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鄉里人-----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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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三哥,你怎麼來了!"黑妹回身看到葉靜不聲不響地站在身後看著她嚇一大跳。

"嚇到你了?"

"沒有!"

陽光照在葉靜白皙的面板上有一種透明的感覺,黑妹迎著陽光斜睨了他一眼,覺得他象一株山谷中靜立幽香的野蘭花,纖細柔和,想到這個人就是以後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對他笑了笑,"葉三哥,你穿這麼點冷不冷啊,雖說現在開春了,但還是小心彆著寒了。"

葉靜本來還沉浸在眼前健美女子溫情笑意中聽她這樣一說,趕忙說到,"黑妹,我不冷,別看我瘦但我身體不弱,好著呢!"

黑妹一愣,覺得他的回答有點詞不達意,"我沒說你身體不好啊?"

葉靜一下子沉默了下來,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黑妹已經晾晒完所有的床單被面被託了,拎著木桶就要進灶房,此刻四丫正在灶房燒火熬粥呢。

"黑妹!"葉靜忽然開口叫住她。

"怎麼了?"黑妹還真有點奇怪呢,今天一大早一個兩個的找她的,又大半天說不出個啥來的。

說實話要是平常黑妹還有些耐心,可最近她的心情真不大好,一來④,..因為上次和白老闆商量的那件包裝商品節慶銷售的事情,現在已經是二月中旬了她還出具體的方案來,二來,自從她娘流產後,家裡就沒有歡聲笑語了,而且就算她現在天天補品直燉的,她孃的身體也還是不見什麼起色。

"我,我就是來看看你,有什麼要幫忙的沒?"他吶吶出聲。

"謝謝你,我的忙你還真幫不上!你回家看看書,寫寫字吧!"黑妹說到,她心裡還想著要是把白老闆三月三糕點的包裝整出來,這次進城的時候把她娘帶上,帶到城裡好好看看大夫,她娘也出小月子了,可以出門了。

然而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葉靜從沒有這一刻深深懊惱自己腿疾。

他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著黑妹說的那句話"我的忙你還真幫不上!你回家看看書,寫寫字吧"。

他想著是不是馬上就要割菜籽了,下地幹活他確實什麼忙也幫不上。

一跛一跛地走著,忽然他就生出一股無名的怒火,朝著回家的反方向走去。

不知不覺的,竟然來到了大片的油菜地邊上。

大片的油菜已經長得有一人高了,最上面已經開始有了明顯的花苞形狀。

再有半月的時間,油菜花就要開的遍地金黃了,再等到四月底五月初的時候菜籽就結果了,開始家家戶戶割菜籽,打菜籽了。

儘管是個土生土長的莊稼人,但他此刻真心恨眼前這片土地了,此刻的這片菜籽地像是對他莫大的諷刺,春風吹拂中搖頭晃腦著,彷彿是嘲笑他的跛腳。

葉靜無力地坐在田梗上,傻傻發呆,一直到了太陽昇得老高才默然起身慢慢回家。

一回到家中就看到葉婆子正站在門口望著路口,一看到葉靜忙滿笑臉地說到,"靜兒,去看你媳婦兒了!"

葉靜面無表情,像是根本沒看到她一樣,徑直進屋。

"怎麼了?這是?"葉婆子顯然看到了他身後衣袍上泥土的印子,趕上去替他拍拍,一邊拍一邊十分寵愛地問到,"屁股後面都髒了,摔跤了?"

葉靜忽然轉身過來猛地拂開她娘葉婆子替他拍泥土的手,吼到,"我只是跛子又不是缺一隻腿的,怎麼就能摔跤呢?"

葉婆子不明所以,還以為他真摔跤出醜了,心情不好連忙安慰他,"怎麼了這是?摔跤了也沒什麼啊?"

葉靜煩不勝煩,直接關上門把他娘關在外面,"煩不煩啊!"

"哎,怎麼把門插上了,馬上就要吃早飯了"葉婆子在門外一邊拍著門一邊焦急地問到,心裡又擔心這兒子今天是怎麼了。

葉靜坐在房間裡,靠窗的是一張書桌,書桌上是他平常看的書和一方硯臺筆墨。

他坐在書桌前面無表情地陰沉著,完全不理會外面葉婆子的喊聲,好大一會兒,聽到葉婆子嘆著氣離開,他一把把桌子上的書,硯臺筆墨全部抹下地。

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的狼藉無聲的啜泣起來

陽春二三月,水草同一色,草綠水豐,岸邊的碧草倒映水中,水底的藍草映襯著,渾然一體。

黑妹在小溪邊洗菜,四丫和大樹在水邊抓小蝌蚪。

"你們玩可以,但不要把小蝌蚪弄死了啊,它們長大就是青蛙,專門抓吃莊稼的蟲子吃,咱們要保護它們!"黑妹看她們玩得不易樂乎就提醒道。

"二姐,那我把小蝌蚪抓到咱們田裡去!"四丫撲閃著大眼睛說道,過個豐盛的年,四丫明顯長好了些,小臉也豐盈了起來。

"田裡現在還沒有水,它們會死的!"大樹連忙說道。

"嗯,大樹說得對,再說它們還沒長大,離不開父母!"黑妹說到。

這兩天白天黑妹除了顧家以外就是抓緊時間做冷盤,估摸著過幾天白家應該就有人過來拉貨了,黑妹想就著他們的馬車帶她娘進城去看大夫。

二月春風似剪刀,吹綠了大地啊。

輕隨微風的吹拂著,千條萬條的柔柳,齊舒了它們的黃綠目。

燕子春歸,杜鵑啼鳴,加人了這個雋妙無比的鄉間春景圖畫中,為鄉里人的生活平添了許多的生趣。

黑妹下午帶著四丫和胖丫上山採了一大捧的映山紅花回家,插在瓦罐子裡,擺在她娘秀姑的床頭,希望給她帶來一些好心情吧!

想著一個以往勤快慣了的人忽然要每天躺在**確實是最大的煎熬啊。

二月十七的這天,白家的馬車終於到了,黑妹沒想到的是這次白大老闆和白小姐又來了。

兩人似乎穿著比上次隨意了些,但在大葉村村民的眼中依舊是那樣華貴鮮亮,白小姐今日穿了一身翠綠的煙紗長裙,儘管年歲不大卻婷婷嫋嫋,搖曳生姿,把黑妹襯得像個小子。

白老闆彷彿和白小姐穿親子裝似的,著了一件水綠色的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墨綠色的絲線繡著騰雲祥紋,靛藍色的長褲紮在錦靴之中,下車往那兒一站就是一股風姿。

黑妹想著估計他們這富家老爺小姐的在城裡呆膩了,趁著二三月的春意來鄉間踏春吧。

"黑妹,我今天來想聽聽你關於三月三的糕點包裝創意。"白老闆倒是開門見山,正和黑妹的心意。

她也不多話,直接從房裡櫃子中拎出一個盒子。

"這是";

白老闆看著一個十分奇怪的心形的盒子。

"這是我用鄉下人做鞋子的底板做的一個樣板盒子,也算是紙盒子。"黑妹說道,開啟來慢慢解釋這盒子,"這完全是手工疊的,很簡單,一個人一天可以疊上一百來個,外面再上色,裡面再放上糕點"

白老闆和白小姐聽了不停地對視,黑妹還以為自己沒有解釋清楚呢正準備再細說,白小姐忽然說道,"爹,我看這盒子就上正紅的色兒。"

黑妹連忙點頭,正紅色是佛教的顏色,上這個色最合適,她原本也是想要上這個色的。

"還有,我想裡面的糕點你們應該做點花樣出來。"

"怎麼個花樣?"白小姐問到,她就不信黑妹想出的花樣她沒見過。

"我們把糕點上面刻字。"

"刻字?"

白老闆笑了起來不說話,白小姐十分嚴肅地對著黑妹說到,"你知道我們白家在大唐國有多少家酒樓,一家酒樓每天出多少斤糕點嗎?"

白明慧的意思是說,在每塊糕點上刻字根本不現實。

黑妹也不回答,拿出一個麵粉糰子放在桌子上,然後從身上拿出一個小木塊兒,往那麵粉糰子上一壓,再拿起來,那麵粉糰子上就有一個笑臉的模樣兒。

白老闆父女看看黑妹再看看那個麵粉糰子,眼中再無疑慮,白老闆更是哈哈哈大笑起來,"是個巧心思的!"

白小姐也馬上明白了,只要把字實現刻好,在整糕點之前直接一個上面蓋一個戳就行了。

黑妹看她們讚賞的目光也開心了起來,心裡更有底氣了。

"你想糕點上壓什麼字?"

"真,善,美"。

堂屋裡三人談得十分起意,黑妹的創意得到肯定整個人更是精神奕奕,本來她每天就是幹勁兒十足的,現在更象是打了雞血似的。

"白老闆,我今天能跟你們一起進城嗎?"

"肯定的啊!"白老闆眉心微動,欣然喜色,"每次節慶出售的禮盒你都要親自監工指導。"

"爹,就讓黑妹住在咱們白府吧!方便些!"

白老闆點點頭。

"那我的工錢"黑妹也不扭捏,直接問到。

"比往年多賣出糕點收入的三成。"白老闆眼中笑意隱隱,看到黑妹聽到這個分成結果後歡喜的樣子,眼中那笑意一點點地蔓延開來,俊朗的面容上春風拂面一樣笑意滿滿。

中午的時候白老闆父女兩人跟著胖丫去了溪邊看桃花,踏青,黑妹和她爹在家做飯。

馮貴在竹林裡挖了兩顆剛冒頭的嫩筍子,黑妹澇水以後直接清炒,又炒了個當下的鮮菜,油麥菜,又拿了還剩下一點的冬至肉燉鮮菜。

白家父女吃的連連稱讚,白小姐都多吃了一碗,看向黑妹的眼光更親切了些。

吃完飯黑妹提出要在村裡買村民做的特殊紙殼,白老闆二話不說直接出銀子叫她去買。

其實這種紙殼就是鄉里人用來做鞋子內襯的東西,最裡面是一層最便宜最糙的牛皮紙,刷上米湯把家裡的一些沒用的破衣服撕成片粘在上面,這樣有厚度又型些,做鞋子的時候好成型。

黑妹直接對著圍在院子籬笆外的人喊一聲,女人們聽說家裡那東西還能賣錢,趕緊回家拿紙殼送來。

黑妹肯定是就著和她關係好的人家兒先買,那些平時看不慣黑妹和她沒打好關係的,現在懊悔得腸子都青了。

黑妹直接說了,下次五月七月的都還要,有空大家就做一些,也是給家裡多掙幾個大錢補貼不是,頓時個個說黑妹的好話,誰還跟銀子過不去的啊。

一切妥當後,回城的時候,黑妹又說了要帶她娘一起進城看病的事後,白老闆專門騰出自己的馬車給黑妹娘倆,他和女兒明慧擠一個馬車。

感動的馮貴連連說,好人啊!好人啊!

一行人,兩輛馬車,一輛貨車搖搖擺擺地從大葉村中駛過,將滿村注目著的人遠遠甩在身後。

一村的人各種羨慕嫉妒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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