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醉酒
拿起桌上放著的『乳』白的絲巾擦拭嘴角,然後南宮牧才對南宮揚介紹說:“師傅和阿乙就不用說了,皇叔您都認識,這兩位是我的——”
“宮女,我們都是在旭日宮當差的。”搶在南宮牧前面我緊張的說著,桌子底下悄悄的踢了南宮牧一下。
南宮牧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接著跟南宮揚說:“皇叔您別見怪,齊兒和香草都是我宮裡頭身份低賤的宮女,沒見過世面。”
我再次對著南宮牧的腰下狠手,這次用了十足的力道,這個傢伙居然敢當著帥哥美男的面這麼詆譭我們的聲譽。
南宮牧居然沒有慘叫,面不改『色』的繼續跟南宮揚寒暄:“皇叔,前幾天牧兒就聽父皇說皇叔快要班師回朝了,沒想到這麼巧,今天居然就在這裡碰見皇叔了。”
“牧兒,你還是叫我二叔吧。”南宮揚輕輕的抿了一口。
南宮牧呈痴呆狀,顯然不是很明白晉王爺話裡話外的含義。
夏瑾瑜手上的扇子晃呀晃的,我懷疑有沒有扇出風,不過這個人比較厲害,炎炎夏日他還是一身白衣清涼無汗。夏瑾瑜一遍晃著扇子一遍慢條斯理的說,“王爺,這裡沒有外人,就容夏某跟殿下把話點透吧。牧兒,你還記得王爺的奏摺上是寫著何日回京的嗎?”
“十四。”
“今天什麼日子?”
“六月初九。”
“這就對了,”砰,夏瑾瑜左手拿著摺扇在右手上輕輕一磕,“王爺沒有按照預定的日子卻提前回京了,他的十萬大軍該如何安置?朝中的有心人士又會如何作想呢?”
太子殿下果然聰明,一點就透,“所以二叔讓大軍在後面慢行,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先回來了?”
“對,我已經在外面呆了好久了,思鄉情切所以快馬加鞭的先趕回來了。我知道大哥信任我,可是其他人不一定怎麼想的,特別是蕭家的人。我不想大哥為難,所以就悄悄的進城了,我的副將會帶著那十萬大軍在指定的日子回京。到時候,我們再一起進宮面聖。”說到這裡,南宮揚笑了,“沒想到剛進城就看到牧兒的馬車,看到駕車的人是阿乙我就確定是牧兒出宮來玩了。”
看來,晉王爺和夏瑾瑜南宮牧很推心置腹,這樣的話也套心窩子說出來了,只是因為南宮牧對我的態度也就沒有避諱我們。
夏瑾瑜端起酒杯,“王爺一路風塵僕僕的,夏某敬王爺三杯,一是為了給王爺接風洗塵二是恭祝王爺又打了勝仗。”
說完,夏瑾瑜連幹三杯,南宮揚也很爽快的都一飲而盡了。接著,夏瑾瑜又為彼此的酒杯裡注滿了酒,“我再敬王爺,替南安百姓謝謝王爺,為了百姓們的安寧生活,王爺在外面辛苦了。”
聽到這裡,我的心裡也有些感慨,端起酒杯一口氣喝光了,“王爺,我也敬你,我先乾為敬。小女子以前曾經聽聞家中的老人說過,這個世上最可愛的就是當兵的人,特別是駐守邊關的軍人。為了百姓的安居樂業,你們日日夜夜枯燥的守在遠方,捨棄了家人相伴的溫暖和京城舒適的生活,王爺不遠萬里的請纓出征。齊兒敬你,只為了齊兒心中的敬佩。”
不過,酒這個東西還真不是好玩意,又苦又澀的。
南宮揚微微訝異的看著我,很乾脆的連喝了四大杯。
一會兒,各『色』冷熱菜餚都上來了,滿滿一大桌。見過的沒見過的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真是奢侈,五隻人居然吃這麼多菜。沒人客氣,五隻手十隻筷子一起向各種美味佳餚進攻。
我又端起酒杯,敬晉王爺:“齊兒只是一介弱女子,不懂國家大事不會憂國憂民,所以齊兒很是敬佩王爺這樣的英雄。讓齊兒再敬王爺一杯吧,我先乾為敬。”
端起酒杯剛準備送進嘴裡卻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夏瑾瑜望著我,神『色』有幾分痛楚,“齊兒,你不要這樣。”
“不要這樣,不要怎樣呢?哈哈,夏公子,你怎麼在這裡,不用回家陪你美麗的未婚妻表妹嗎?”夏瑾瑜一怔,手鬆了,我趁機喝完這杯酒。
南宮揚望著我笑了,“想我一生響馬,也見過無數的巾幗英雄,這沒見過齊兒這樣的姑娘。乾淨利落,好,我喜歡,來,幹——”
嘻嘻的笑著,看著南宮揚喝完那杯酒,我拿起酒壺準備再倒酒的時候突然發現酒壺不見了。很不高興,準備喊店小二再拿一壺酒過來。漸漸的,周圍的聲音我居然都聽不見了;奇怪,瑾瑜,你好討厭,不要晃來晃去的好不好?牧兒,別搖姐姐的胳膊了,頭暈。
難道發地震了?我搖著南宮牧的手臂嘿嘿的傻笑著,越來越有天翻地覆的感覺。感覺天黑想睡覺了,眼睛都睜不開。
“齊兒。”這是我陷入黑暗之前聽到的最後的聲音。
頭暈暈的,我慢慢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木格子形狀的天花板。而且這床板好硬,身上蓋著的也不是經我改進之後絲薄的空調被。
這是哪裡?
“小姐,你醒了?”一個小廝打扮的女子撲到**興奮的喊著。
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這副場景好熟悉,難道,我又穿越了?“你是誰,還有,我又是誰呢?”
“小姐,你又失憶了嗎?”小廝愣住了,回頭看了一眼夏瑾瑜,也是呆愣木訥的樣子。
夏瑾瑜?我反應過來了,之前的記憶迅速的回籠:我記得我們是在天福樓裡面吃飯的,我敬了晉王爺一杯酒,然後就暈倒了。難道,我喝醉了?
香草已經端了一碗黑糊糊的東西走回床邊了,“小姐,你先把醒酒湯喝了吧。”
“mygod,這種東東是人喝的嗎?”我迅速的坐起來往後退了好幾下,要不是香草攔在那裡還準備把腿飛奔呢,一點都不像醉酒剛剛醒來渾身乏力的樣子。
夏瑾瑜皺眉,“齊兒,別胡鬧,宿醉之後很容易傷身的。這是許叔開的醒酒湯很有效的,快趁熱喝了吧。你剛才說的那句奇怪的話是什麼意思呀?”
我沒有錯過,剛才香草說小姐你又失憶了的時候夏瑾瑜詫異的表情,看來,我又『露』馬腳了。於是咧著嘴裝傻,“我有說什麼嗎?”
卻不能再耍賴了,只能無比痛苦的喝了這碗黑糊糊的所謂的醒酒湯。味道怪怪的,我絕對懷疑夏瑾瑜家的什麼許叔跟我有仇,在裡面加黃連了。
喝完了醒酒湯又用白水漱了口,我開始分神打量這個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書櫃幾個木箱子,簡單利落。
這應該是一個男子的房間。
“齊兒,你不會喝酒?”
我還來不及說話,香草已經替我搶答了:“是呀,小姐在家裡從來都是滴酒不沾的。”
夏瑾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兩根眉『毛』快要相遇了,“不會喝逞什麼能,一口氣喝了一大杯,還空著腹。”
人家看見帥哥高興,要你管?夏瑾瑜第一次用這麼嚴厲的語氣跟我說話,訓斥一個小孩似的。雙手抱膝的坐在**,我嘟著嘴明明白白的用眼神控訴:人家現在很不高興。
“小姐,”香草輕輕的扯著我的衣角,猶疑的望了夏瑾瑜一眼才附在我耳邊低聲說:“你暈了大半天,大夫來看過之後說沒什麼只是醉酒了,可是小姐睡了好久都沒醒過來。夏公子很擔心,他守在床邊寸步不離的看護著小姐。眼看著天快黑了小姐還沒有醒,太子殿下只好先回宮了,他說明天再來接小姐回宮。小姐昏睡了近四個時辰,夏公子也就在這裡照顧了小姐四個時辰。”
難怪夏瑾瑜臉『色』這麼難看,這麼長時間對著一個醉酒的女人,晚飯恐怕都沒吃吧?只是我的心情卻好不起來,對於他所做的這一切我一點都不想感激。每次想起那一天他對我說過的話我的心都會疼上幾分,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