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臨風口中如此說,但柳媚兒仍舊歪著腦袋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小子,古老怪放出的乃是幻羅獸,是一種可以憑藉吼聲讓人心智受損併產生幻覺的奇異妖獸。而這女娃兒擁有素魅之體,天生便能剋制各種幻術,這幻羅獸的吼聲是無法對其產生半點影響的。”
正當沈臨風滿心糊塗之極,花老怪的聲音忽然傳入了他耳中,恰到好處的解決了他心中的疑問。
“原來如此,不過這幻羅獸倒是第一次聽說,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樣奇異的妖獸,倒還真是少見。”沈臨風點了點頭,口中喃喃自語道。
腦中遍查一遍,沈臨風竟然未曾從金狸所給的妖獸資料中找到幻羅獸的身影。
“幻羅獸乃是一種產生異變的妖獸,你沒聽說過倒也正常”花老怪淡淡道。
“原來是變異妖獸,難怪連我都不知道。”沈臨風口中喃喃一句,說道。
說完此話,沈臨風也不禁對柳媚兒有些羨慕起來,能夠剋制各種幻術,就連變異妖獸也能被其剋制。
如果柳媚兒擁有靈根可以成為修真者的話,那豈不是說她可以不怕心魔的侵擾,這無疑是所有修真者都夢寐以求的能力。可惜的是柳媚兒雖然擁有素魅之體,但卻並不具備修真者該有的靈根,否則還真是一件讓人驚喜的事情。
“公子,那老頭是什麼人啊,為什麼總是盯著我看。”柳媚兒走到沈臨風身邊,小聲問道。先前他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後方,看到花老怪正雙目盯著自己,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反正不是什麼好人。”沈臨風聞言一愣,隨即說道。
說完,沈臨風又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只間古青陽放出來的那團青光已經逐漸散開,而那頭被青光所包裹著的幻羅獸也終於顯出了其本來面目。
在看到這幻羅獸的瞬間,沈臨風臉是滿是訝然的表情。
眼中所見,這幻羅獸約莫兩尺大小,長著四根肥嘟嘟的短足。但這並不是讓沈臨風所驚訝的地方,沈臨風驚訝的是這幻羅獸竟然沒有身軀,在那四根肥嘟嘟的短足上只有一個圓滾滾的佈滿鱗片的圓溜溜腦袋。
而更為奇特的是這圓滾滾的腦袋上也沒有其餘獸類該有的眼睛鼻子耳朵,擁有的僅僅只是一張尺許大小的巨大嘴巴。
幻羅獸的巨嘴裡長滿尖利異常的牙齒,彷彿比刀鋒還要犀利。
“真是一個怪物。”沈臨風搖了搖頭,暗自嘆道。
雖然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這天底下竟然會有長成這樣的妖獸,仍舊讓沈臨風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長成這樣的怪東西別說是帶在身邊,光是看上一眼只怕晚上也會做噩夢。
“幻羅獸?古老怪,沒想到你竟然連此種又蠢又笨,且又無法透過神念溝通的妖獸也能收服,還真是讓老夫驚歎啊。”童老一臉警惕的看著古青陽,確切的是說是看著那圓滾滾的幻羅獸,無比忌憚的說道。
“哼,只要是古某想要收服的妖獸,就沒有做不到的。”低頭看了一眼那幻羅獸,古青陽的表情也有些得意,說道。
為了收服這幻羅獸他可是花費了極大力氣,光是跟蹤此獸就花費了將近十年的時間,最終才透過宗門中所禁用的一種殘缺祕術將這幻羅獸收服。
不過古青陽並沒有說的是,他其實並非是真正的收服了這幻羅獸,而和它簽訂了一個的平等契約。
古青陽透過尋找各種天才地寶以及時常餵食自身精血來讓幻羅獸聽從自己,而幻羅獸也因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擁有食物而甘心被古青陽驅使,兩者之間各取所需。
“就算你擁有了幻羅獸又如何,你以為童某會懼怕你不成。”童老聞言,不禁冷哼一聲,說道。
口中雖然如此說,但童老仍舊變得無比小心起來。幻羅獸的大名鼎鼎他早就有耳聞,今天是第一次見到,但他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童老心念一動,兩隻烏龍爪便同時出現在其身邊,將其小心翼翼的護在了其中。
幻羅獸的吼聲中所產生的幻術能力隨著其等級的高低而增強,眼前的這頭幻羅獸是一頭四級巔峰將近五級的妖獸,其吼聲中所擁有的恐怖能力不容小覬。
古青陽也不再說話,他一劃腕間,兩滴靈光閃動的精血便瞬間飄入幻羅獸的血盆大口之中。
“吼……”下一刻,幻羅獸得到古青陽的指令,轉過頭來對著對面的童老大吼了一聲。
這一聲吼叫和幻羅獸先前的無疑低吼全然不同,吼聲的威力不再分散,而是盡數朝著對面的童老而去。
儘管童老事先已經小心翼翼的防範,甚至早已經將自己的聽覺徹底封閉起來,但這幻羅獸的吼聲極其刁鑽古怪,即使童老封閉了聽覺,這幻羅獸的吼聲還是無比清晰的傳入了他的腦中。
因此,在聽到吼聲的瞬間,童老當即腦中變成了一片空白,造成短暫的失神。
這種狀態只是持續了不過兩個呼吸時間,但這短暫的片刻時間對於伺機而動的古青陽而言已經足夠了。
古青陽心念一動,兩把銀色古劍早驟然間合二為一。
緊接著這把全新的銀色古劍開始瘋漲不已,化為了一把銀色巨劍。
沒有絲毫逗留,在銀色巨劍形成的瞬間,此劍便帶著無匹的氣勢向著對面的童老一斬而下。
噹啷一聲巨響,銀色巨劍轟然斬在了其中的一隻烏龍爪之上。
沒有了童老的控制,這烏龍爪只是略微阻礙了銀色巨劍一下,便被斬飛了出去。
緊接著,銀色巨劍斬在了童老不再身周的護體光罩之上。又是一道巨響之聲,兩道護體光罩在銀色巨劍的攻擊下維持了片刻,最終也無可奈何的轟然碎裂而開。
眼看銀色巨劍斬在了童老的頭頂之上,遠處的沈臨風不禁為童老默哀了一聲,柳媚兒更是在看到此幕的瞬間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接下來的情形。
便在這時,原本雙眼呆滯的童老忽然清醒了過來。
一看到從頭頂上斬下的威力恐怖的銀色巨劍,童老當即臉色大變不已,飛快調動起全身的靈力向著頭頂上方一湧而去,接連佈下十幾道靈力防禦光罩。
但因為事出緊急,童老倉促之下所佈置的這些靈力光罩顯然並不能給他帶來什麼太大的用處。故而當古青陽所驅使的銀色巨劍站在這些靈力光罩之上時,幾乎是摧枯拉朽般的便破開了這臨時佈置的防禦光罩。
童老見狀,臉上的表情卻變得異常平靜,他顯然也沒有傻到認為單憑這些靈力光罩就就能夠阻擋這銀色巨劍的攻擊,他之所以如此做不過是想給自己爭取到片刻的喘息時間罷了,這對於他而言就已經足夠了。
因此當銀色巨劍斬在那光罩之上時,童老就已經心念一動的向著遠處急掠而去,轉眼之間便已經遁出了丈許左右的距離。
“你以為當真這麼容易就能逃掉嗎?”古青陽見狀,臉上卻滿是冷笑的對著童老說道。
幾乎就在同時,那原本安靜下來的幻羅獸口中再度爆發出一聲巨吼之聲,這一聲巨吼的威力同樣落在了童老身上。
奔逃中的童老雙眼一翻,竟就此從半空中栽落而下。
與此同時,一把銀色巨劍驟然在童老的身體上方凝聚而成,再次帶著長達十餘丈的恐怖劍芒一斬而下。
這一次童老沒有再躲開這銀色巨劍的攻擊,銀色巨劍帶著恐怖的力道斬在了童老身上。童老在空中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身上所穿的長袍靈光一閃,緊接著便迅速暗淡下來。
遠遠看去,童老那略顯瘦小的佝僂身軀在銀色巨劍一斬之下迅速向著下方墜落而去,如斷線風箏一般砸在了地面之上,直接被砸進了地面的泥土之中。
而銀色巨繭之上所附帶的那十幾丈長的劍芒也一閃而逝的斬在了地面之上,再次展開一道巨大裂縫。
湊巧的是這道裂縫居然將先前的那道巨大裂縫從中斬斷,兩道裂縫交叉如同兩把相交的的巨大長劍,而童老所落下的身軀則恰巧是在兩道裂縫重合的地方。
一聲巨響過後,場面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沈臨風長大了嘴巴,滿臉吃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開始對自己先前提出爭奪赤髓金的舉動感覺到有些後悔起來。
光是古青陽就能發揮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力,如果是修為比古青陽還要高出一籌的花老怪,那豈不是更加厲害?而自己先前答應硬接花老怪全力三擊,這無疑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實在是愚蠢至極的事情。
雖然相隔甚遠,但沈臨風還是清晰無比的感應到了那攻擊之中所蘊含的恐怖威力,他沒有把握可以硬接這樣的攻擊,故而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赤髓金重要,但自己的小命無疑是更加重要的。倘若連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那還要赤髓金有什麼用,莫不是用來給自己陪葬不成?
不遠處的花老怪和錦袍中年在看到此幕是臉色也變得極為嚴肅,尤其是花老怪臉色更是嚴肅異常。
古劍門為劍修門派,門中無論功法亦或者是法術都是攻擊力剛猛著稱。平常時候花老怪就對古青陽頗為忌憚,更何況他如今突然多出了一頭幻羅獸助陣,更是如虎添翼。
“這老鬼還真是隱藏的夠深啊,擁有幻羅獸這等靈獸竟然從來沒有在外人面前顯露過。”花老怪臉色難看的喃喃自語一聲,心中開始不斷的思考起對策來。
遠處,古青陽凌空而立,凝目看向下方的那兩道交錯的裂縫。
“這老傢伙不會只中了一劍就沒命了吧?”看著下方一動不動的裂縫交叉處,古青陽心中不禁想到。
童老被那銀色巨劍轟入地面已經有將近半刻鐘的時間,可下方卻仍舊平靜異常。即使古青陽探出神念,也無法從地底感應到童老的氣息,似乎童老的氣息憑空消失了一般。
要做到這一點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童老徹底死去,要麼是利用什麼特殊功法或者寶物潛藏了起來。
古青陽當然不會認為童老會如此輕易的就斃命,像他們這等活了數百年的老傢伙誰沒有幾種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想要擊敗一個對手或許容易,但想要滅殺一個同階對手卻是異常困難的,甚至要比擊敗對手付出數倍的努力方才有可能做到。
故而古青陽認為童老的氣息忽然消失必然是屬於第二種情形,應該是用某種特殊祕術或者寶物徹底掩蓋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