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終於安然無恙地從“擒王寨”下來了,“擒王寨”給他們這次冒險之旅的唯一獎賞就是——那個被抓的校尉!
回到了青州城,安安都擔心死了,揪住方成雀問道:“你又跑去哪裡了?”
方成雀說:“去了‘擒王寨’一趟……”
安安還是氣不順,說:“‘擒王寨’有美女嗎?惦記著往哪裡跑……”
呃?她是怎麼知道的?“擒王寨”的確有美女,而且還不止一個呢!
敵清忙解釋道:“郡主,我們是去‘擒王寨’討要糧食的!”
安安似乎特別不喜歡和大俠說話,總有點躲著他,拉著方成雀,哼道:“那你要到了嗎?”
方成雀說:“老傢伙很頑固,不相信我們叛變了,硬要把王瑜祿交給他才信!”
“可王瑜祿不是跑了嗎?”安安撅著嘴說,又覺得方成雀說得有意思,偷偷一笑。
“是啊!”方成雀就說,“不用你提醒我,我也知道;我正煩著呢……”
“什麼?”安安氣咻咻地說,“你煩什麼?煩我嗎?”
安安眼睛一瞪,方成雀忙說:“不敢不敢,我哪敢煩你啊,你煩我差不多!”
安安點點頭,跟著一想不對,叫道:“你說我煩你了?那好,我以後都不在理你——”
說著,氣得背過身去。
方成雀笑道:“喂喂喂,你又誤會我的意思了……”
安安就說:“你的意思千變萬化,叫人不誤會都不行!”
方成雀一聽,不禁悚然,安安變聰明瞭嗎?可惜,再聰明也沒用,陷入愛情中的女人,理智的狀態,都是不經大腦的本能反應而已!
方成雀又把頭伸過去,問:“生氣了?”
安安就說:“生氣!”
方成雀又笑道:“那今晚陪你好不好?”
安安微微露出一點笑意,但見小奴和狐寶也笑了,她這才恍然,自己畢竟還沒有成親呢,忙推了方成雀一下,臉紅心跳地說:“誰要你陪?”
方成雀一哂而去,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他還要和敵清商量,怎麼才能把六十萬青州難民安穩地弄進城裡!
可安安晚上又沒事可幹,方成雀的話一直盤繞在她的耳朵你,她睡不著,老在想,想的臉頰滾燙;最後實在受不了,只得爬起來,喊道:“小奴,我要喝水——”
小奴從外面端了茶水進來,安安便就著她的手上喝了幾口,忽然,她注意到只穿襯衣襯褲的小奴,身體的比例似乎跟從前不大一樣,臀部好翹,腰身也更細了!
小奴見安安盯著她看,倒有些不好意思,忸怩地問道:“郡主,你在看什麼呢?”
安安忽然沒頭沒腦地問:“小奴,你是不是被公子碰過了?”
小奴眼睛一大,自己的臉還沒來得及紅,不料,安安自己的臉唰一下都漲紫了,忙把輩子捂起來,嚷:“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
小奴本來倒是很害羞的,畢竟這種事嘛,怎麼好對第三個人說出口?就算是方成雀,做歸做了,可要小奴說,她是說不出口的!
可見了安安這情竇初開的樣子,小奴倒有些坦然了,她端著茶水,說:“嗯,我什麼都沒聽見……”
第二天的清晨,城裡和城外終於有了對話,方成雀和敵清最後想到一個計劃,那就是把城外的人分為三批,一波一波地放進城裡來!
第一批是帶著小孩的婦女,她們是最脆弱的,也最重要的,需要即時地保護!
第二批是年過五十的老人,他們也很虛弱,不能在等下去了。
最後一批才是青壯的男人,他們的人數眾多,而且危險性太高,如果城裡稍加不慎,就可能引起混亂,而有這些人在城裡,勢必難以控制!
敵清站在城樓上,向下面的人說明意圖,並反覆強調,城裡有足夠的糧食充飢,只要遵守秩序,就不會捱餓!
他把官倉裡的糧食拿出了一半,做成白饅頭,用廟裡的大鼎裝了盛在城牆上;下面飢腸轆轆的人看了,哪有不眼饞的?
這一會兒,大家都還聽話;男人們紛紛後退,讓婦女先上;而敵清其實也不敢開啟城門,只能叫士兵們都花些力氣,用繩子把婦女們拉上來!
一共出動了八千名士兵,拉了整整一天,這才把城下的婦女兒童全部拉上來;上來後的女人和孩子都會得到一個大白饅頭,然後被統一安置在靠近軍營的民房中!
為了防止恐慌和暴亂,城裡的居民都向東北方向安置,在御街的中間設了路卡,派士兵把守!
官倉的糧食,光是分給這些婦女和孩子就已經快見底了;敵清很是憂慮,看了看方成雀,似乎要他像個辦法,可方成雀能有什麼辦法呢?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更何況他還是個不太巧的夫!
最後,還是由伙伕想出了辦法,把面多發酵一會兒,做出來的饅頭鬆軟一些!
第二天,依舊是用這個辦法,把老人也拉上城來,還好老人要少一些,因為也許有很多固執的老人,根本不願意離開家鄉,向遙遠而希望渺茫的青州城逃難!
但饅頭依舊不夠,最後是動用了士兵們的糧食,這才分給了每個老人一個饅頭;而昨天進城的婦女和孩子們,就只能喝稀飯了!
好在他們都是絕對的弱勢群體,能吃到飯就已經很滿足了,她們可不敢跟城裡計程車兵們比肩,所以,城裡的局勢還能控制得住,顯得安穩而平靜!
但是,下面最大的問題來,城外還有三十多萬的男人,這個龐大的集體,一旦進城後,發現生活並不像他們期望的那樣如意,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麼事情!
是夜,方成雀在敵清的軍帳裡商量事情;幾個校尉也都來了,他們一致主張,暫時別把男人們放進來了!
方成雀搖搖頭,說:“不行!這樣只會增加他們的怨氣,你答應他們的第一件事就沒有做到,以後他們會始終懷疑你,我們就更沒有辦法控制了!”
敵清說:“你想過沒有,現在光是士兵們的糧食已經吃緊了,如果我們連士兵都養不起,這城裡會造成極度的混亂;再放這些人進來,無疑會毀了這座城市!這不是抱著有飯一起吃的時候,我們只能救活一部分人,必須捨棄一些……”
“糧食!”方成雀哼道,“糧食就在‘擒王寨’啊!”
敵清一愣,說:“你不會是想讓這些人去攻打‘擒王寨’吧?”
方成雀說:“如果‘擒王寨’不肯交出糧食,那我們只有去吃他的,喝他的;現在需要的是同仇敵愾的勇氣,我們把城裡的糧食全部拿出來好了,然後大家分著吃,吃完了,一起上‘擒王寨去’,我就不信,我們一百萬人去‘擒王寨’,他能攔得住!”
“這?”敵清和幾個校尉都還有點猶豫,他們不想失去最後的屏障——青州城!
如果到了山裡,那他們就真的是匪類了!
但畢竟方成雀是總指揮,加上他“英勇”地救回了那個被抓的校尉,證明他的確有幾分本事,大家也不敢直接反駁他的意思,直說:“要不,等明天早上,請郡主起來定奪?”
他們不像敵清有這樣的好機會,看到郡主和方成雀是怎麼打情罵俏的;方成雀說:“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