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三、四個時辰後,才到了江邊,此時,天色已晚,碼頭上並沒有什麼渡船,只一個老頭和他的孫子在收漁網!
李威問道:“老人家,能送我們過河嗎?”
那老頭笑著搖搖手,什麼話也不說;李威站起身來,望了望茫茫無際的江面,說道:“估計這老頭是怕天黑了,過去一趟,回來就沒有人了!”
安安說:“那我們不如先回翻江屯吧?”
董豪說:“不打緊,給他雙倍的錢!”
說著,他也去問那老漁夫,結果這老漁夫是個啞巴,伸手指指江面,咿咿呀呀地,雖然什麼也沒說清楚,但意思大家明白,他不肯過江!
董豪說道:“嘿,這老頭可還真貪啊,得了得了,我付你三倍的價錢,開船吧!”
老頭還是搖手,只收網,不收錢;董豪摸不著門路了,這時,那小孫子就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啊,這江裡面有怪物,到了晚上就出來害人,會掀翻船的;我爺爺可不敢冒這個險,你們還是把錢收回去吧!”
大家聽了,這才總算明白,安安樂不可支地笑道:“哦,這下真走不掉了;早該聽我的話了吧?現在回翻江屯,我都累死了……”
方成雀說:“董大哥,要不你現在就帶著小奴先走吧,明白早上我們自己能坐船過江!”
董豪說:“急什麼,反正天色已經晚了;咱們一塊住著,等明天早上我再去給你們安排!”
方成雀推辭道:“不必了,真的;董大哥,送到這裡就行了!”
安安就撅著嘴說:“你這人怎麼這麼煩呢?人家要送是人家的自由,你身上有錢嗎,現在大家的身上都沒有錢,過了江怎麼付賬啊?”
董豪一聽,立馬拍著腦袋叫道:“哎呀,我差點都忘了,應該留點銀子給你們到北邊用的,可我這身上的銀子似乎也不多了!”
安安就說:“那怎麼辦?不如你也別去威武郡了,大家一道去落迦山,有銀子一起花,沒錢再想辦法!”
董豪笑道:“沒事沒事,我等下在包裡翻一翻,幸許還能找到什麼值錢的物什,拿去當了就成!”
李威便從腰間解下玉佩,說:“順便把這個也當了吧,看能值幾個錢?”
董豪忙推辭說:“不能不能,這是殿下的隨身玉佩,可不能當了!”
李威說:“拿著,當了它,沒事!”
董豪還在推辭,安安便在自己身上找了找,她出來的時候穿的是丫鬟的衣服,所以也沒帶什麼金銀首飾,而威武郡的那些,她因為不喜歡,都扔船上了,結果,大水一衝,全沒了!
她便問連雲奇,說:“小和尚,你有沒有東西要當的呀?”
連雲奇把狐寶一推,笑道:“只要她值點錢了!”
狐寶便瞪起眼睛來,想咬他!
幾個人一路說著,已經回到翻江屯,忽然,從街邊的一個房子裡扔出一個人來,瘦骨如柴,蓬頭亂髮,卻穿得很斯文。他差點撞到安安,李威見了,正想揍他,不料,緊跟著從那房子裡又躥出幾個大虎背熊腰的大漢,拿著門閂就對那瘦骨仙一頓狂揍!
大和尚看不過去,將身上的飯袋一甩,笑道:“幾位施主,得饒人處且饒人!”
幾個大漢被他一袋子甩開,卻不服氣,蠻橫地叫道:“老禿驢,你閒事管得太多了吧?”
連雲奇一聽,惱道:“你罵我師父就是罵我!”也不問別人,就一頭衝上去,結果,叫那大漢的肚皮給頂了回來!
幾個大漢哈哈狂笑,舉著門板,說:“呵呵,老禿驢捱罵,小禿驢倒犯脾氣了?”
李威剛準備伸劍,董豪先躥了上去,幾個漂亮的擒拿,將他們乾淨利落地摔倒在地上;幾個人這才收斂了一點,邊退後邊問道:“你是什麼人?”
董豪說:“官差!”
那幾個人竊竊低語了幾句,便一聲不吭地爬回屋子裡去了!
被打的瘦骨仙站起來,摸摸下巴,也不感謝董豪他們,只恨恨地說:“什麼狗屁賭場,輸不起就賴爺爺出老千,我出你老媽,呸;等爺爺考了功名,做了大官,第一個抄你全家!”
說著,便揚長而去,還沒走幾步,只見他的褲管一動,灑下一堆銅錢來;那瘦骨仙急忙用衣服再抱了,轉進一個小巷子裡跑了!
連雲奇跑過去,在泥土中扣出來五枚,笑了笑,說:“就當化緣得來的,寶兒,我請你吃糖怎麼樣?”
寶兒點頭說:“好!現在就要吃!”
方成雀也蹲下身子來,揀了一枚,是官幣,成色很好,再抬頭看看這間房子,原來真是個賭場,門上掛著半塊黑布,黑布上那個好熟悉的字——賭!
連雲奇就在附近買完糖回來,大家正準備找個客棧,一看,方成雀怎麼沒了?
董豪四處看了看,說:“咦?方兄弟呢?”
安安和小奴正看著連雲奇,跑他帶這狐寶跑遠了,沒注意到方成雀的去向,而李威、大和尚以及董豪正顧著談論剛才的一招擒拿手,也沒留意方成雀;心想:難不成他賭氣一個人走了?
再往前後望了望,也沒有人啊,怪了,這是去哪裡了?
最後大家把目光一致轉向賭場,說道:“不會去這裡了吧?”
小奴眉頭一皺,點點頭,說:“肯定是在裡面了!”
大家一起拔腿進去,倒要看看這個方成雀在賭場裡面能做些什麼?
方成雀一進賭場就有點回到家的感覺,裡面烏煙瘴氣鬧哄哄,但他覺得舒服;叫罵聲不絕於耳,雖然粗俗不堪,但他覺得好聽;再配上搖色子的聲音,那就更親切了!
方成雀站在一個押大小的桌子邊,這裡擠滿了三教九流的人,一邊喊大,一邊喊小;桌子上是一個侏儒男子,畫了個大花臉,邊搖邊跳,還使勁地慫恿別人下注!
方成雀剛要把手上的一文銅錢往六點上押去,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他,他扭頭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