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愛平民又拿起剪刀來,說道:“我跟其他大夫不一樣,我擅於治的是外傷,刮骨療毒、切膚剜肉,甚至要開膛破肚,這些可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下來的,只有那些在江湖上打打殺殺,昏死過去的人,我才能拿刀替他們動手術,而在他們醒來之前,手術一定要完成,要不然,疼也得把他們疼死!”
“哦!”李威明白了,說,“難怪你定下這樣的怪規矩,原來是知道活人肯定接受不了這種手術!”
大和尚也說:“難怪老施主修花剪草如此神速了!”
金風愛平民謙虛地說道:“見笑見笑!江湖中人往往講究義氣,知恩必圖報,只當我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所以厚愛,捧我做神醫,有些慚愧啊!”
大和尚說:“老施主能有這樣的胸襟,已經是人中之神了,封為神醫,實不為過!”
安安不說話了,只當方成雀是真的沒有救了!
金風愛平民便問大和尚,說:“大師儀態非凡,不知道在哪裡出家?”
大和尚雙手合十,說:“貧僧微不足道,在大戒律山掛名充和尚,其實酒肉滿腸,無頭無腦,綽號就叫‘酒囊飯袋’!”
金風愛平民卻笑道:“大師謙虛了,酒肉不過是穿腸之物;學佛嘛,無非是向善,以大師的性格面相來說,應該是大徹大悟了!”
大和尚說:“老施主過獎了!”
安安卻哼了一聲,顯得很不高興,兩個老玩物,只顧相互吹捧,也不急人所急,來關心一下方成雀的生死!
“哦!”金風愛平民又說道,“我本來以為大師在中原落迦山出家呢,想叫你們去哪裡試一試運氣!”
安安一聽還有門,忙說道:“好啊,我們本來就是要去落迦山的,你快說,還有什麼辦法?”
金風愛平民見安安如此關心此人,倒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方成雀的面相,非富非貴非常人,有福有禍有稟異,眼如星辰不驚不亂,眉如彎月似喜似憂,鼻子太過於靈巧,嘴脣也太過於嫵媚,兩腮緋紅有酒窩,一動一靜大有不甚之態,分明女子中的禍國傾城相,如果他說一個女子,金風愛平民敢說:李氏王朝將休矣,東方要改朝換代了!
金風愛平民忽而問道:“這位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安安指著他,說:“你問他嗎?他叫方成雀!”
金風愛平民就說:“哦,方成雀!我久聞揚州有雀神世家,也是姓方,只不過,近幾十年來,雀神方天夜已經不在江湖上活動了,所以,至今也沒見過,難道小兄弟是方天夜的公子!”
安安也“啊”了一聲,說:“是嗎?這麼厲害,難怪你不肯說了,你知道嗎,我父王最喜歡賭博了,他一直想見揚州的雀神!”
李威也望著方成雀,心想:糟了,如果真是的話,安安一定喜歡上他了;誰不知道龍敬王好賭,這樣一來,他們就更有機會接近了,難免不做出……
他不敢再往下想了,只盯著方成雀!
方成雀平靜地說:“不是,我是南方人,這一點平安郡主知道!”
“是啊!”安安也才想起來,說,“嗯,他的確是我們東海郡人,我都差點忘了!”
方成雀說:“東海郡這麼多人,郡主忘了也屬於正常;更何況,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死了呢!”
安安皺著眉頭說:“幹什麼?你又諷刺我?下次不忘就是了……”
方成雀忙說:“不敢不敢,郡主還是忘了好!”
他越是這麼謙卑,想跟安安拉遠關係,安安越是要關心他,焦急地問道:“神醫,你到底又沒有辦法就他呀?”
金風愛平民說:“我也不知道,他受的是內傷,只能以內功來治療;整個東方,論武功修為,最高的自然是落迦山了……”
連雲奇不服氣道:“我們大戒律山也不差呀!”
“哦!”金風愛平民說,“原來這位小師父也是大戒律山的,失敬失敬!”
連雲奇說:“沒關係,我只不過是提醒你一下罷了,怕你一時忘了還有我們大戒律山;我想問你,落迦山就一定能治好阿卻嗎?”
金風愛平民說:“這倒也難說,只能碰一碰運氣,大戒律山現在的方丈法明大師,跟我是故交,我曾多次出手救過他的幾位師兄弟,我想,如果我寫一封信帶過去的話,應該可以麻煩他替方公子看一看!”
安安急道:“那還等什麼,快去寫吧;寫好了我們就去落迦山!”
金風愛平民笑道;“好好好,我這就去寫,幾位先在舍下用杯清茶,解解渴!”
說著,金風愛平民便轉身往書房先去了,安安他們進到客廳喝了杯茶,此時,天色大亮,這裡陽光充沛,萬物似乎也開始回春了。
安安笑道:“阿卻,你可千萬別在路上死了,跟我們去落迦山!”
方成雀懊惱道:“你就不能說幾句吉利話?本來沒病的,硬給你說成快死了!”
連雲奇和狐寶聽了便哈哈大笑起來,就在這時,忽然聽到院子外面有個男人在聲嘶力竭地大喊:“救命啊,神醫,快救命啊……”
安安放下茶杯來,問道:“什麼人?”
連雲奇說:“男人啊!”
安安便敲了他一下,說:“我知道,沒問你!”
李威就站起來,說:“可能是江湖中人吧,估計受了傷,想找神醫救治!”
安安點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這聲音喊過之後,就再也沒有響起;跟著,只聽外面“嘭”得一聲,好像又人摔倒了。
安安忙站起來,說:“我們還是出去看看吧!”
李威擔心那些江湖中人發起神經來,會傷害到安安,就說:“我陪你出去!”
兩人走下臺階,往院門外尋了過去,而方成雀卻獨自想著他的心思,看也不看!
剛剛金風愛平民提起雀神方天夜,再次勾起方成雀要去揚州的決心,身為雀神的他,居然不在江湖上露面,是不是因為這個位置來的有問題呢?所以,他千方百計要尋到方成雀的父親,一定要把他殺了才安心,一定是這樣,方成雀懷疑那所謂的南山老人,就是雀神方天夜假扮的!
可是他忘了一點,方衡對方天夜瞭如指掌,就算方天夜再怎麼假扮,也不可能躲過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