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順利,計劃正按照我喜歡的節奏在實施,近來武器店時常有些只看不買的看客,這些人表面是在看武器,實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心知郎全有動作之後,諸葛安南派人來武器店打探虛實,便沒有再讓易蘭往南宮府跑。阿福這小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很快就把地圖交到我手上,守衛的位置標記的清清楚楚,就連換班的時間都弄清楚了!誇他幾句這小子屁顛屁顛地樂得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楚……
一段時間過後看客沒了,我心知諸葛安南已經信任郎全,下一步就是想辦法讓郎全和薛良搭上線。
“藍老闆,別來無恙啊!不知藍老闆找薛某人所謂何事?”
“薛大人,請隨我來。”我說著朝後院做了請的手勢。
“公子找老奴來有何吩咐?”來到後院薛良對我畢恭畢敬地道。
這並不奇怪我是歐陽廣的“義子”嘛,也算是他半個主子……
“薛叔不必多禮,今天找薛叔來只是想問下染兄的情況,唉,上次因為我的事情把他害的那麼慘……”薛良感動得一塌糊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忙上前扶起他道:“薛叔這是在做什麼?”薛良老淚縱橫:
“公子仁義老奴實在感激不盡,就算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王爺和公子的大恩大德!”
“薛叔太嚴重了,來我們坐下說。”
“唉,那個不爭氣的東西,竟然擅作主張,險些害了公子!幸虧公子大人大量饒他不死,老奴帶他多謝公子!”說著又要起身下跪。
我忙阻止道:“大家都是自己人,薛叔不必如此,染兄也是一時糊塗,我不怪他,不知染兄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唉……王爺怕那個逆子出來生事,一直關押不讓任何人見他,老奴連他被關在哪裡都不知道。”
“唉,義父也真是的,再怎麼說也應該讓你們兩父子見上一面,這樣吧,我寫封信給義父,你帶回去轉交。”
“老奴多謝公子好意,這也怨不得王爺,那個逆子闖下大禍死不足惜,王爺不殺他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老奴不敢再有所奢求。”
“沒關係的薛叔,只是見上一面而已,又不是讓義父放了染兄,義父仁德,相信會同意的!”
“如此那真是謝謝公子了!”
“你在這等著,我去拿紙和筆。”說完我繞到店裡,叫來郎全附耳低道:
“薛良之子薛染,被北王關押,你一會以此為由接近薛良。他問你怎麼得來的訊息,你就說偷聽到我們談話的內容。還有,你把這個訊息也告訴諸葛安南,他會很高興的。”
郎全點了點頭我掏出阿福給我的地圖遞給郎全:“這是北王關押薛染的地方,你想辦法把薛染弄出來交給我,沒問題吧?”
郎全接過地圖看了看,道:“沒問題,不過我需要點時間。”
“多久?”
“5天。”
“好,就五天。”
我再次回到後院,把寫好的信交給薛良。(上面是勸北王讓薛良父子一見,理由嘛很簡單,薛良近來表現不錯忠心耿耿,應該給予適當的獎勵,以自鼓勵!)薛良千恩萬謝。
“還有薛叔,你回去告訴義父,這段時間諸葛安南一直派人在監視武器店,郎全曾經愚忠過他,我懷疑
郎全與諸葛安南有聯絡,你提醒王爺小心行事。”
“老奴明白。”
“為免夜長夢多,薛叔你快走吧。”薛良點頭應是。我心頭冷笑:你活不了幾天了薛良,這次去見薛染就是你們兩父子最後一次團聚,好好享受吧!
送走薛良除了店門。我對郎全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地點頭跟去……
“請問藍公子在嗎?”
“這位小哥是在找我嗎?”
“你是藍恆,藍公子嗎?”
“正是。”
“有位小姐讓我把這個交給你。”我接過陌生男孩遞來的信紙,不由得一陣奇怪,南宮霜也好司馬姍也好不應該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傳信啊……這會是誰呢?我狐疑地打開了信紙,芊芊字跡柔美與清秀盡顯其中:
金秋撫琴會嘉賓,鳳凰閣樓遇知音。
閣樓一別心相隨,聖武歌壇再相君。
霜月城外雪松林,邀君日落再談琴。
碧月潭水深千尺,紫金亭內吐相思。
是冷月公主!不愧是才情天下的天之嬌女,連邀請都那麼富有詩情畫意!冷月約我黃昏十分到城外雪松林邊碧月潭上的紫金亭相見!當然她是以鳳鸞的身份見我!佳人相邀我豈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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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十分我如約來到雪松林地,不遠處傳來琴聲悠揚,柔美的歌聲婉轉動聽如嬌鶯初囀,嚶然有聲,歌曲……天吶,我全身一震,這不是《美麗神話》嗎?難道除了我以外還有跟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同胞?我不由得一陣激動,百感親切,加快步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我僵住了,驚歎?失望?詫異?好像都不對……坐在亭中撫琴輕吟的赫然是鳳鸞,只見她藍紫色的長髮挽起,梳成流雲髻,耳邊垂下兩縷秀髮溫柔的搭在肩上,楚楚衣裳,白紗掩面,纖長的身條,迷人的腰段,玉手撫琴姿態醉人……
一曲終了鳳鸞幽幽一嘆,我拍著巴掌讚道:“鳳鸞小姐才情天下,果然名不虛傳,聽過一遍的歌曲就能唱的如此傳神還和上了這麼悠揚的伴奏!在下實在佩服得五體投地!”
鳳鸞嬌軀一顫清眸流盼向我看來,那雙澄澈的雙眸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眼神中滿是興喜又混雜著哀怨。
“藍公子可知鳳鸞為何相邀?”
我訕然一笑道:“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處。佳人相邀無非就是:花前月下,撫琴弄竹,吟詩作對!”
“大膽!你下流!”鳳鸞身側的一個侍女嬌吒道。
定睛一看赫然是上次在鳳凰閣遇到的那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我不以為意的一笑道:“在下不過是實話實說,真情流露發自肺腑!也許的確不雅但總比某些言不由衷的要好吧!”
“你敢說我言不由衷!”
“我並沒有特指是誰啊,小姐何必對號入座。”
“你……”
“小晴,不得無禮。”
鳳鸞喝退了那個叫做小晴的侍女轉頭對我道:“既然公子知道鳳鸞的意思,我們就開始吧。”
說罷玉手撫琴,琴聲悠揚飄渺彷彿瀑布之間的高山流水又如大漠之上落雁平沙,突然琴聲一轉變得氣勢恢
弘,鏗鏘有力如蒼龍出海又如萬馬奔騰,再轉悽婉悠揚,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請公子告訴鳳鸞聽到的意境!”
“鳳鸞姑娘詩意相邀,在下也只能詩情以對。”我對小晴道,“還請這位小晴姐姐代為準備筆墨。”
小晴徵求的看向鳳鸞,後者點頭同意……
我提筆揚揚灑灑的寫道:
鳳凰閣樓與卿絕,知己難求故相思。
禽王神賓約一曲,朋友一首將心許。
雪松林邊碧月潭,紅顏再遇忘歸期。
千古絕唱聲聲曉,鳳鸞冷月是天嬌。
小晴把紙張呈到鳳鸞手裡,鳳鸞全身一怔驚道:“你是怎麼知道?”
我高深莫測的一笑:“素問霜月天嬌中的冷月公主才情天下,琴技絕世無雙。”頓了頓我繼續道:“鳳鸞乃百鳥之首,鳳凰閣一遇鵬飛兄未得一睹姑娘風采卻不敢開罪而是敬若天人不敢褻瀆!再加上這個……”
我掏出司馬鵬飛給我的鳳紋配飾,“我猜測姑娘的身份絕不簡單,當然,對於姑娘就是冷月公主只是推斷而已,但剛才聽完姑娘的演奏我確信無疑!”
“何以見得?”
“姑娘的琴聲百轉千回,高 潮迭起,在悠揚飄渺處,我看到的是名山大川,蒼茫大地,好一派錦繡河山!氣勢磅礴,鏗鏘有力之處我看到的是沙場點兵,萬馬奔騰,兩軍陣殺!
悽婉之處我看到的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孤兒寡婦淚流滿面,然後是暗流湧動,十面埋伏的官場和皇庭上明爭暗鬥!如果姑娘只是一個普通的才女多愁善感憂國憂民足矣!絕不會關心官場皇庭,征戰戮殺!”
“公子說得不錯!鳳鸞的真是身份確實是冷月……”
站在鳳鸞身側的小晴突然嬌聲喝道:“大膽刁民,見到公主還不下跪!”
我對她意味深長的一笑:“所謂男兒膝下有黃金,藍恆是個凡事都講原則的人!我跪高堂,跪神獸卻不會對其他任何人下跪!當然特例令當別論!”
“見到公主必須下跪!”
“公主是女孩子我不是不可以跪!而是不能隨便跪!”
“為什麼?”
“我對女孩子下跪只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求婚的時候單膝下跪,一種是夫妻交拜的時候雙膝下跪。不知小晴姐姐是要我單膝跪呢還是雙膝跪呢?”
“放肆!你竟敢如此輕浮,眼裡還有沒有公主殿下!”
“我當然不會把公主放在眼裡,而是放在心裡!世人都知道人的眼睛裡容不下一粒沙,小晴姐姐卻能把公主放在眼裡,難道說在小晴姐姐心裡公主渺小得比不上一粒沙子?”
冷月噗嗤一聲嬌笑起來……哼!跟我鬥嘴!你還太嫩了小妞!
“你……”
小晴又轉向冷月跪道:“公主明察小晴絕不敢藐視公主!”
冷月著扶起小晴表示並不介懷。轉頭對我道:“既然藍公子已經知道本宮的身份,那本宮也不妨告訴藍公子,你現在已經窮途末路了!”
我回以不以為意的一笑:“我知道公主所謂何事,不過公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什麼意思?”我顧忌地看了看冷月身後的兩個侍女,她會意的對小晴二人道:“小晴,小音你們到外面候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