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雀剛勇敢地抬起眼皮來,還沒對上眼,忽然,只聽左手邊的棲飛“哇哇”大哭起來,顯然是被方成雀罵到傷心處了!
而棲月掙紅了眼睛,罵道:“小賊!”
方成雀“啊”的一聲,再一看,只見棲月滿眼都是殺氣;他忽然想起來,棲月一定是知道方成雀在焚香塔做過的事,當是也許是元氣還沒有恢復,所以留下方成雀一條小命,可現在他居然又送上門來,豈有不殺他的道理?
方成雀嚇得魂兒都沒了,轉身想跑,棲月手掌一翻,頓時摔出四、五丈遠,方成雀一頭撞在泥牆上,還好有“浩然正氣”護體,傷是傷了點,但性命無關!
方成雀顯然也是做賊心虛,十分害怕棲月,從土石堆裡爬起來,灰頭土臉的,可他還想跑;但他沒有弄清楚方向,居然直接像裸魔棲月奔了過來!
等跑到面前一看,棲月的眼睛中都要蹦出火花來,方成雀嚇得又趕忙掉頭;還沒跑,自己先絆了個跟頭!
棲飛畢竟還是小孩子心思,見了方成雀這滑稽的模樣,頓時把自己暗戀玄天宗的小小念頭丟到九霄雲外,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方成雀跌倒在地上,本來就已經夠狼狽的了,現在又被棲飛恥笑,加上棲月這麼想殺他,他也不怕了,索性豁出去;他“呸”了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居然昂首挺胸,雄赳赳的!
棲飛說:“姐姐,你不要再打他了,他也怪可憐的!”
方成雀一聽,頓時暴跳如雷,睚眥欲裂地瞪著棲飛,凶道:“小丫頭,你亂說什麼呢?誰可憐了?”
棲月揚起手掌來,正準備再給他點教訓,說:“小賊,你還敢叫囂?”
方成雀這回不讓了,反而挺身上去,頗有幾分大男子氣概地說道:“你也不用罵我小賊,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恨我?你殺了我好了……”
棲飛聽這話覺得奇怪,方成雀和她姐姐好像很熟似的?
棲月血性上湧,她的手掌微微抖了抖,說:“你這小賊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妹妹?”
她顯然是要扯開話題,而方成雀氣憤至極,一點都看不出來,繼續叫囂道:“你殺我呀?你就是記恨在……”
棲月見他要把焚香塔的事情說出來,忙喝道:“你給我滾——”
這話一說完,棲月居然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而且形容更加憔悴了,簡直有痛不欲生的感覺!
方成雀這時盯著她看,心中又稍稍有些不忍;但氣憤是不可避免的,他一轉身,真準備揚長而去了,他幾乎差一點就要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
棲飛見他氣得轉身要走,慢喊道:“站住!”
方成雀頓了一下,連頭都沒有回,還是決心要走,他心想:除非裸魔棲月挽留他,可是裸魔棲月為什麼要挽留他這個無名小子呢?
棲飛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說:“喂,你不要《生龍傲譜》了?”
方成雀的腿這下可真邁不動了,《生龍傲譜》——是啊,他為什麼而來的,不就是為了它嗎?怎麼能就這樣無功而返呢?
懷裡揣著《雀神譜》,可心裡還惦記著《生龍傲譜》,這就是方成雀,眼看這數日之內,天下的兩本奇書祕籍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他除了興奮和激動,剩下的就是好好把握機會,別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想來想去,方成雀又覺得祕籍最重要,等他學好了武功,還怕這裸魔棲月看不起他?是爺們的,治也要把她治服!
方成雀在門口逗留了一會兒,忽然嬉皮笑臉地轉過身來,說:“我這不沒走嗎?我去門外把把風,好讓你們兩姐妹敘談敘談——”
棲月終於放下了她那高舉的手掌,對棲飛說道:“你終於叫我姐姐了?我就知道,你畢竟在心裡還是認我這個姐姐的……”
棲飛雖然倔強,但姐姐的確是叫過的,她也不好否認,只是她習慣低著頭不說話;方成雀乾脆作踐自己就作踐到底,反正鹹魚要翻身,到時候在補回來,他居然不計前嫌,也不記得剛剛還被棲月的一掌打得頭暈腦脹,笑道:“是啊,我也聽到飛兒叫你姐姐了,你們姐妹能和好如初,我也替你們高興……”
這馬屁拍得也太沒底線了,棲月冷冷地說:“你高興什麼?”
棲飛也說:“飛兒是你叫的?”
真是姐妹同仇敵愾啊,方成雀繼續陪笑,說:“是是是,我多嘴,我說錯話了;那你乾脆把《生龍傲譜》拿給我,打發我早點走好了——”
棲飛是個沒腦子的,一聽方成雀這麼激她,馬上就跑進祠堂裡,從房樑上拿下一個木盒來,說:“噥,給你;整天叨嘮,煩都煩死了……”
方成雀高興地差點把眼珠子扣出來,指著自己的鼻子,說:“給,給我?”說話都不連貫了。
棲飛說:“廢話,不給你給誰呀?這裡還有其他人嗎?”
這裡當然有其他人,棲月在方成雀恭敬地伸出雙手,準備迎接“聖物”的那一刻,順手把盒子奪了過來,然後很隨意地就開啟這珍貴的盒子,說:“果然是《生龍傲譜》!”
她這麼一說,簡直是在吊方成雀的胃口嘛,方成雀的喉嚨裡咕咚一聲,好像有個什麼東西掉下去了!
棲飛天真地說:“姐姐,是天宗叫我把書給他的!”
棲月又抬眼看了方成雀一下,方成雀恨不能點頭告訴她,這事千真萬確,我敢用名譽來保證!
裸魔淡淡地說道:“天宗那是在臨死前沒有辦法了,才將這麼重要的祕籍交給他!”
棲飛則說:“可這是天宗的東西,天宗既然說交給他,我們也能違揹他的意思吧?”
這真是個呆想法,可方成雀極力贊成!
裸魔大約也很瞭解她這個妹妹,微笑了一下,說:“當然,姐姐也不是想拿這本書,只是,我們也要替天宗負點責任,書是要交給他,但不是現在;我們先好好觀察一段時間,如果他確實可信,不是想獨吞祕籍,我們再把書給他,你看呢,飛兒?”
方成雀恨不能現在就把心掏給她看,當然,前提是不能剖開了,只看看表面就可以了;他沒想過要獨吞,他只是想暫時收藏個一年半載的!
棲飛點頭了,這太讓方成雀傷心了,可他又打不過裸魔,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把祕籍收進懷裡;方成雀往自己的懷裡摸了摸《雀神譜》,唉,本來是應該兩本的,一邊一本,這樣才對稱嘛!
正在方成雀懊喪的時候,裸魔忽然又說:“從現在開始,你好好表現吧,什麼時候讓我們姐妹倆滿意,《生龍傲譜》就是你的了?”
方成雀心思一歪,頓時對著月亮流起口水來。
棲飛傻傻地問道:“他在幹什麼呢?”
裸魔哼道:“不用理他!”
跟著又說:“喂,你出去站在門口把風,我們姐妹有些私人話要說!”
方成雀撇撇嘴脣,棲飛立馬叫道:“你不樂意?”
方成雀趕緊搖手,邊跑邊說:“不是不是,我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