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陳玉看著夏陽堅定的眼神,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種十分不妙的感覺。他和夏陽雖然很少有過正面上的交鋒,但是明裡暗裡卻已經互相對付了對方很多次。海陳玉知道,自己的眾多機密事件被暴露在華夏官方的眼皮子底下,以及自己蜃海樓中層發生的大規模死亡事件,其中都繞不開夏陽的身影。
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心中忽然生出了無限的感慨,他終於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了,那就是自己本就應該在第一時間將夏陽幹掉,而不是像是最開始那樣,單純將夏陽作為一個幌子,用來掩蓋自己的真實行動意圖。現在的夏陽,雖然仍然是剛剛從象牙塔中出來的年紀,但是臉上卻已經沒有一絲一毫本應該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青澀和迷茫。反而在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足以分金碎石的銳利光芒。
“海樓主,我知道我剛剛在錦繡閣冒頭的時候,你就想將我送上斷頭臺,但是今天我卻要先將你送到地獄!”夏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十分殘酷的笑容,他不顧眾多警察的圍觀,直接上前踹中了車隊中一輛運輸車的車體,頓時有大量的瓷器從汽車上面跌落下來,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夏陽冷哼了一聲,伸出腳將那些瓷器碎片碾得更加粉碎。眾多警察看著夏陽,臉上的神色有些猶豫,雖然他們都知道這個人和海陳玉的恩怨,但是就這麼發生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一時間竟然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應該是阻止夏陽還是應該繼續等著夏陽的解釋。
不過還好,夏陽主動解釋道:“你們看,海樓主為了運輸這些打著道具旗號的高仿古董贗品,直接出動了大量的車隊進行保護性運輸。無論是誰見到這一幕,恐怕第一反應都是這其中運輸的十分重要的東西。但是你們剛剛也親眼見到了,我將海陳玉的東西踩了個粉碎,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點點心疼的表情,這說明了什麼?”
眾人頓時低頭思考起來,憑心而論,都不用自己的寶貝被
夏陽這麼碾碎,如果自己真的是在運輸一批價格十分昂貴的寶物時,恐怕就算是夏陽這類危險分子出現在離自己十米遠的距離,他們都會下意識地做出提防的動作。然而就算是海陳玉十分財大氣粗,也不可能任憑夏陽將自己的寶物打碎。
然而海陳玉卻諷刺道:“我從頭到尾也沒有說過我運輸的是十分寶貴的寶貝啊,你們也都知道,這批貨物本來就是一些導演定製的作為影視道具的高仿古董。我之所以這麼興師動眾地進行保護性運輸,不過是為了減少損壞率,能夠在人家的面前留下一個好印象而已。夏陽你說出這番話,還真是沒見識的很。”
夏陽沒有第一時間對海陳玉進行反駁,而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臉。而站在一旁的夏婉羽早就反應過來,接替夏陽說道:“不,你說的不對,在之前我們對你的車隊進行檢查的時候,雖然你臉上繃得很嚴肅,但是每當我們請過來的鑑定專家對你運輸的所謂高仿贗品進行檢查的時候,你的臉上都會露出十分緊張的表情。尤其是當他們的鑑定出現問題是,你臉上的緊張神色會變的更加嚴重。只是這次你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能夠做到這麼淡定。”
海陳玉聞言頓時一滯,而夏陽則立刻對後者投過一個別有意味的笑容。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的幾次都確實是海陳玉在給國際採購人進行送貨,那個時候的海陳玉雖然對於自己的仿造技術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也不敢完全相信自己處理過的文物不會在那些鑑定專家的眼中出現任何的紕漏。但是這一次不同,海陳玉終於想出了一個安全係數極高的運輸方法,而且海陳玉和喬城陽商定的送貨的日子就是在今天,海陳玉為了能夠準時將貨物送出去,肯定會派遣另外一隻十分隱蔽的車隊將貨物及時送到。
海陳玉仔細地看了一眼夏陽,過了半晌才說道:“夏陽,飯可以亂吃但是話卻不能亂講,我想你也應該知道光憑你一張嘴
根本不能說明什麼,你至少也應該拿出一點證據出來。”
夏陽頓時笑了起來,說道:“不就是證據嗎,你要多少我就能給多少!”
說著,夏陽看向夏婉羽,而後者立刻會意地掏出了一根錄音筆,對著海陳玉說道:“我們最開始就對蜃海樓一直針對錦繡閣佈局的事情有所耳聞,但是我們卻從來沒有能夠直接抓到你的證據。不過蒼天有眼,我們最終還是找抓到了你的尾巴!”
這個時候,一輛女士都很喜歡的甲殼蟲轎車駛向了現場,秦墨雪正好從上面走了下來,當她看到夏陽的時候眼睛先是一亮,接著對著夏陽拋了一個媚眼,這一番做派看得夏婉羽眉毛頓時皺在了一起,不過她還是介紹說道:“這個人是夏婉羽,在幾天前差一點被一個叫做林奇凱的人模仿當年轟動一時的黑色大麗花案件的作案手法殺死在帝皇大酒店的天台上,而也就是這個案子,使得我們終於開始抓到你的尾巴。海陳玉,你想知道曾經是你手下的林奇凱為什麼忽然做出這種違法的事情嗎?因為他就是想要曝光你偷用放射性物質改變自己偽造的文物的放射週期,以此將文物仿製的更加逼真。但是就是因為這種做法,他們所有從事這件事的技工都換上了十分嚴重的放射性疾病,他為了能夠曝光你的罪行,引發更多的關注,不惜犧牲自己和一個無辜之人的性命!”
秦墨雪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沒想到自己在昏迷中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而在一旁靜靜聽完夏婉羽所說的話的海陳玉則擦去了額頭上微微滲出的汗水,說道:“但是你們也應該清楚,林奇凱這個人做的事情本來就是違法行為,他的證詞是要大大地打一個折扣的,而且就算是我的確存在著濫用放射性物質的罪名,撐死了也就是交點罰款,他又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我販賣贗品文物。”
夏陽沉聲道:“海陳玉你不用著急,我們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