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陽在腦海中將所有重要的線索都拼湊了一下,皺眉道:“你是說,這名物理老師因為單身飢渴太久了,所以對自己的學生產生了不好的想法,而這之前所做的眾多事情,必然給錢讓齊小穎上自己的補習班之類的事情,就是為了能夠讓齊小穎對自己產生一定的信任情緒,這樣才能誘騙齊小穎達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夏婉羽有些惋惜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覺得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但是這並不是不可能的。我辦案多了,什麼樣的事情都見過。畢竟你也知道齊小穎的樣子究竟有多吸引眼球,而那名物理老師又有那麼多在快捷酒店登記入住的記錄……恐怕任何人都會往這上面想吧,只是可惜了齊小穎這孩子。”
夏陽忽然道:“聽你的語氣,似乎你麼已經有了初步的結論,只要等齊小穎說出你們預期的口供,一切事情就都成立了?”
夏婉羽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承認,這件案子實在是事發突然,而且這條路上也沒有什麼監控。但是結合現場的痕跡,我們只發現了齊小穎和物理老師兩個人出現的跡象,而且齊小穎手上的那把水果刀,就連她自己也承認是為了防身一直帶在身上的,現在那把刀上面又全是她自己的手印……夏陽,你結合這些東西,會想出一副什麼樣的畫面來?”
夏陽低下頭去默不作聲,但是也明白夏婉羽說的十分有道理,結合現場的痕跡證據,以及法醫解剖的初步跡象來看,就連夏陽的腦海中都自動腦補出了這樣一個畫面——
那名物理老師因為單身依舊的緣故十分飢渴,終於將自己的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學生齊小穎。而為了能夠騙取這名學生的信任,所以他特地用了自己的補習班為藉口,並且主動給了齊小穎一些好處,逐步取得齊小穎對自己的信任。
而就在齊小穎終於慢慢放鬆了警惕之後,這名物理老師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猙獰面孔,
將齊小穎帶到了一條小路上面,而身體的某個部位在這種情況之下也產生了一些獨屬於男性的生理反應。
可是就在這名物理老師即將得手的時候,卻沒想到齊小穎為了防身隨身帶著一把水果刀,而齊小穎在極度驚慌的情況下,腦子裡完全一片空白,卻掏出了自己的水果刀進行自衛,使得那明白物理老師變成了一具屍體。
眼看著夏陽的臉上露出一個明悟的表情,夏婉羽輕聲勸解道:“這件事雖然表面上是齊小穎殺了人,但是實際上的刑罰並不會那麼重。”
“哦?”夏陽再度皺起了眉毛,看著夏婉羽露出了一個疑問的表情。
夏婉羽想了想繼續說道:“畢竟我們根據現場的情況能夠推斷出來,齊小穎這麼做完全是正當防衛。只是因致死的關係,最多算是正當防衛過當罷了。尤其是考慮到齊小穎尚未成年,以及主動報警的緣故,我們肯定會酌情減輕這些事情,並不會對她造成太大的影響。”
然而卻沒想到,夏陽在聽了這番話之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淒涼的微笑,他忽然問道:“夏警官,你是怎麼考上警官大學的?”
夏婉羽被夏陽的問題弄得一愣,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說道:“高考成績,體檢,外加一輪政審,三方都合格只有我就上警校了。”
“那我問你,如果最終齊小穎被判定是所謂的正當防衛過當,會不會留下什麼案底,或者產生什麼不良的影響?”
聽了夏陽的話,夏婉羽頓時沉默起來,她之前只顧著考慮量刑的事情,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究竟會對一個孩子的一生產生多麼大的影響。就像是夏陽說的,如果齊小穎真的留下了什麼案底,以後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齊小穎這孩子我還是挺了解的,畢竟當時我們都住在四合院中,她的性格雖然很堅強獨立,但是那也只是被環境逼出來的而已。其實這孩子
真實的性格應該是一隻鴕鳥才對,只要遇到了什麼風吹草動,第一反應絕對不是進行反擊,而是將自己的頭埋在沙子裡面,或是乾脆遠遠地跑掉……”
夏婉羽心中一動,似乎已經明白了夏陽究竟想要說什麼。
果然,只聽夏陽說道:“所以如果齊小穎真的遇到這樣的事情,第一反應絕對是跑掉,而不是拿出刀進行反擊。而且那也只不過是一個水果刀而已,上面連血槽都沒有,她這麼一個女孩就算再怎麼也不能連捅一個成年人好幾刀,而且這個成年人還沒有一點反抗的跡象。”
這次換到了夏婉羽變得沉默起來,夏陽的這一番話看似不起眼,但是卻在她的心中掀起了一番驚濤駭浪,這件事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天衣無縫,不過是一個禽獸教師和一個長相甜美的高中女生只見的事情,但是當夏陽進行深究之後,卻發現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的疑點。
“齊小穎從小爸媽就走了,只剩下她一個人和她奶奶相依為命。她奶奶本來身體就不好,能把齊小穎拉扯長大,靠的就是出租那幾間四合院房間的微薄收入,而支撐他老人家活下去的動力就是齊小穎這孩子足夠優秀,張奶奶還想看到齊小穎出人頭地的那一天。”
“而至於我,你也聽到了,齊小穎叫我哥,她出了什麼事情我這個當哥哥的當然都得往上衝,幫她把所有的後顧之憂全部解決掉。不然她的這一聲哥豈不是白叫了?”
這一番話說的夏婉羽十分感動,卻冷不防夏陽忽然問了她一句——“齊小穎身上的那件衣服是你的?”
夏婉羽愣了一下,點了點說道:“沒錯,她原來的衣服全都是血,所以我就先讓她換上我的衣服了。這……難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夏陽搖了搖頭,臉上卻控制不住的露出了一個十分詭異的微笑,意味深長地說道:“也沒什麼,就是想感慨一句,你這人都趕不上一個高中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