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男人的伎倆
以前阿林向我求婚的時候,我上網查過戒指的歷史。在秦漢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女人佩戴戒指了,到了東漢時期,坊間的老百姓們就已將戒指作為定情之物,青年男女們互贈戒指表達彼此的愛慕之情。而後,用戒指作為定情信物的風俗就越來越盛行,一直延續至今了。
說起來,戒指的源頭還有些好玩,根本就不是我們現在說的表示圈住了對方的身心。最早的時候,戒指起源於中國古代的宮廷,女『性』戴著戒指是用來記事,是一種“禁戒”、“戒止”的標誌。後宮佳麗三千,皇帝的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一天寵幸一天也要忙好久的,一般來講,後宮中的那個女子如果被皇帝看上了,值班的太監不僅要將她陪伴君王的日期記載下來,還要在該女子的右手上戴一枚銀戒指作為記號。嬪妃們懷孕時就會報備給管事的太監,然後戴一枚金戒指在左手上,以示戒身。
夏瑾瑜拿出戒指,輕輕拉起我的左手,我直覺反應的縮回手,並往後退了好幾步。直至——我已經退到了涼亭邊的,一腳踏空,心中一陣恐慌。
“小心。”夏瑾瑜低喝一聲,長臂一伸拉住我的胳膊,再一個用力一旋身,我已經安全的回到……夏瑾瑜的懷抱裡。顧不得避嫌,我驚魂未定的拍著胸口喘氣,這涼亭邊上的臺階有六七級,要真摔下去腳踝一定會受傷的。
在我還是葉齊的時候,走路蹦蹦跳跳的眼睛又長到頭頂上去了,扭傷腳是經常會發生的事。好幾天不能隨便『亂』動,腳筋經常痠痛,想起來就心有餘悸。
不禁感激的望了夏瑾瑜一眼,這才發現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不太合適,他雙手搭在一起卻剛好把我圈在懷中。我用力的推拒,結果他反而縮緊了雙臂,讓我不得不貼身趴在他懷裡。
“夏公子,妾身很感激公子剛才的出手相救,但是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公子放開妾身。”妾身,我實在很討厭這樣的字眼,不喜歡古時男子三妻四妾的行徑。卻一再的在夏瑾瑜面前這麼自稱,不僅是提醒他也是提醒自己逐步淪陷的心: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夏瑾瑜卻故意湊到我耳邊低聲說:“齊兒,你不是說要感謝我嗎?怎麼謝呢?”
他靠得極近,一股股的氣息吹拂在我的耳根,癢癢的,我卻不敢伸手去撓。手臂還搭在他的肩膀上,原本是抗拒他的親近,如今卻變成了一副欲拒還迎的模樣讓我好生懊惱。夏日的衣衫極薄,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都能感覺到夏瑾瑜身上的熱氣和怦怦的心跳聲了。臉漲得通紅,我低下頭不敢看他那張勾人的桃花臉。
“你這個壞人,虧你為人師表還自稱什麼握瑾懷瑜,卻這麼的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打你,打你這個壞人,用力的捶打他,卻似打在銅牆鐵壁疼的是我自己的手。頓時,委屈湧上心頭,女孩子家最管用我也最不啻的招數終於用上了。
眼淚一顆顆往下落,穿過夏瑾瑜的長衫滲透到他的面板上,我感覺到夏瑾瑜身子一震,像是被雷霆萬鈞的力道擊中。終於,他鬆開手臂,伸出食指沾了一滴我臉上的淚水,卻探入自己的口中。
輕輕的『舔』拭著,我只覺得他這個動作『性』感無比,呆呆的望著他一時間忘了所有的動作。
“師傅,咳咳。”南宮牧輕喚出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旖旎,將他的緞帕遞給我,“齊姐姐。”
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外面,而且南宮牧和阿乙都在邊上。我剛剛和夏瑾瑜,我還哭了——天,滅了我吧。我奔到石椅上坐下,雙手捂著臉作烏龜。
“好了,齊兒,牧兒和阿乙都不是外人,你不用這樣啦。剛剛我只是順應心意,早就想這麼抱著你,把你緊緊的抱在懷裡了。”某隻剛剛欺負了人佔了便宜的大『色』狼還得意洋洋的宣稱著。
突然,我蒙面的左手被人拉下去,中指一涼,紅寶石戒指已經套在我的手指頭上了。不愧是有功夫的人,我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我沒有跪下求婚也不是戴在你的中指上,齊兒,你放心,這只是我們友誼的象徵,沒有其它意思的。你曾經描述過鴿血紅這種顏『色』寶石的美麗,我知道你喜歡,恰好家裡就有這麼一枚所以拿過來了。”
見鬼,這是男人泡妞的根本招數,一般都是打著我們只是朋友的旗幟。不過聽著夏瑾瑜的話語,我心裡卻是慢慢的感動。
我跟他講過自己喜歡寶石戒指,越紅越豔麗越好。還跟他說過,有的地方男人向喜歡的姑娘求婚示愛,會單膝跪下的。這些小細節,夏瑾瑜都牢記在心,還記得戒指戴在不同的手指頭表示的不同含義。這種鴿血紅的紅寶石是希罕之物,他們家怎麼會恰好就有一個?
扭頭看四周,阿乙已經站在遠處站崗去了,小南宮用手捂著眼睛卻『露』出好大的縫隙。紅寶石的光芒刺的我眼睛生疼,仰起頭,我讓淚水流進心裡。
想把戒指取下來,哪知道,這枚戒指大小跟我的中指正合適,套進去之後卻不是那麼容易取下來了。
夏瑾瑜攔住我的手,輕輕地搖頭,帶著一絲懇求。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輕輕的『吟』誦著,一字一句折磨的是我自己的心。
“恨不相逢未嫁時?”夏瑾瑜臉上有著瞭然的欣喜,也有無奈和痛苦,最後,卻是釋然的樣子。看著他這副卑微的模樣,我的心好痛。
『揉』著額頭,夏瑾瑜坐回石椅上,眼睛閉了又閉,“齊兒,我有話想對你說。”
“有什麼話你直接說吧。”
他這個樣子,很像阿林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之後的模樣。我的心裡突然很慌『亂』,電視裡都是這麼放的,男人都不會無緣無故的對你好,他送你珠寶首飾也都是有目的的,要麼是哄你幫他做事要麼是做錯了事。
我沒什麼可以幫他的,除非——
“齊兒,我發誓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事前我也不知情,是昨天父親告訴我的。”
我很不客氣的嚷嚷著:“到底什麼事?”他越是吞吐猶豫我心裡越是著急。
終於,夏瑾瑜下定了決心似的,沉聲說道:“表妹其實是我的未婚妻,這門親事是娘生前幫我訂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