速公路都堵得不行,平時連鳥都沒一隻的大馬路上今天全是車子,大家都堵在一起不能動。qq離開別墅不久以後就加入了堵車大軍,車上的倆貨沒事幹,只能一個勁兒的聊天。
心情舒暢的時候就特別八卦,白言飛今天就是這麼個狀態。他墨跡了一會兒,忍不住又八卦起來:“那鍾哥你找不到女朋友,家裡人不催嗎?”
鍾子霖不耐煩地看他:“你真八卦,我家裡沒人管。別說跟男人女人了,就算我跟黑猩猩搞人獸得艾滋病死掉了都沒人會管的。”
白言飛挺奇怪:“你爸媽都不管?”
“我爸媽都死了,現在家裡是我哥做主。”
“啊……”
“死挺久了,你不用覺得有什麼尷尬。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了,我是我哥帶大的。”
“那看你這個脾氣,估計你哥挺寵你的吧?”白言飛挺好奇。
鍾子霖朝他翻翻白眼:“勞資天生就這麼霸氣,你有意見?剛才你說你也有哥,難道你哥挺寵你?”
白言飛想了想:“現在是很久沒在一起了,但以前一起的時候他都對我挺好。”
鍾子霖乾笑一聲:“我哥可對我不太好,他老怕我會搶他財產呢,逢年過節都不希望我回去的。”
“你們財產很多?”
“在一般人看來算是很多。”
“但也沒聽人八卦過這種事情呀。”
“因為我沒給媒體透露過唄,狗仔隊也不是手眼通天,沒爆料的事情他們不可能查清楚。所以,只要是你看到的娛樂八卦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完全胡編亂造,二是當事人或者知情人透露的。你給我口風緊點兒,不然哪天發現有人八卦我家裡的事情,我都能看得出來是誰爆料的。”
“我哪會爆料,我又不認識狗仔隊。再說要是我真爆了,大不了你也爆我有孩子唄,看誰能爆過誰。”
鍾子霖想了想也有道理,又說:“把你孩子看緊點兒,不管他是誰生的,只要被人知道你帶著孩子,八卦夠你喝一壺。”
“這我知道,所以都狠下心把他放在寄宿學校裡了。”
“什麼學校啊?安全麼?”
“就你的母校嘛,西山音樂學院。”
鍾子霖一愣:“誒?那地方可不容易進,你沒權沒勢沒錢又不是本地人,怎麼弄的?”
白言飛想了想,鍾子霖都給他八卦了這麼多私事,他不回報一點似乎不太好意思。於是,這就老實回答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弄的,是溫先生給通了個關係。”
鍾子霖越發意外了:“那你面子可真大,我從沒聽說過溫先生對誰這麼好的。”
白言飛搔搔臉:“大概因為我不砍價,比較老實?我一向是公司給多少錢我就拿多少的,從來沒意見。”
鍾子霖搖頭:“不,這不光是錢的問題,你對那學校也不瞭解,不太清楚那是多大一個人情。溫先生給你的待遇確實跟別人都不一樣,他對你很好,大概都比得上當初對葉哥這麼好了吧。”
白言飛狐疑著:“居然有這麼好?”
鍾子霖也挺奇怪,他上下打量一會兒白言飛:“你到底有什麼魅力啊,老這麼特殊待遇的,就算是想要捧你,對你這麼好也有點說不通。要不是知道溫先生的為人,我都要懷疑你被潛規則了。”
白言飛頭皮一炸。
……鍾哥你太犀利,其實不是潛規則,是直接升級成真愛了,嚶。
車子一路堵著,兩人也一路瞎聊著,慢吞吞的爬了兩個多小時,車子終於艱難地下了匝道口。鍾子霖把車開上一條鄉間小路,路上終於空無一人,小qq歡快地飛馳了起來。
碧藍的天空心曠神怡,遠處能看見金黃色的油菜花田,低矮的平房在山腳下冒著嫋嫋的炊煙,沿路是碧綠色的田野。
度假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