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雀被陰陽真氣肆虐後,終於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而當他的兩隻手觸及地面時,就好像天崩地裂似的,大地悚然一慄,河面“嘭”得炸起一道數丈高的水牆。
橋也被炸斷了,妖怪們紛紛後退,顯然也是受了驚嚇!
連雲奇大呼道:“太神奇了,這是什麼武功?”
李威也納悶道:“盤絲大仙也沒這麼厲害吧?這會是盤絲手?”
酒囊飯袋和尚出了會說“佛祖會保佑你”,剩下的一句只有:“阿彌陀佛!”
安安奮不顧身地衝過去,先把方成雀拖回來再說,此時的方成雀兩眼緊閉,似乎已經暈死過去了;安安著急地問道:“他死了沒有?大師,你趕緊來看看呀!”
大和尚正要過去,李威搶上來,先探探他的鼻息,再摸摸他的心跳,真恨不得方成雀已經死了,咬牙切齒地說:“埋了吧!”
安安“啊”了一聲,問道:“你說什麼?”
“哦!”李威捏了捏嗓子,說,“他沒事,只是暈過去而已!”
安安不由得露出放心的笑容,還想伸手去摸方成雀的臉一下,但她馬上又停住了,恢復正常的理智,她的未婚夫可還在附近呢!
安安說:“我看她一時半會還醒不來,你們誰來背揹他?”
沒人回答,安安就說:“大師,你最又力氣了,你來背!”
大和尚雙手合十,說:“我只背麻袋,不揹人;要不,把他裝進我的袋子裡?”
安安惱道:“那不悶死了?”
李威想了想,說:“還是我來背吧!”
安安看著他笑起來,說:“還是王子有風度,和尚——信不過!”
連雲奇忙叫道:“哎哎哎,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的和尚吧,我怎麼信不過了?”
安安說:“打翻你們和尚的船又怎麼樣?整天說渡人,誰知道是要人渡他!”
連雲奇還要狡辯什麼,狐寶忽然一甩胳膊,說:“你幹嘛拉這我的手?”
連雲奇腹背受敵,那就先解決腹部的,瞪眼對狐寶凶道:“我什麼時候拉你手了?”
狐寶說:“剛才!”
連雲奇又問:“怎麼拉的?”
狐寶就傻呼呼地拉起他的手來,做示範,說:“就這樣拉的!”
連雲奇笑道:“嘿嘿,現在到底是誰拉著誰?”
狐寶愣住了,但她從來不慌張,理直氣壯地說:“你拉著我!”
連雲奇這下可算是沒轍了,碰上死不認賬的,你再怎麼狡猾也沒用!
而此時,安安扶著方成雀,趴在李威的背上,繼續往西走,去河西郡城了!
到了河西郡城下,大門緊閉,上面的哨兵問:“那些妖怪呢?”
連雲奇就叫道:“全部被嚇跑了!”
哨兵們看了看,只他們六個人,奇形怪狀倒有,高大威猛就算不上了,能把一群妖怪嚇跑?不可信!
所以,他們選擇繼續閉門觀察!
安安見他們沒什麼反應了,就喊道:“喂,你怎麼不開門?”
哨兵回道:“等一下!”
這一等就是半個鐘頭,安安又問:“你們到底什麼時候開門?”
哨兵就說:“再等一下!”
李威忍不下去了,吼道:“你到底開不開門?”
那哨兵見有人挑釁,惱火了,也跟他叫道:“老子就不開門,怎麼的?”
李威用劍指著他,說:“你有本事下來!”
那哨兵就說:“你有本事上來!”
李威二話不說,“噌噌噌”得就沿著青磚踩上去;那哨兵見他真上來了,忙叫道:“戒備,有人闖城啦!”
頓時,一排弓弩手站了起來,吧弓箭一起對向李威;李威倒不是怕自己被射傷,而是怕安安他們受牽連,忙又退了下去!
那哨兵自然得意,笑道:“喂,怎麼不爬啦?你不是輕功拽嗎?老子把你射成馬蜂窩,你信不信?”
李威聽了,又想衝上去揍他,可安安卻一把拉住他,說:“算了,何必跟這種人計較!”
李威心中一暖,再一化,拍拍她的手背,說:“可不是!”
這時,有個大鬍子將軍走到城頭,一巴掌拍在那小哨兵的脖子上,問道:“你說妖怪呢?”
小哨兵聳這肩膀,說:“在、在前面呢,還沒過來……”
那大鬍子將軍可不理他這一套,說:“你敢謊報軍情,老子就把你的屁股打爛!”
小哨兵說:“不敢不敢!”
那將軍卻不再理他,吩咐旁邊的侍衛官,說:“酉時開城門,如果沒有妖怪過來,先打這小子一百大板!”
那小哨兵一聽,立時蔫了,哀求道:“將軍大人——”
安安在下面聽到,開心地說:“活該!報應來了吧……”
李威見她高興,正準備攀談,不料,這個時候方成雀醒過來,又是咳嗽,又是喘氣;安安忙撇下李威,蹲下來扶著方成雀,還給他推推後背,看得李威兩眼直冒金星,如果他不是尊貴高雅的王子的話,他一定上去掐死方成雀,說:“不準醒來,不準醒來!”
方成雀醒來後,也看見安安在照顧他,靠在她的身上可真舒服,又柔軟又溫暖,他知道李威就在旁邊,他也知道李威此時一定恨死他了,可他沒有力氣推開安安,更沒有勇氣推開她!
她的笑容也是如此美麗,完全讓方成雀融化進去了,就在此時此刻,安安笑著說:“你還沒有死啊?”
方成雀一愣,掃興地坐起來,說:“還沒有!”
安安又笑著問:“那你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方成雀剛準備說:也沒有!
忽然,他又覺得兩股真氣在他的身體裡四處亂躥,“陰陽纏絲手”雖然能讓方成雀發揮他體內的兩種神功,但也大大損害了他的身體,他現在可以說是——真正的陰陽人了!
安安見他又渾身打顫,很是害怕;好在剛剛消耗了一次,現在的反應不是那麼強烈,方成雀稍加忍耐,終於能剋制住了!
安安又問道:“你是不是生病啦?要不要看大夫?”
連雲奇就說:“他這哪裡是病,分明是走火入魔了!我說阿卻,有些武功是不能亂練的,你還是不要再用那個什麼纏絲手了吧,真的!”
安安咬著嘴脣,頓了一會兒,說:“不行,還是要看大夫,等進城就去看!”
到了酉時,城門終於被打開了,一個妖怪也沒有過來,聽見城牆上,那哨兵被打地哇哇直叫;安安硬拉著方成雀要去看大夫,方成雀本來沒有什麼病,卻被她說得好像快死了一樣!
第一個大夫替方成雀把把脈象,說:“虛,太虛,太虛了……”然後一下開了幾十兩銀子的補藥,藥開完了,問安安們要錢,結果誰身上都沒有錢了!
那大夫氣得把鬍子一吹,說:“沒錢看什麼病,走走走!”將他們轟了出來。
安安只好去找第二位大夫,這第二位大夫看看方成雀的牙口,說:“幾天沒刷牙了吧,火氣有點大,牙齦都出血了!”然後一口氣給方成雀開了板藍根、草珊瑚、金銀花等數十種去火消炎的藥材,也是幾十兩銀子。
安安說:“我們沒有錢,每樣只拿一點點行嗎?”
那大夫桌子一拍,說:“請你們離開,把藥材留下!”
到了第三家,安安一進門就說:“我們沒有錢,請你幫我們的朋友看個病,行嗎?”
那大夫揮一揮手,說:“沒空!”
安安就奔過去,說:“你怎麼沒空?大夫不就是看病的嗎?”
那大夫隨手抓了個天平來,說:“我要稱藥呢!”
安安就說:“那我幫你稱!”
那大夫說:“小姑娘,你不要搗亂了,你哪裡會稱?”
安安說:“我會的!”然後也抓起一把藥材來,扔在天平上。
這兩種藥材好不容易分開,這一下又混在一起了,那大夫急得直跺腳!
安安惱道:“你到底要不要幫我朋友瞧病?”
那大夫見她又抓起一把藥材來,忙說:“你放下,我幫他瞧!”
安安就笑起來,說:“你真是個好大夫!”然後把藥材放下來,結果還放錯了瓶子,這下更糟了!
安安忙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幫你拿出來!”
大大夫也忙說:“不用,你別在碰那些藥就好!”
安安說:“真的不要我幫忙?那就算了……”
那大夫看了看方成雀,小聲對安安說:“這個是你丈夫嗎?”
幸虧李威沒有聽到,安安臉紅道:“你瞎說什麼呀?不是!”
“哦!”大夫說,“那就好!你轉告他的家人,儘快準備後事吧!”
安安驚訝道:“什麼?他到底是什麼病,有那麼嚴重嗎?”
大夫說:“實話告訴你吧,小姑娘,你這位朋友不是得病,是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你看他,兩眼無神,手足冰涼,說話無力,走路虛浮,八成是沒得救了!”
安安怒道:“不可能!”抓起他的藥缽來,就想砸了這些藥材罐子!
那大夫忙說:“等一下,等一下;你先別激動啊,我是說找我們這些普通大夫是沒救了,可還能找神醫啊!”
安安問道:“這裡有神醫嗎?”
“啊?”那大夫驚訝道,“你難道沒聽說過,神仙谷的神醫‘金風愛平民’嗎?”
安安搖搖頭,說:“那神仙谷在哪裡?”
大夫就說:“就在城北的郊外,出去十里便能看見一座山,山下面就是神仙谷了!”
安安聽了,轉身就要走,那大夫又叫道:“哎——”
安安扭頭問:“怎麼了?”
大夫說:“那位神醫的脾氣可有點古怪!”
安安說:“知道了,神醫嘛,當然有點怪;不過,我們還是要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