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輪火箭炮齊『射』,成了壓垮帝**殖民地兵團的最後一根稻草——正常情況下,按照“鐵侯爵”的命令,散開之後重新結陣的殖民地兵團戰列步兵仍然能給共和軍帶來很大的麻煩。
原因很簡單:殖民地兵團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就算是去掉被燒死、被煙霧薰死和重新結陣期間被機槍打死計程車兵,重新結陣的戰列步兵方陣最少也能剩下數百人——這樣的數目依然對警衛旗隊佔據很大的優勢。
可是現在,隨著軍樂隊的覆滅,威靈頓侯爵失去了他的最後一種有效的指揮手段——軍官的喊聲,根本就蓋不過“火人”發出的滲人的慘叫聲。在沒有得到有效的指令的情況下,這些已經將“紀律”的概念融入自己的骨髓,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戰列步兵,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執行命令——外層士兵繼續維持密集的陣型,內層士兵則努力撲打著火計程車兵,試圖撲滅他們身上的火焰。
於是,就這樣,火焰越燒越大,越燒越廣。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即使是受到嚴刑峻法約束的殖民地兵團也不例外。終於,戰列步兵們再也無法繼續忍受濃煙、高溫和即將被燒死的恐懼,一鬨而散,徹底將軍官們的命令拋在了腦後···
“你們幹什麼?!快結陣!結陣!”督戰的軍官大聲喊道,“你們連侯爵大人的命令都敢不聽嗎?你們想被送上斷頭臺嗎??”
軍官聲嘶力竭地大聲喊道,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話——俗話說“兵敗如山倒”,一旦一支部隊因為失去繼續戰鬥的意志而崩潰的話,那麼任何人都無法阻止這一程序——因為恐懼是會傳染的,即使是一小部分失去戰鬥意志的潰兵都可以引發連鎖反應,帶動一整支軍隊徹底崩潰。
而且,此時此刻對於這些士兵來說,軍官口中“被送上斷頭臺”的威脅,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即使是最後真的被送上斷頭臺,那也不過就是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而繼續堅持軍令的下場,則是像之前的那群倒黴蛋一樣被活活燒死——耳邊“火人”滲人的慘叫聲,進一步加深了士兵們心中的恐懼。
“這一次,就算是那個始皇帝親自下凡,恐怕也阻止不了殖民地兵團的滅亡了···”蔣玉成得意地看著雪崩一樣潰散的帝**陣列,以及四散奔逃的帝國士兵,說道,“話說回來,既然我們的敵人有軍樂隊一類的東西,那麼這樣的話,我們也來弄一點音樂吧···”
說著,蔣玉成啟動召喚系統,花費50點能量點,從系統中召喚出了一個銅製的,像喇叭一樣的樂器。
“玉成,這是什麼啊?”
“啊,這個啊···”蔣玉成說道,“這是我朝軍隊的一種神奇的軍樂器——我們一般稱之為衝鋒號。”
“神奇的軍樂器?”亞莉亞頓時來了興趣,“不就是個喇叭嗎?有什麼神奇的地方呢?”
“呵呵,可別小看這東西···”蔣玉成說道,“當年我們的前輩們曾經只用這一種樂器就把數倍於己的敵人的一次衝鋒給擊退了。”
“哦?這麼強?”
“至於它的具體效果,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只見蔣玉成拿起衝鋒號,站在山頂上,像是當創造奇蹟的的志願軍戰鬥英雄鄭起一樣,奮力吹響了衝鋒號···
“嘀嘀噠——噠嘀——嘀嘀噠——噠嘀——嘀嘀噠——噠嘀——嘀嘀噠——噠嘀——”
嘹亮的軍號聲,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共和軍的陣地。聽到這神奇的號聲,不只是警衛旗隊的官兵,就連在後面打醬油的共和軍其他旗隊計程車兵們,也都感受到了一種神奇的魔力——在這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力量的驅使下,他們全都端起了手中的槍,躍出戰壕,向已經被打散的帝**戰列步兵衝去···
“殺啊!!——————”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頓時傳遍了整個戰場。留在陣地上的重機槍『射』手們不等長官命令,就『操』起手中的89式重機槍,開始向對面的敵人傾斜子彈,掩護自己的戰友。而聽到這彷彿帶有魔力一般的號聲,原本就已經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帝**士兵,更是徹底地失去了僅存的最後一點抵抗意志,開始沒頭沒腦地四散奔逃。
“噠噠噠!噠噠噠!”
警衛旗隊訓練有素的戰士們,一邊衝鋒,一邊用手中的87式自動步槍和88式通用機槍,點殺或掃『射』前面潰逃中的帝**士兵。而其他連隊計程車兵們,則揮舞著手中的刀槍劍戟,追上去砍殺這些往日以來一直耀武揚威,像是打狗一樣鎮壓他們的戰列步兵。
就算共和軍還是幫烏合之眾,可是現在敵人已經喪失了戰意,完全處於單方面捱打的地位,對付起來也是綽綽有餘。
“你們這幫懦夫!回去!不準擅離崗位!”
威靈頓拿著手中的指揮刀,對著潰逃的帝**士兵左劈右砍,可是,顯然他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阻止這樣龐大的一支潰兵。
看著眼前兵敗如山倒的王師,“鐵侯爵”威靈頓此時有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此時此刻,他自己的雄心與鬥志,已經在這次完完全全的、慘烈的戰敗中,化為了烏有。蔣玉成沒有殺他,而他也沒有選擇『自殺』——這,並不表示他還要東山再起,向蔣玉成復仇,而是意味著,他已經連自我了斷的勇氣都沒有了···
一眨眼的功夫,70人的警衛旗隊和1000人的“炮灰”共和軍,就將總數兩倍於己的帝**殖民地兵團主力部隊,如同風捲殘雲一般掃『蕩』得乾乾淨淨。
“勝利啦!我們勝利啦!!!!”修斯和其他共和軍軍官興奮地大聲喊道。
“噢!!!!!!!”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回『蕩』在了整個山谷。
“艾梅拉萬歲!”
“公主殿下萬歲!!”
“蔣玉成長官萬歲!!!”
“哈哈,我的公主,你看見了嗎···”蔣玉成輕輕『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微笑著說道,“我們贏得了勝利···”
“這···這是真的?!”此時此刻,亞莉亞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強大的,曾經無數次給共和軍帶來慘重損失的帝**殖民地兵團,終於在他們的手中全軍覆沒了——而且己方傷亡還低得不可思議。
“我···真的不是做夢嗎···”
“當然了···!”
“耶!!!!勝利啦!!!”少女激動地一把抱住了蔣玉成,隨後又像觸電一樣將手縮了回去···
“那那那···那個···身為王者···理理理···理應···保持···鎮靜···的說···”
“哈哈,少女,乃又傲嬌了···”看著眼前再一次小臉通紅,說話結結巴巴的小公主,蔣玉成會心一笑。
桑塔艾爾瓦戰役,發生在一片荒涼的丘陵上——這裡並沒有確切的地名。但是俗話說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則名,經過這一場戰役之後,附近的居民便將兩道山嶺和中間的谷地都取了名字:
帝國殖民地兵團列陣的山嶺被稱為帝國山嶺,而共和山嶺則與之相對,命名共和軍列陣的山丘。至於那兩道山之間的谷底,因為那道共和軍挖的戰壕,也就被稱為壕溝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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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從帝**一側山脊的死人堆裡,一個孤獨的身影,漸漸地站了起來。
“我···還活著?”
這名渾身是血的殖民地兵團軍樂手,發覺了自己的死裡逃生。他不由自主地開始發自內心地感激起始皇帝的深仁厚德來。可是,這種僥倖心理僅僅維持了很短的時間——因為,在他的身邊,血腥殘酷的戰場慘象映入了他的眼簾:
殖民地兵團計程車兵們,有些是面對著敵人的方向仰面倒下的——他們是死於直接的機槍火力,但是更多人都是背對著敵人死掉的——在最後一刻,求生的**終於超過了對軍紀的敬畏,不過結果卻是殘酷的——這些人最後並沒有能夠覓得一條生路。人類的雙腳,終歸是跑不過機槍子彈。
他的身邊,還有一些支離破碎的屍體——這些都是他在軍樂隊的戰友們。相比之下,他無疑是個幸運兒——因為他的很多戰友,都被107殺爆彈炸得支離破碎。
正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些被立即收割的人是幸運的——就在這位軍樂手所佔位置周圍40步以內正是在第一輪火箭炮轟炸中,被107燃燒彈掃『蕩』過的重災區。此時此刻空氣中依然漂浮著刺鼻的白磷氣味,連泥土都被燒的變了顏『色』,至於被白磷燒過的人體,更是慘不忍睹。
就在這個時候,軍樂手覺得自己的腋下什麼東西鼓鼓的:原來是自己的風笛,還好好的在呢。
於是他將吹管再次含到嘴裡,逝去的一切,彷彿歷歷在目:
“0,5—1-1-3,2—1-3-2~1,1-3-5—6····”
“桑塔艾爾瓦戰役,又稱“警衛旗隊谷地”之戰。根據戰後統計,這一戰共和軍共殲滅敵軍4789人,俘獲338人,只有“鐵侯爵”和他的親衛部隊,一共不到100人得以逃脫——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一戰都是一場近乎完美的勝利。史學界一般認為,這是蔣玉成元帥羞辱他對手的方式——而且,他成功了。
此戰之後,儘管帝**上層表示仍然希望威靈頓侯爵能夠再次率領王師出征,他還是灰溜溜的竄回了自己的封地,從此再未擔任任何公職和軍職。至於共和軍方面,傷亡是零。唯一的損失,是突擊的時候,一輛卡車的前臉被撞壞了。”
——摘自《戰神傳奇——艾梅拉人民解放軍蔣玉成元帥傳》,作者寶辰斯基·進均諾維奇
太陽,要落山了
曾經站立過超過5000名帝**士兵的山脊上,現在只有他們的遺體。被機槍『射』殺,榴彈炸倒,白磷彈燒的殘缺不全的屍體和軍裝,也如同被士兵們丟棄的武器一樣,散『亂』的陳橫在戰場上。
一個渾身是血的風笛手,兀自屹立在他的戰友們倒下的地方,用悲涼的音調,奏起了一支悠長而蒼茫的樂曲···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