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校長自嘲地笑了笑說道:“我能成為校長,說來有些慚愧,這同我跟路校長的約定有關。那件事情發生後的幾天裡,我整天心神不寧,教課也教不好。路校長大概也看出了我心裡的不安,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對我說他想求我辦一件事情。我就問是什麼事情,他說那件事情以後他也是心神不安,良心上總是譴責自己太對不起那些學生,因為茅山派的人曾說過,要用那些學生的靈魂所產生的能量封印住禮堂下面的那個邪物,所以那些靈魂永遠得不到超升,入不了輪迴,只能作為怨靈遊蕩在綜合教學樓上面。他想幫那些學生的靈魂解脫,但是他自己又年紀太大了已經沒有辦法補救了,所以他希望我能一直帶著這個祕密留在這所學校,直到有一天遇到一個法力強大得足以除掉禮堂下面的邪物的修行人,把這個祕密告訴他,讓他除去那邪物,同時也讓那些學生的靈魂得到解脫。路校長對我說這些的時候老淚縱橫,我被感動了,當時便答應了他,而且我發誓我有生之年一定會遵守這個約定,如果我做不到,就找一個接班人,繼續這個使命。”
“第二天我就被路校長提拔為教授,安排到動力學院做了副院長,之後路校長又在他生病住院前,將我任命為動力學院的正院長,可以說是他為我後來成為校長鋪平了道路。我也明白路校長的良苦用心,只有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也只有在校長這個位置上才能更好地履行我和他的那個約定。不過當時我很奇怪為什麼校長不親自或者是讓我出去找那些比如少林、峨嵋等傳說中法力高強的門派來解決這件事情,後來直到學校禮堂倒塌涉及這件事情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了,我才知道他要是直接去找那些門派的話,很可能早在半路上就被茅山派滅口了。沒想到從我擔任校長到現在,也有三十年多了,卻始終無法完成當年路校長的心願,為此我也一直耿耿於懷,直到今天遇到你們我才把這個祕密說出來。”
雷劍峰看著面前的老人,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敬佩之情,他能夠為了一個承諾隱忍四十年,多麼不容易啊!翟墨卻是面帶深思之色,他看了看陳校長,然後嚴肅地問道:“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向您打聽一下。”
“什麼事情?請講!”陳校長的表情也微微有些差異。
“聽說你們學校裡曾經出現過一個玫瑰詩社,我想知道關於這個詩社的事情。”翟墨說完,不錯神地看著陳校長。
聽到翟墨的問話,陳校長的神情稍微怔了怔,臉色有些發白,他心中不停地叫苦:“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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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雲休息的房間裡,丁文的臉色很不好看,他對何雲問道:“剛才國安部特別行動科的那幫人是不是為難你了?”
“沒有,四哥,你別多心。”何雲非常瞭解丁文,急忙搖頭說道:“他們沒有難為我。”
“真的?”丁文又以詢問的目光又看向蘇清。蘇清迴避了丁文的目光,只是訥訥地點了點頭。
丁文的目光又掃向了羅櫻和雷鳳,羅櫻欲言又止的樣子,雷鳳可不管那麼多,乾脆地說道:“那幫討人厭的傢伙,來了就逼問何雲關於你的事情,還有問他知不知道當年‘西城覆滅’案的內情。何雲當然說他什麼都不知道,不過那幫傢伙居然想用特殊手段探查何雲的識海,我看不過去就出手阻止,這時你就回來了。”
聽完雷鳳的話,丁文這才瞭然,為何他回來時雷鳳的氣息有些紊亂。丁文雙眼微眯,慍怒道:“希望他們以後不要逼人太甚,否則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雷鳳岔開了話題,說道:“不說那些傢伙了,現在的問題是大雷劫將至,sh市內所有的人都不安全,我們應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丁文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電話號碼,是萬楓打來的,丁文接起了電話。“喂!什麼事情?”
萬楓好像異常興奮,“哥們,我正在足球比賽直播,義大利和巴西的熱身賽,很精彩!我知道你也是球迷,特意通知你……”
丁文一臉的鬱悶,暗罵萬楓沒心沒肺,天都要塌下來了,他還茫然不知在那興致勃勃地看球賽。丁文沒好氣地對著手機說道:“我現在正忙,沒空和你侃球,拜拜!”
“別結束通話啊!義大利的金剛混凝土鎖鏈式防守真的很嚴密……”沒等萬楓說完,丁文就結束通話了。
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感受著空氣中盪漾的不安氣息,丁文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突然間他想起剛才萬楓在電話裡說的話:“義大利的金剛混凝土鎖鏈式防守真的很嚴密……”
“鏈式防守……鏈式……”丁文突然又想到了之前出現的湘西趕屍派傳人,猛然間他瞪大了雙眼,醒悟般地大聲說道:“我想我知道圖書館下面隱伏的是什麼東西了!”
聽到丁文的話,雷鳳和羅櫻急忙圍到他身邊問道:“你知道圖書館下面的那個東西是什麼了?”
丁文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臉上依然滿是深思之色,嘴裡喃喃地自語道:“可那個死亡詩社和死亡詩稿又是怎麼回事?”
“你在嘀咕什麼?還不快告訴我們圖書館下面的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雷鳳急切地問道。
丁文看著雷鳳,緩緩地說出了兩個字:“旱魃。”
羅櫻不知道旱魃是什麼東西,一臉的茫然之色,不過雷鳳在聽到“旱魃”兩個字後,眼中盡是驚懼的神色,怔怔地站在那裡,似乎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羅櫻看了看丁文,又看了看雷鳳,小聲地問道:“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旱魃是什麼?”
丁文嘆了口氣,然後沉聲說道:“旱魃是殭屍的一種,修煉千年的殭屍會成魃。故老相傳,殭屍分為六級,一是‘白僵’,屍體入養屍地後,一月後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這類殭屍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
“二是‘黑僵’,白僵若飽食牛羊精血,數年後渾身脫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幾寸長的黑毛,此時仍怕陽光和烈火,行動也較緩慢,但開始不怕雞狗,一般來說黑僵見人會迴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廝打,往往在人睡夢中才吸食人血,黑僵與白僵合稱為‘黑白僵煞’。很多鄉村和農場都曾經報告出數萬起‘不明類人吸血生物’攻擊牲口的事件,甚至有人認為那些所謂的‘野人’就是黑僵。”
“第三種為‘跳屍’,黑僵納陰吸血再幾十年,黑毛脫去,行動開始以跳為主,跳步較快而遠,怕陽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時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屍’就不叫了,但是貓見殭屍就會冷叫。”
“第四種是‘飛屍’,由跳屍吸納幽陰月華而演變成的,飛屍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幾百年的殭屍,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吸食精魄而不留外傷。”
“第五種殭屍已近乎魔,名為‘魃’,又稱‘旱魃’、‘火魃’或者‘幹魃’,飛屍吸納精魄數百年之後,相貌愈發猙獰,可謂青面獠牙啖人羅剎,還能變幻身形相貌迷惑眾人,上能屠龍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發。古代,瘟疫如果伴隨著旱災蔓延,老百姓們就會堅信不疑地認為是旱魃在作怪。旱魃已經是屬於天妖這個級別的存在,此種天煞凶星一旦出世必然會招來天罰,引發大雷劫一點都不奇怪。最主要的就是它的恐怖程度根本無法想象,因為根本沒有人真的見識過這種東西,它只存在於傳說之中。”
羅櫻看著丁文,怯怯地問道:“那最後一種殭屍是什麼?”
丁文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最後一種也是最可怕的殭屍,應該說它已不再是‘屍’,而是魔王,擁有著與神叫陣的恐怖力量,擁有數千年甚至萬年的道行。相傳華夏大地只出現過一個這樣的魔王,千萬年前它被傳說中的地藏王菩薩收服為坐騎,賜名為‘犼’。華表柱頂上的蹬龍,那便是犼,又名朝天吼,就是對天咆哮的意思,有上傳天意、下達民情之說法。”
丁文的話深深地刺激了羅櫻的神經,她怎麼也沒想到原來殭屍會演變成那麼恐怖的東西,聽上去比核武器都要厲害得多。此刻羅櫻也同雷鳳一樣,眼中也盡是驚恐之色,不過她還是訥訥地向丁文問道:“你怎麼知道圖書館下面的東西是旱魃,而不是犼?”
“推測,我也是推測。”丁文說著自己的想法。“從普通殭屍修煉成犼,至少需要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時間,sh市在兩千年前還是一片荒地,幾乎渺無人跡,而且近萬年前sh市應該還在海平面之下,所以從時間上講基本不具備產生犼的必要條件,所以我排除了是犼的可能性。況且如果真的是犼出現的話,縱然現在還有道家密術血封印的壓制,恐怕現在這裡也已經該魔氣沖天了,但是現在並沒有這樣,所以我認為不是犼。再就是最近sh市沒有降過一場雨,氣候異常乾燥,完全符合旱魃出世所產生的天兆的記載。《神異經·南荒經》記載‘南方有人,長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頂上,走行如風,名曰魃。所見之國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