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張子虛帶著地魁離開了玉靈峰,臨走的時候向沈臨風保證一定會讓太虛門中再分給沈臨風一條上好靈脈。
沈臨風對此並不如何在意,心中還在為地魁的離去而感到惋惜。
看了一眼因為地魁被帶走而變得悶悶不樂的小猴,將前後的事情回想一遍,沈臨風微微一笑。
沒想到自己剛一出關就發生如此多的事情,還真是讓人始料不及。
不過,雖然玉靈峰變成一片狼藉,靈脈也因此被毀,但因為葵老魔身隕和天行子重傷,反倒使得那一直壓在沈臨風心頭的大石落了地,倒也並不是一無所獲,總算是各有得失。
“也不知李小壯幾人怎麼樣了,但願不會有事吧。”將各種念頭丟擲腦中,沈臨風又開始擔心起李小壯等人的安危。
縱然他認為天行子和葵老魔兩人對付的是自己而來,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對李小壯等人出手,但心中也是沒有十足把握的。
思量片刻,沈臨風再度盤膝而坐,開始在原地恢復起體內那早已經近乎枯竭的法力。
雖說玉靈峰的靈力比起往日不可同日而語,但也並非半點沒有的,只不過因為靈氣變得稀薄,恢復法力的速度比起以往明顯慢了數倍不止。
因為有體內小聚靈陣的幫助,使得沈臨風恢復法力的速度明顯普通修士快上數倍,故而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已徹底將體內法力恢復到巔峰狀態。
還未睜開眼,沈臨風耳中忽然傳來一陣說話之聲,側耳一聽,赫然正是李小壯和封清雅等人的聲音。
見自己的好友一個個都安然無恙,沈臨風頓時鬆了一口氣。無論這幾人中的哪一人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受到傷害或者斃命,都是沈臨風無法接受的,好在天行子和葵老魔並沒有濫殺無辜。
“沈臨風,你真的沒事?”封清雅走上前來,看到盤坐在地上安然無恙的沈臨風,無比驚喜的說道。
“只是先前戰鬥的時候耗費了些許法力,但並沒有受什麼損傷。”沈臨風點了點頭,轉而問道:“你們幾人也沒事吧?”
“嗯,我們剛從玉靈峰出去不久就被一個看不清模樣的神祕人困住了,最後多虧天行子長老出手相救,我們才最終逃脫,也是他告訴我們你已經沒事了,我們這才重新返回這裡的。”不待封清雅回答,李小壯已率先一步開口道。
“是嗎,那還真應該好好感謝天行子師叔一番。”沈臨風雙眼微眯,喃喃道。
這天行子聯合葵老魔來這玉靈峰打自己的主意,如今又將李小壯等人放回來,當真是既做惡人又裝好人,連李小壯幾人也毫不知情,心中還對他感恩戴德。
“難道你早就知道是天行子長老救了我們?”見沈臨風臉色古怪,一直沒有開口的徐琴兒問道。
“沒有,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天行子師叔會來到這裡並且碰巧救下你們。不過沒事就好,如果你們因為我而出點什麼事情,只怕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了。”沈臨風搖了搖頭,說道。
關於葵老魔和天行子聯手的事情,沈臨風自然不會對幾名好友吐露的。不是他信不過幾人,而是並不想因此而讓幾人牽扯進來。尤其是李小壯那缺心眼的性格,臉上從來就掩不住任何心事,只怕他得知此事以後會最先被天行子察覺,從而引來滅口之禍。
“只可惜這玉靈峰的靈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了,我們以後沒辦法在這裡修煉了。”沈臨風的話並沒有引起幾人的懷疑,李小壯搖頭晃腦的嘆息道。
“放心吧,雖然玉靈峰的靈脈被毀了,但只要佈置了聚靈陣,聚靈陣裡面的靈氣也不會下於任何上品靈脈的,供你們修煉也是綽綽有餘的。”沈臨風聞言,笑了笑對幾人說道:“修真者吸收靈力的速度畢竟有限,倘若吸收靈力的速度沒有辦法提升,就算在靈力再濃郁的環境中修煉也是無濟於事的。”
“這倒是。”李小壯想了想,面露喜色的點頭贊同道。
一旁,封清雅靜靜的看著沈臨風與兩人說話,見沈臨風當真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最終鬆了口氣。
接下來,沈臨風用三天時間將在大戰中被毀壞的聚靈陣再度修復,用此留給封清雅等人修煉。而他自己則獨自在山洞中盤坐兩天之後,隻身一人來到了天虛峰的太虛殿前。
沈臨風此舉,自然是準備前往萬法閣尋覓一些法術典籍。
如今沈臨風早已經進階靈漩境,但卻什麼傍身的法術也沒有修煉,放在旁人眼中,這實在是一件極不尋常的事情,因此他必須到萬法閣挑選一些法術來修煉。
沈臨風會這麼做,還有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特殊原因。
當日與地魁戰鬥到最後關頭,沈臨風原本欲驅使混沌之氣對付地魁,卻驚恐的發現自己體內的混沌之氣竟然不聽使喚了,這才不得不和地魁在玉靈峰上乾耗了那許多時間。
經過兩日的打坐,沈臨風最終發現不是自己沒有辦法驅使體內的混沌之氣,而是不能夠再想以往那般直接驅使混沌之氣用來對敵。
在略微嘗試了一番,沈臨風發現自己可以在運轉九玄真訣的時候毫無阻礙的將體內混沌之氣轉化為各種不同的靈氣驅使到體外,但獨獨不能單獨驅使混沌之氣。
沈臨風在心中思量一陣,最終認為之所以出現這種原因是因為自己修煉了這神奇而又古怪的九玄真訣,自己不能再像往常那樣驅使混沌之氣也是九玄真訣所導致的。
“還真是有得必有失啊。”沈臨風站在太虛殿前,口中不免哀嘆一聲。
透過九玄真訣,他可以將混沌之氣輕易的轉化為其他屬性的靈氣,這使得他擁有了可以修煉不同屬性功法的能力。但那霸道異常的混沌之氣不能再驅使,也讓沈臨風心中有些遺憾,這無疑讓他憑空少了一個厲害的殺手鐗。
究竟是賺了還是賠了,當真不好說清楚。
“沈臨風,你來這裡做什麼?”正當沈臨風暗自發愣之時,一個女子聲音從沈臨風的身後不遠處傳來,語氣之中帶著無比的驚訝。
沈臨風回過頭,看清來人的時候不禁眼前一亮,正是數年未見的陳靜怡。
陳靜怡今日所穿的依舊是一條淡紫色長裙,唯一不同的是經過幾年的成長,陳靜怡的容貌比起幾年前更加亮眼許多,身上的稚氣已經逐漸退去,整個人的氣質變得越漸成熟起來。
“陳師姐,我是要到萬法閣去挑選一些法訣來修煉。”發覺自己有些失態,沈臨風當即收回目光,有些尷尬的回了一句。
“你也要去萬法閣,正好陪我一起吧。”陳靜怡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沈臨風的異樣,在聽到沈臨風的回答後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說道。
在其他太虛門弟子眼中總是一副冰山模樣的陳靜怡,總是不經意間在沈臨風面前露出笑容,這實在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就連陳靜怡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
不過說來也巧,沈臨風兩次去萬法閣竟然都有此女在一旁做伴,有些事情當真是始料未及的。
“那好。”沈臨風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陳靜怡的臉頰,看到她美麗的容顏似乎有一些憔悴,問道:“陳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什麼,我爺爺前幾天被人暗算中了一種罕見劇毒,我今日來萬法閣是幫他尋找一些解毒之法的。”陳靜怡聞言,臉色頓時又黯然些許,說道。
陳靜怡的父母在她出生後不久便在一次外出遊歷的途中被其他修真者殺害,雖然最終天行子找到仇人併為其報了仇,但她卻就此成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說起來,陳靜怡的經歷雖然和沈臨風略有不同,但兩人的處境卻都是相差不多的,同樣是在無父無母的環境中長大。陳靜怡有天行子疼愛,而沈臨風有林叔呵護。
“原來是這樣,那還真是不幸,我們一起去吧。”沈臨風聞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進入太虛門已有數年時間,他早已知道天行子便是陳靜怡的爺爺。雖然心中巴不得天行子被葵老魔的劇毒給毒死,但陳靜怡畢竟是無辜的,沈臨風也沒有將她連同天行子一起記恨的打算。
片刻後,兩人透過傳送陣來到了萬法閣。
“原來是靜怡小丫頭,今日來萬法閣又想挑選什麼功法?”沈臨風和陳靜怡剛從傳送陣中顯出身形,在傳送陣的不遠處,兩名盤坐在蒲團上的中年男子同時睜開眼睛,看向沈臨風和陳靜怡兩人的同時,左邊的那名男子開口道。
“黎叔叔,我和沈師弟想要進入萬法閣之中挑選功法。”陳靜怡跳下傳送陣,對那名開口的中年男子說道。
顯然,因為天行子的緣故,陳靜怡和這兩人也是極為熟悉的。
“原來是這小子。”話音剛落,兩名中年男子刷的一下,將目光落在了沈臨風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過後,其中另外一名男子訝然道。
沈臨風聞言一愣,這人的聲音頗為古怪,明明是中年模樣聲音卻是極為蒼老。
縱然如今的沈臨風比起剛入太虛門的時候變化頗大,但因為沈臨風當日挑選霸蠻訣的緣故,使得這兩名鎮守萬法閣的長老對他的印象頗深,略一思索之後便認出了他。
畢竟身為修真門派,會在剛進門的時候去挑選煉體功法的弟子是極其罕見的,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便是當日張子虛的出現也使得這兩人對沈臨風等人印象頗深。
兩人的目光落到身上的同時,一股無形的靈壓也驟然落到了沈臨風雙肩之上。
措不及防的沈臨風雙腿被這無形靈壓壓得雙腿一曲,心中一凜之下當即運轉起霸蠻訣,隨即身上的壓力便再也沒有任何影響了。
“咦?有趣。”見沈臨風在那龐大的靈壓下竟然只是雙腿微微一曲,一瞬過後更是沒有了任何影響,兩名中年男子目光頓時一亮,原本施加在沈臨風身上的靈壓又驟然間狂漲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