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人還沒現身之前,昊天宗也不敢輕易傷了夜神侯的性命,便只跟在他後面,小心翼翼地觀察。
夜神侯自以為得救了,拼盡全身的力量向金光靠攏,嘴裡不斷地喊著:“大人,大人……”
終於,金光就在眼前了,十分地耀眼,也不知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更不要說看清裡面的人了;夜神侯伸著右手,喊道:“大人,救我啊!”
金光中一個古怪的聲音,含糊不清地說道:“大魔王已經達成了你的心願,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又是跟大魔王有關,昊天宗也想搞清楚這個大魔王是誰,便喝問道:“你是什麼人?別藏頭露尾的,站出來說話。”
他剛說完,就見金光一閃,彷彿一把利刃,直接穿透了夜神侯的心臟,夜神侯痛苦地喊道:“不——”慢慢地倒下了。
昊天宗忙使出“游龍驚日”,可惜兩條青龍剛躥過去,金光便消失了;昊天宗驀然良久,他也拿不準,這次落迦山是不是在劫難逃了,也許,是他做錯了?夜神侯剛死,夜神魅和方明月就來了,看到滿地的屍體,又看到只昊天宗一個人站在這裡。
昊天宗回過頭來,只見一鬼一人,這人他自然是認識的,揚州雀神方天夜的女兒,只是很奇怪,她怎麼跟一個鬼物在“盤龍碎石谷”?
方明月自然也識得昊天宗,便對夜神魅說道:“他是連雲山莊的大公子,現在小戒律山修行,喚作昊天宗連雲戰!”
夜神魅點點頭,問道:“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也不知為什麼,昊天宗冷冷地回答道:“是的。有何賜教?”
方明月以為夜神魅會替夜神侯報仇,因為男人們常說“打狗也要看主人”,昊天宗就這樣殺了他的守陵人,而且態度也相當傲慢,也許他真的會教訓一下昊天宗,不知道誰更厲害一些了。
但是,出乎方明月的意料,夜神魅指著夜神侯的屍體,說:“這隻猴子,能給我嗎?”
昊天宗看了看地上的屍體,胸口破了一個大洞,眼睛已經翻白,相信是沒救了,便說道:“喜歡的話,拿去吧!”
夜神魅的手指上冒出一道黑光,罩在夜神侯的屍體上,霎時間,夜神侯又變成了一隻金毛猴子,只不過,也是屍體罷了。
夜神魅對方明月說道:“拿走吧!”
方明月可真不願意幹這種活兒,叫一個女孩子去背一隻猴子的屍體,也只有夜神魅做得出來;但誰叫夜神魅現在是她的師傅呢,只得照辦了。
在收拾夜神侯屍體的時候,方明月與昊天宗對了一眼,只見他的眼中有一股說不清的東西,好像有什麼事情讓他很矛盾,很糾結;以前的昊天宗可不是這樣,他雷厲風行,做什麼事都很乾脆利落,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難道是因為殺了夜神侯的關係?
夜神魅轉身向南,說道:“我們該走了。”
方明月也不敢跟昊天宗說話,應道:“是。”匆匆收了夜神侯的屍體,便跟著夜神魅離開了。
空蕩蕩的谷底,陰風陣陣,能聽見從方成雀他們所在的那個方向傳來巨龍的叫聲;它的聲音越來越亢奮有力了,應該是已經擺脫了魔鬼的束縛。
而昊天宗卻驀然地感到一陣空虛和寂寞,他抬頭向北方望著,早春的天氣還十分寒冷,不知道山上的梨花盛開了沒有?
再說方成雀等人,他們可不知道昊天宗也在這谷底,他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裸魔替絳雲仙和安安等解開了穴道,而絳雲仙這隻狐狸精可不敢跟裸魔比肩,離方成雀遠遠的;安安可不怕她,雖然也有點自愧不如,但是她可愛,裸魔有她可愛嗎?
她嘟著嘴,拉著方成雀的膀子,一刻也不放鬆警惕,方成雀緊張不已,想叫她鬆一鬆手,可又不敢,只能顯出無比委屈的樣子,想騙裸魔說自己是被迫的,可裸魔壓根就不願意多看她一眼。
巨龍擺脫了獵魔人的糾纏,又讓方成雀拔出了身上的十二根“金剛杵”,很快便煥發出勃勃生機,蒼山大地終於風起雲湧。
敵清正跟素清雲圍爐夜話,只聽悶雷滾滾,素清雲問道:“是要下雨了嗎?”
敵清說道:“不可能吧?聽說青州大旱是因為守歲巨龍被妖魔所困,難道……”
正說著,小羔子一頭衝了進來,渾身溼漉漉的,甩著膀子,說:“哎呀,好大的雨——”
敵清的心頭豁然一亮,笑道:“方成雀不日將回來了。”
小羔子還兀自不敢相信,而敵清已經哈哈大笑,說:“來,喝酒!”
巨龍用幾個時辰終於恢復了以往的活力,還好,它不像火麒麟那麼火大,而是慢慢的弓起身子,讓方成雀等人都坐在它的身上,說:“好了,我送你們上去……”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大雨傾盆,而安安只躲在方成雀的懷裡,不讓任何人靠近;方成雀看到裸魔和棲飛坐得離他遠遠的,真怕她們上去後就離開他!
他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現在他擁有了《雀神譜》和“天裂劍”,這都是裸魔的寶貝,裸魔又怎麼捨得讓方成雀獨自佔有,而不去履行他的諾言呢?
離開了“盤龍碎石谷”,巨龍說道:“白虎和玄龜都在幷州,分別被紅魔和白魔所困,還望幾位施主前去搭救;至於落迦山的泥牛,我也不知道下落,你們只能慢慢尋找了……”
菩提僧雙手合十,說:“多謝龍神指引,阿彌陀佛。”
跟著,他又對方成雀說道:“方施主,我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去幷州吧?”
“啊?”方成雀頂著傾盆大雨,說道,“不用這麼急吧?青州軍軍營應該就在前面,我們不如先去避避雨吧?再說了,來的時候,青州軍和擒王寨正在打仗,也不知戰況如何……”
“這?”菩提僧又看了看裸魔,他知道,只有裸魔開口,方成雀才會毫不猶豫地執行。
棲月說道:“紅魔和白魔不是那麼好對付的,我看再等一等,三月初七,武侯堡的聶夫人又會大擺祭祀,到時候先去會會她吧!”
方成雀說道:“甚好甚好……”
而安安卻狠狠掐了他一把,又去會女人?好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