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一臺除了車況比較好剩下什麼都不行的黑色捷達裡面,秦墨雪還沒將往後看的頭轉回來,夏陽就再次將油門踩到了最底,這輛車雖然無論是造價還是其他的各個方面都比不上身後的那些正派的越野車,但是在夏陽猛踩油門之下,竟然有了一種動力澎湃的推背感。
泥濘崎嶇的土路上,十幾輛汽車和哈雷摩托正在瘋狂追逐前面的一輛黑色捷達,這些車輛瘋狂追逐著,撞擊著。秦墨雪只有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能讓自己不再尖叫出來,因為這根本不是一場實力懸殊的賽車,而根本是一場最純粹的謀殺。夏陽他們身後的十幾輛汽車和摩托在這種道路上佔據了絕對的主動權,此時他們不僅不擔心夏陽跑了,同時更不擔心出現什麼預期之外的事情。他們開著自己的座駕,如同貓捉老鼠一樣左右夾攻著夏陽和秦墨雪坐著的那輛黑色捷達。那些越野汽車不輕不重地在後面碰撞著他們的保險槓,而另外的那些哈雷摩托卻忽快忽慢,甚至時不時有暴力的人拿著大號扳手敲擊著黑色捷達的發動機前蓋。
這下子,秦墨雪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而她的叫聲則讓這些人變得更加興奮起來,發出了一連串十分粗暴的笑聲。
然而夏並沒有放棄,他依然駕駛著自己的那輛黑色捷達毫無顧及的左右擰轉方向盤,撞擊著那些造價不菲的越野汽車。反正這輛車又不是自己的,就算是撞壞了也不會心疼。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秦墨雪,死死地咬著自己的手背,防止自己尖叫出聲干擾夏陽。
雖然她平時對於駕車也並不陌生,偶爾也會和朋友在場地上比賽一下,但是她也不過學航空公司一名空乘人員,什麼時候連續遭遇過這樣驚心動魄的事情。他們的黑色捷達被撞的砰砰直響,左右兩側的後視鏡早已經被第一時間撞掉,但是這輛黑色捷達在夏陽的駕駛下面,依然像是一頭正在浴血奮戰的雄獅,雖然傷痕累累,但是依然有著驚
人的氣魄。
現在夏陽他們的黑色捷達已經被後面的越野車和哈雷摩托團團圍住,前後保險槓也早就破損,四個車窗玻璃以及前面的汽車發動機機蓋都被砸得稀巴爛,四周更是充滿了粗野的叫囂聲音。但是夏陽並沒有驚慌失措,甚至已經直接將手伸出了沒有玻璃的車窗,對著外面的駕駛人員伸出一根中指,並且使勁的搖晃了一下。
但是夏陽的這一舉動徹底的激怒了他們,他們猛打方向盤,將夏陽硬生生的逼到了廢棄公路的護欄上,堅固的護欄和夏陽的車體發生劇烈的摩擦。
畢竟在這種情況之下,比拼的是汽車的造價以及汽車的堅固程度。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雖然夏陽十分勇猛,在青海市能打的事情也是出了名的,但是現在卻不可避免地落入了下風。然後現在夏陽的臉上依然找不到一絲絲驚慌的情緒,反而依然保持著一種鎮定得近乎癲狂的微笑。秦墨雪看著夏陽臉上的微笑,感覺更加提心吊膽起來,他竟然覺得,此時夏陽的笑臉要比外面的追兵更加可怕。
他們很快駛出了廢棄公路上土路的範圍,再次進入到了一段相對平整的路面,而這個時候,那些造價不菲的進口跑車也仗著自己馬力強悍又再次追了上來。秦墨雪這下終於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夏陽就算是全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更別提身後都是那些身披鋼甲的猛獸。秦墨雪看向夏陽的側臉,心中忽然產生了一個十分奇怪的念頭,如果自己真的要和這個人死在一起,似乎也不算是一個很壞的結局,
只希望自己和夏陽的死相可以好看一些,以及那些人最好別有什麼鞭屍的怪癖。
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的是,這段廢棄公路上忽然出現了幾臺沒有點亮車頭氙氣大燈的運沙車。不過這條路本來就在維修之中,忽然出現一些重型工程車輛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事情,但是秦墨雪卻發現,當夏陽看到這些車的時候,眼睛突然亮了起
來。
只見這些運沙車忽然點亮了自己車頭上的氙氣大燈,雪亮的燈光瞬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些運沙車的車身上面屬於富景達房產的標誌。
秦墨雪這下終於可以真的鬆了一口氣了,他明擺夏陽究竟下了一盤怎樣的棋。夏陽在發現了不對勁的時候,立刻做出了反應,搶走了這輛黑色的捷達,帶著眾多的進口跑車行駛到了這段廢棄的高速公路上面。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夏陽看中了這條土路,逼的其他進口跑車不得不暫時聽了下來,但是這樣一來,卻變相的給那些在一開始稍微有些落後的越野車和哈雷摩托都留下了一個機會,使得他們可以追上夏陽,並且肆無忌憚地對夏陽進行襲擊和碰撞。
但是夏陽這個瘋子,根本就沒打算讓步,逃跑從來不是夏陽的目的。事實上當夏陽的棋下到了如今這一步,對於夏陽來說,容錯率早已經是零,他又怎麼可能放過這些人,使得他們有機會能夠逃離出去,給他們向海陳玉通風報信的機會?
所以夏陽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帶著所有人向著這邊你狂奔,而夏陽也在這裡留下了相應的埋伏和殺手鐗,就是為了等著他們可以自投羅網!
夏陽看著將路面堵得嚴嚴實實的數輛運沙車,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冰冷的笑意說道:“所有人都把自己的車鑰匙交出來,再老老實實地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否則我並不介意用沙子將你們這些人全部埋上!”
說著,夏陽打了一個眼色,一個翻鬥中裝滿了沙土的運沙車頓時開始了卸貨的過程,將一輛造型凶悍的悍馬車頓時變成了一堆廢鐵。而裡面的車主雖然僥倖脫身,但是也是灰頭土臉,顯得狼狽至極。
這個人就像是一個反面典型,使得所有人都放棄了反抗的念頭。
夏陽拍了拍敦實的泥頭車,臉上露出一個笑容:“這運沙車又一次立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