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林星烽能夠提前知道隔壁的房間裡只有高琪琪一個人的話,恐怕當初他衝進房間的時候就會猶豫一下,不為別的,就是因為家裡那個醋罈子的酸味實在是太大了。
同樣,如果高琪琪能夠知道林星烽此時心裡的想法,肯定會睜開眼睛,一記耳光照著他的臉就扇過去。
高琪琪其實早就醒了,嗯……就在林星烽將她的那雙手剛好放在她胸口的時候。之所以一直沒有睜開眼睛是因為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一個把自己從大火中救出來的好心人的無意之舉。作為堂堂高家的千金小姐,她總不能因為自己的胸部只是被人無意間摸了一下,便臉紅脖子粗的找人理論去吧?她可是一個名門閨秀,這麼丟臉的事莫說是以她的身份,即便是個稍微有點的腦筋的女孩子都不可能做出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一片好心。
不過……這一切卻是有個前提,這個人不能是林星烽。
如果她早知這個人是林星烽的話,恐怕在他將自己從大火中抱出來的時候,就會忍不住從他懷裡跳起來。
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救她一回的人偏偏是這個她怎麼也看不順眼的黑炭頭。
高琪琪也不清楚自己對林星烽究竟是哪裡冒出來的這麼大的敵意,反正她就是看這個男人不順眼,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因為那天第一次見面時他盯著自己看得那幾眼,只是一種單純的女人的直覺,就好像這個男人的眼神中始終帶著一種淡淡的敵意,就連他和小叔接觸,似乎也是別有目的。嗯!就是這種感覺。
即便他是在笑,即便他在和自己小叔為某個問題爭論不休時依舊保持著的冷靜和鎮定,也無法掩飾掉眼神中的這種敵意。
高琪琪閉著眼睛,一邊聽著黑炭頭和自己小叔之間對話一邊思索起來,自己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有的這種感覺。
她不止一次的見過這個黑炭頭和自己小叔相處的畫面,當然,這些事情那個討厭的傢伙並不知道,自己只是躲在暗處偷偷的觀察著他。
如果仔細想起來的話……似乎是從自己見到他的第一眼便有了這種感覺,嗯……沒錯,就是那個時候。
高琪琪心裡微微的嘆了口氣,放棄了對這個問題毫無意義的思索,她的直覺一直都不準,這是經過了無數次事實證明過的,為此,自己的這個無良小叔不止一次的嘲笑過他。
“但願這次也只是自己的錯覺吧。”
今天自己只是在進行一次煉藥上的嘗試,是家族裡正在研究的一種丹藥的配方,煉丹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輕鬆,尤其是對於一種全新的丹藥來說,更是要隨時面臨著失敗的危險。既然有危險,自然不可能在自己的房間裡嘗試。
雖然在外人看來,自己剛剛的情況十分危險,但是高琪琪卻並不害怕。她的身邊隨時都會帶著一塊可以抵消的魂王境強者攻擊的護身魂器,一旦遇到危險,這件魂器會自動釋放出靈氣護盾將她給保護起來,煉丹失敗再大的動靜能有多大?總不可能比魂王境強者的全力一擊還要恐怖吧?這麼多年下來,究竟碎了多少件這樣的魂器即便是她自己也有些記不清了。當然,像今天這樣弄出這麼大動靜的時候卻是也不多見,不然她也不會被爆炸的強烈衝擊力震得給暈過去。
高琪琪一邊
聽著二人之間的對話,一邊琢磨著自己差不多也該醒過來了,要是再裝下去,一會自己的小叔可真要擔心了。
就在這時,高琪琪耳畔卻是忽然間傳來了那個黑炭頭的一句話。
“高兄!琪琪小姐不是第一軍事學院這批剛剛入選的學員嗎?以她的技術,怎麼會……”
林星烽的話沒有說完,高琪琪卻是氣的肺都要炸了,這黑炭頭什麼意思?故意在嘲笑本小姐的本事嗎?剛剛摸過老孃那裡的賬還沒跟你算呢,又在這嘲笑我了?你這小子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吧?
林星烽渾然不知躺在**的高琪琪只是裝睡,他也只是表示出疑惑而已,在他的記憶裡,小狐狸煉藥連失敗的時候都很少,更別說像這位高家大小姐這樣弄出如此大的動靜,連整個獸駕的人都驚動了,要是這樣的話,那楓垣島還不早就亂套了?
林星烽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忘了自己是被第一軍事學院特招上來的身份,而他的這句話聽在高遠風的耳朵裡同樣有些刺耳。
“這個……或許是琪琪她遇到了什麼麻煩了吧,等她醒來我問個清楚便知道了!”高遠風有些鬱悶的摸了摸鼻子,他哪裡知道,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被特招上來的煉藥師只是一個冒牌貨?
林星烽有些茫然的哦了一聲,高遠風則是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道:“怎麼?風兄弟難道你煉藥從來就沒有失敗過嗎?”
“好像是失敗過幾次……”林星烽撓了撓腦袋,在他的印象裡,小狐狸煉藥失敗的次數大概一隻手也便能數得過來了吧。
“呃……”高遠風愕然震驚,而躺在**的高琪琪這個時候早已聽不下去了,在也顧不得裝睡,一把從**坐了起來,怒氣衝衝的道:“說什麼大話?就失敗過幾次?哪個煉藥師不是從失敗中摸索出來的?吹牛皮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林星烽嚇了一跳,他沒有想到高琪琪會忽然坐起來,就連高遠風也被這忽然冒出來的一聲嗔怒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琪琪,你醒了?擔心死我了,來,快讓小叔看看,沒傷著你吧?”高遠風連忙跑了過去,可高琪琪卻是一把將他的手給推開,直接站了起來,走到林星烽面前,道:“別以為你是特招的煉藥師就了不起,哼,牛氣什麼?自古以來第一學院從來就不乏天才人物,比你強的大有人在!”
林星烽瞬間便醒悟過來,此時自己所扮演的身份,還有先前說的那些話恐怕是被這女人一字不漏的給聽了過去。
看著怒氣衝衝的高琪琪,林星烽反而卻是呵呵一笑,道:“第一學院卻是出了不少天才人物,這個是事實,但我煉藥確實也沒失敗過幾次,這也是事實!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高小姐你又何必動怒?”
“你!簡直欺人太甚!你這是在侮辱第一學院!學院怎麼會招收你這種人進來?”高琪琪恨得咬牙切齒。
“沒有!”林星烽極為無辜的聳了聳肩,道:“我說了,我只是再闡述一個事實,你若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高琪琪憤怒異常,可偏偏卻又無話可說,她又從來都沒有見過林星烽煉藥,哪裡知道他煉藥的成功率究竟是多少?
眼睛一轉,高琪琪瞬間便想出了一個主意,你這該死的黑炭頭不是吹牛自己只失敗過幾次嗎?既然
這樣,我便出道難題考考你。
高琪琪從懷裡抽出了一張藥方,道:“既然你說你煉藥成功率極高,那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哦?打什麼賭?”林星烽挑了挑眉毛,心裡微微閃過一絲不悅,自己一再忍讓,哪曾想這高琪琪步步緊逼,絲毫沒有一點淑女的風範,堂堂高家,怎麼就培養出來個這樣的女人?
“我這有張藥方,就是我剛才煉的那種丹藥,若是你能配出來的話,我便信你不是信口開河!不然的話,你就是在侮辱我第一學院!”
林星烽沒有伸手去接高琪琪手裡的那張藥方,他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高遠風。
可高遠風這個時候卻是恨不得立刻能有多遠便躲多遠,他一看見自家的這個小祖宗臉上的這副表情便知道她是真的發火了,自己的這個侄女平日裡將心思全都放在了煉丹上面,別的事情跟她開玩笑都沒什麼,但誰要是在這些事上開她的玩笑,她瞬間就會翻臉。高遠風頓時覺得有些頭大,一個是跟他關係的不錯的朋友,而另外一個卻是整個高家的掌上明珠,偏袒誰都是對另外一個不公平,當即,也只能拿出長輩的架子,拉下臉,道:“琪琪!別在胡鬧了,人家風兄弟剛剛才救了你!”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高琪琪更加覺得火大,本小姐的清白之身從來沒有被任何男人碰過,可眼下這傢伙剛才卻……
“我不管,今天這件事你必須答應,要不然,等日後入了學院,小心我將今天的事捅上去,讓你無法在學院立足。”高琪琪氣的眼淚都快要掉了出來。
呃……
林星烽原本心裡是有著幾分不爽的,可一看她此時的模樣,卻是也看出來了,恐怕自己在跟她做對下去,這個女人恐怕真有可能在自己的面前掉下眼淚。
“靠,真是麻煩!”林星烽當即覺得有些頭大,他算是徹底的看出來了,這高琪琪分明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女孩,雖然說他對女人的眼淚這一套什麼的並不感冒,即便是日後在第一學院裡身敗名裂,他也不會害怕,但這高琪琪畢竟是高遠風的侄女,就算給他個面子,自己也不好把這事給做絕了。
“這樣啊……”林星烽悻悻的嘀咕了一句,又抬頭掃了一眼高遠風,卻是看見這位高家四公子正偷偷衝著自己使了個眼色。
雖然嘴上高遠風在偏袒著高琪琪,但心裡卻是巴不得林星烽能夠接過那張藥方,作為主管家族產業的他自然不會不清楚那張藥方上記載著的是什麼丹藥,自然也更加清楚這種丹藥的難度,在高遠風看來,這對於林星烽來說是一個必輸的賭約,但是,他卻是可以藉著這次機會看一看林星烽到底有多少本事,值不值得自己日後在這個人身上做長期投資。
如果林星烽能夠給他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全然就當這幾日旅途結實了一個可以談的來的朋友,也沒有什麼損失。
林星烽極為無奈的嘆了口氣,從高琪琪手裡將藥方抽走,道:“好,我答應你便是。”那言語間,分明是一種糊弄小孩子的姿態。
得償所願的高琪琪再也不想看見林星烽的這張臭臉,冷冷的哼了一聲,扭頭朝著外面走去,可她前腳剛剛邁出房間,便似乎聽見了裡面傳來一聲“高兄啊,你家這丫頭該管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