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戰告捷
她這話意有所指,雷蒙如何不會明白.這時,索爾最後的告誡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有現成的國家,可比費勁去建一個新的省事多了,而且名義上也更容易讓人接受.
難道索菲亞真的有意…
但在這種時候,雷蒙卻不敢承諾什麼.面對索菲亞期待的目光,他只能硬著心腸笑道:";哈哈,還是等到擊敗雷納德再說吧.";
索菲亞臉上的失望一閃而過,她低頭沉默片刻,再抬起時,神色已恢復如常:";是啊,我實在太強人所難了,請不要在意.";
";不是,我…";
不等雷蒙解釋,索菲亞笑道:";就像你說的,無論什麼事,都等到擊敗雷納德後再說吧.";
";況且,我還要做人生的第一次守城,也不是東想西想的時候.";
氣氛尷尬,雷蒙決定改變話題,他順勢說道:";這一點你不用擔心.奧拉特城防堅固,只要幾千人就能穩守,沒那麼容易被攻破.";
當初查理公爵坐鎮奧拉特,城內守軍不到2000人,雷蒙都不敢強攻,因為必定損失巨大,由此就可見一斑.
";因此,雷納德肯定不會冒著將背後暴露給我的危險,冒險攻城.他必定會留下一部分人圍城,然後全力進攻巨人之印,因為只要擊潰了我們的主力,奧拉特城也就是囊中之物了.";
最後,他對索菲亞道:";所以,只要意志堅定,守城只是有驚無險.否則我也不會放心讓你留下來.";
";當然,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索菲亞溫柔的一笑.
此後,兩人都不再說話,只是並肩走在花園的小徑上.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
之後雷蒙在奧拉特又呆了幾天,幫助索菲亞處理了一些麻煩的事.
這時,索菲亞決定留在奧拉特抵抗迪爾克軍一事,已經傳遍了全城.無論是百姓還是士兵.都為她的無畏之舉而大感欽佩.讓索菲亞的聲望得到極大的提高.
為了幫助索菲亞打壓那些貴族,雷蒙用上了從弗雷迪那兒偷來的招數.他暗中派人到處散佈謠言.說那些貴族膽小懦弱,為了保全自己的財產,不惜放棄奧拉特城,更有甚者.還逼迫索菲亞跟他們一起逃走.
這一下整個奧拉特城都炸開了鍋,為了抵抗迪爾克軍,加斯帕德不得不丟棄大片土地,本就讓居民們心裡窩火.只不過為了顧全大局,他們只能默默忍耐.
如今那些高高在上的貴族居然做出如此讓人不齒的行為,百姓們哪還會去追究真假,立馬一股腦將心裡的怒火傾向那些倒黴蛋.
這些天.奧拉特城裡只有兩種聲音,一種是讚美索菲亞的勇敢;另一種就是唾罵那些貴族的卑鄙弱懦,真可謂群情激奮,不可抑止.
那些貴族卻有苦說不出.天地良心,他們哪是要放棄奧拉特,根本是最堅定的守城派才對.然而,他們卻無法辯解,因為至今沒有一個貴族表態,會留下來跟索菲亞一起守城,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他們被釘在恥辱柱上了,任何解釋都不會有人聽了.
在這樣巨大的壓力之下,幾天內,陸續有好幾名貴族被迫向索菲亞宣誓,會留下來跟奧拉特城共存亡.
不過大多數貴族還是保持了他們的本性,無論民眾怎麼唾罵,他們都以保全自己為第一要務,堅決要撤到海丁頓去.
很快,前線的情報送達了.
集結在邊境的迪爾克軍終於有了動作,他們的前鋒越過了邊境線,侵入了加斯帕德境內.
留守在邊境的馬庫迪立刻按計劃後撤,同時監視對方的行動.
而這時,離索菲亞登上王位剛剛過去兩個半月.
此後的一切都開始加快,大批奧拉特居民撤離城市,向著巨人之印而去.這時,索菲亞留下守城的作用開始顯現,很多忠勇的百姓都自願留下來,保衛自己的女王.
為了不過分刺激雷納德,同時又保證奧拉特的安全,雷蒙只留下了3000加斯帕德士兵.這些士兵全都是奧拉特本城出身,他們懷著保衛家鄉的信念,以及受到與索菲亞共同戰鬥的鼓舞,士氣全都極為高漲.
在索菲亞的鼓舞之下,軍民上下一心,發出了與首都共存亡的莊重誓言.就連那些被迫留下的貴族,這時也是鬥志高昂.
在安頓了奧拉特以後,雷蒙立刻向前線趕去.他要親自看一看那些迪爾克軍.
帶著芭絲特等隨從,雷蒙一行人一路向西.在進行了舉國的大撤離後,沿途城鎮空虛,田地荒蕪,再看不到一絲人煙.
";看到了吧,這就是百姓們做出的犧牲.";一名加斯帕德軍官對手下計程車兵道:";所以這場戰爭,我們一定要贏！";
隨行計程車兵全都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雖然實力不如人,但至少在士氣方面,加斯帕德成功的調起了所有人的同仇敵愾之心.
幾天後,雷蒙一行和馬庫迪.[,！]的部隊會合.
";敵人的情況怎麼樣?";一見面,雷蒙就直接問道.
軍中作風和別處不同,馬庫迪也直接省去了寒暄的話,回答道:";目前,只有敵軍的一支前鋒部隊進入我國,大軍仍留在迪爾克境內.";
";那支部隊在哪裡?有多少人?";雷蒙又問.
馬庫迪攤開地圖,指著加斯帕德以西的一塊區域道:";敵軍大概有2000人,一路搜尋前進,剛開始還比較謹慎,這幾天速度越來越快,已經推進到這裡了.";
雷蒙看了看,敵人的速度的確很快.已經快接近加斯帕德中部地區.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幾天就能抵達奧拉特城下了.
";他們發現你們了嗎?";雷蒙問.
馬庫迪搖搖頭:";沒有.按照您的吩咐,一發現敵人我們就迅速後撤,只派小股斥候遠遠留意他們的動靜.不給對方咬住的機會.";
";敵人也許察覺了我們的存在.但肯定不知道詳情.";
";你做得很好.";雷蒙點頭道.
為了不浪費兵力,雷蒙並不打算在沿途進行阻截.反正也擋不住敵人.不如利用這千里";白地";疲憊敵軍,再在巨人之印一口氣進行決戰.
不過雷納德只謹慎的派出了一支前鋒,而敵軍又如此大意,雷蒙的心思不由開始活泛起來.
可以想見.敵軍一路進入,沿途卻全都是廢棄的城鎮.前面似乎有一支加斯帕德軍,但卻連面都不敢露,只是不斷後撤.
任誰都會覺得加斯帕德已毫無抵抗之心,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所以敵軍這幾天速度加快了不少.
既然如此,不好好給那些傲慢的傢伙一個教訓.也就不是雷蒙的風格了.
於是,雷蒙說了自己的想法,此舉自然得到加斯帕德眾人的大力響應.眼睜睜看著敵軍如入無人之境,而自己卻只能往後縮.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一聽雷蒙打算伏擊那支迪爾克軍,所有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馬庫迪,這附近什麼地方適合伏擊?";雷蒙問道.
馬庫迪盯著地圖想了一陣,然後指著一個地方道:";這裡是最合適的地方.";
馬庫迪所說的地方,是一個位置隱蔽的村莊.這個村莊距離大路並不遠,但恰好被一片丘陵所擋,如果是外地人,就算仔細找也不會發覺它的存在,非常適合隱藏部隊.
而距離這座村莊不遠的地方,就是這條路沿途的一座大城鎮.根據敵軍的前進速度,明天晚上必定會選在那座城鎮宿營.
到時候,就是夜襲的最好時機.
在仔細的比對以後,雷蒙遂拍板道:";好,就在這裡吧.";
第二天黃昏.
一支打著迪爾克軍旗號的部隊,如期出現在大道之上.
在最前面的是一支為數數百人的騎兵,騎士們意氣風發,戰馬捲起高高的塵土,沿著大路席捲而至.
跟在後面的則是部隊的主力.步兵們排著佇列快速行軍,這些士兵全都風塵僕僕,神色疲倦,看得出趕了很長的路,隊形已有一些散亂.然而他們計程車氣卻非常高昂,每一個人高昂著頭,神采煥發.
這就是雷納德派出的前鋒部隊,自從進入加斯帕德境內後,他們別說抵抗,連一個老百姓都沒有碰到.
一開始部隊的指揮官還以為是敵人的陷阱,但經過幾天小心翼翼的搜尋行進,卻連敵軍的影子都沒見到.相反,根據騎兵的回報,在他們前方的確有一支人數不明的加斯帕德軍,可對方一直在往後撤,根本沒有停下來阻截的打算.
至此,他已完全放下心來.很顯然,雖然換了一個女王,但加斯帕德軍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如鼠,畏懼雷納德王子…哦不,是雷納德陛下的威名,士兵和老百姓全都逃之夭夭了.
儘管在來之前,雷納德曾吩咐過,讓這支前鋒行進到某個地區就停下來,等待主力的跟進.然而這些天實在是太過順利,全軍上下早就得意忘形,他們不僅已經越過了雷納德劃定的地區,還大有向著奧拉特城挺進的架勢.
";報告,前面就是達爾魯鎮了.";這時,擔任前哨的騎兵回報道,
";有沒有發現敵軍的蹤跡?";指揮官問道.
騎兵搖搖頭:";沒有,和以前一樣,鎮裡空無一人,早就被廢棄了.";
聽到這話,指揮官四周的官兵一起發出一陣鬨笑,這個結果早在他們的意料之內.這些天莫不如此,沿路全都是空蕩蕩的城鎮和村莊.而那支據說存在的加斯帕德軍,卻連影子都摸不到.
";很好,今晚就在達爾魯鎮休息.";指揮官滿意的道:";明天繼續前進.";
";閣下,我們已經越過了陛下劃定的區域.是否就在這裡止步.等待陛下的大軍?";這時,一名幕僚謹慎的建議道.
指揮官怒瞪了他一眼:.[,！]";一路到這裡.連個敵人都沒看到,我們算哪門子的前鋒?不行,繼續前進,至少也要到奧拉特城下才行.";
四周計程車兵也紛紛附和.充滿了驕狂之氣.
";沒錯,連一仗都沒打過,真是不甘心吶.";
";最好是連奧拉特城都給佔領了.";
";笨蛋,這怎麼可能,你知道奧拉特城有多大麼.";
";加斯帕德人這麼膽小,也許早就把首都也丟了吧,哈哈哈…";
……
幕僚還想再勸.指揮官一揮手道:";放心,如果陛下怪罪下來,就由我扛著.";
幕僚聞言,只好閉上了嘴.不過他也只是例行職責.事實上他自己都不覺得會有陷阱,否則的話,一路上不會連老百姓都看不到一個,這說明加斯帕德人確實已經膽寒,所以做了最全面的撤退.
隨後,這支部隊進入了達爾魯鎮.在簡單的對鎮上進行了一番清查後,他們就開始做起宿營的準備,沒有警戒措施,也沒有構築防禦工事,只是例行公事般在小鎮附近安排了幾名哨兵.
反正一個加斯帕德人也看不到,自然也沒有大張旗鼓的必要了.那幾名哨兵更是大嘆倒黴,哀嘆被選中進行這種沒有意義的辛苦工作.
不多時,夜幕降臨,達爾魯鎮裡火光通明.夢想著打到奧拉特城下,甚至直接攻下首都計程車兵們圍坐在篝火邊,大口喝酒,縱情歡笑,充滿志得意滿的氣氛.
而在離達爾魯十多里外的一座村子裡,正有一群人趁著夜色,悄無聲息的進入曠野中.
";馬庫迪,我們走後,你就帶人守在路旁,等敵人逃到這邊立刻發起攻擊.";村子外,雷蒙對馬庫迪吩咐道.
";雷蒙大人,請放心吧,我保證一個也不會放掉.";馬庫迪自信的道.
他們人數不多,除了負責夜襲的部隊外,只能分出一部分人進行第二次阻截.因此雷蒙大膽的將人全部安排在逃回迪爾克的方向,因為他預計,一旦遭到突襲,慌亂中敵軍絕對不敢向加斯帕德境內深入.
與馬庫迪告別後,雷蒙率領部隊悄悄向達爾魯鎮摸去.
部隊快速來到鎮外,遠遠的就能看到鎮裡的火光,迪爾克軍的歡笑聲穿過曠野,隱隱傳入眾人耳中.
加斯帕德士兵們無不憤怒的握緊了拳頭,敵人正肆無忌憚的盤踞在自己的城鎮裡,這是每一個血性男兒都無法接受的事.
雷蒙發出訊號,很快,負責探查敵情的芭絲特就找到了他們.
";情況怎麼樣?";雷蒙問道.
芭絲特不屑的道:";喵呀,敵人一點防備都沒有,我摸進去的時候根本沒費一點力氣.";
雷蒙暗道敵人果然已經完全失去了警惕,他吩咐道:";就地休息,等敵人入睡以後立刻發起攻擊.";
得到命令的部隊隨即原地坐下,開始等待敵人沉睡的那一刻.
這一等就是很久,鎮裡一直鬧到很晚才漸漸平靜下來,不過這對雷蒙他們更加有利,敵人越疲憊,受到襲擊時就越沒有反抗之力.
終於,整個城鎮都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除了鎮中幾堆篝火發出的微光,其餘地方全都籠罩在了黑暗中.
";準備好了嗎?";見是時候了,雷蒙回頭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目光閃亮的眼睛.
";出發！";雷蒙一揮手下令道.
等待已久的加斯帕德軍就像摸向獵物的豹子,趁著夜色無聲無息的向達爾魯鎮潛去.
很快,部隊就進入預定位置,將小鎮包圍起來.
芭絲特則飛掠而出,就像一個白色的幽靈般,圍著鎮外遊走一圈.悄無聲息的幹掉了所有哨兵.
隨後,加斯帕德軍向著鎮裡衝去.
";呼啊啊啊…";
一名迪爾克士兵坐在篝火旁,無聊的打了個呵欠.
這裡是位於鎮中的廣場,尚在燃燒的篝火將四周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廣場周圍的房屋已經被部隊佔據.狂歡了一夜的官兵都進入了沉睡.從各個屋子裡傳來此起彼伏的鼾聲.
廣場的地面遍佈食物的殘渣,空瓶子以及各種雜物.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酒臭的氣息,見證著2000人的狂歡和豪飲.
這些酒是部隊前些天在一座村莊的地窖裡發現的,本來迪爾克王**規極嚴,行軍途中嚴禁飲酒.但他們這些天來早已就把這些規矩拋到了腦後.在確定不會遇上危險後,指揮官對士兵的越矩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今晚,在立下大功的憧憬下,這批酒被全部拿了出來,讓全軍盡情的豪飲了一場,幾乎每個人都是醉醺醺的進入夢鄉.
不.[,！]過,現在還坐在火堆旁的這些士兵卻是例外.因為他們很倒黴.被選中守夜,現在正等著外面放哨的同伴來換班.
這些士兵同樣沒少喝酒,但又不能去睡,因此顯得特別疲憊.他們圍坐在火堆旁.一個個面容疲倦,呵欠連天,哪還有迪爾克精銳的樣子?
";真倒黴啊,怎麼我偏偏就被選中了.";一名士兵捧著腦袋痛苦的道.他喝了他多久,這時正頭疼欲裂.
";別抱怨了,換班時間馬上就要到了,早知道剛剛就睡一會兒了.";另一個士兵打著呵欠道.
";不行,我堅持不住了,得先躺一會才行.";捧著腦袋計程車兵不管不顧的躺在地上:";等時間到了記得叫我.";
然而同伴卻沒有回答,那士兵又說了一次,還是沒人理會.他不由罵了一聲,勉強撐起身:";喂,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
然而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那個士兵驚恐的看到,剛剛還坐在自己身邊的同伴,此刻已身首分離,倒在了一片血泊裡.
酒精的刺激讓他反應變得很遲鈍,一時之間他竟然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而是轉頭向四周望去:";怎麼回事?";
隨即他驚恐的看到,就在自己剛剛躺下去的那片刻工夫,圍坐在篝火旁的五,六名同伴,竟然全部身亡.
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那個士兵驚恐的站起身.就在這時,他發現眼前有個白色的影子飛速的一閃,跟著脖子似乎涼了一下,隨後他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力氣,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那麼栽倒在地.
……
一刀斬斷最後一名敵兵的脖子,芭絲特看著對方一臉茫然的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後就此斃命.她輕輕一抖彎刀,甩去上面的血跡,然後向鎮外發出訊號.
隨後,就見一大群人默不作聲的向著鎮裡快速衝來.
敵多我少,此戰的關鍵就是快.唯一麻煩的是敵軍全在屋中休息,不像普通的帳篷營地那麼好破壞,只能一間一間摸進去了.
雷蒙事先已從俘虜口裡問清楚了軍官休息的那幾棟屋子,此刻他一揮手,帶著一群人就衝了進去.其他士兵也紛紛湧入另幾棟房屋,不過由於人手不足,無法同時攻擊所有屋子,所以留在外面的人就著廣場的篝火,將一支支火把向四周的屋子裡扔去.
嘭的一聲大響,雷蒙一腳踹開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雖然廢棄已久,但從屋裡留下的陳設依舊可以看出,原本的主人是個富戶.
這支先鋒部隊的指揮官和一些高層軍官徵用了這棟屋子,為了舒適,屋裡住的人很少,只在一樓的客廳裡睡著幾名衛兵,其他軍官全都各自佔據了一個房間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