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敬王在鳳凰城的北岸,面向揚州的地段曾購置了一處私宅,這原本是鳳凰城的城主留下的,但城主高遷之後,火鳥騎士就把它低價賣給了龍敬王!
方成雀被抬回來之後,就住在“綠竹園”,這裡本來叫作“清幽院”,但龍敬王仰慕雀神,恰好這院子裡種滿了竹子,他便改為“綠竹園”,以貼合雀神住的地方——綠竹林;園子裡還有一座假山,龍敬王放了兩隻畫眉上去,就硬說是“鳥鳴山”了,還自得其樂,每天都抬頭瞻仰一番!
李威是個認真的男人,不好賭,也不好酒,但他一聽說方成雀來了,毛筆都嚇得扔掉了,馬上要來找安安;安安正看著一群蠢丫鬟服侍方成雀睡下來,看了著急,就說:“輕點啊,真是笨死了,我來吧……”
那些丫鬟就說:“哎呀,郡主,可不能——”
當然不能了,李威還在後面看著呢,李威衝過來,一把抱住方成雀,激動地喊道:“阿卻,阿卻,你怎麼了?”
方成雀被他一搖,頓時睜開了眼睛;李威就說:“沒死啊?”
方成雀輕輕咳了兩聲,好一副雨打梨花不甚淒涼的感覺,就差北風沒穿進窗戶來,吹滅床頭的蠟燭了;方成雀說道:“受了點內傷,沒事的!”
李威哼道:“是嗎?你身體不好,還是注意點為妙;就叫你跟我們一起來鳳凰城的吧,你又不肯,現在怎麼又來了?”
安安就替他說道:“他是被人抓來的!”
“哦?”李威疑惑道,“你又做什麼壞事啦?”
方成雀聽了,又猛咳一陣,不說話了!
安安又說:“他把洛陽城給燒了,還燒死了燕國公呢!”
“燕國公?”李威顯然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驚人的訊息。
安安說:“是啊,就是那個抓了很多小狐狸的燕國公,是該死!”
“噓!”李威忙對安安說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小心禍從口出啊!”
安安哼道:“我才不怕呢,有爹爹在;你看,阿卻殺了燕國公,爹爹不是一樣把他從,什麼羅神監獄的那幫傢伙手裡救出來了……”
這時,龍敬王也走了進來,見方成雀醒了,便問道:“小兄弟,沒什麼大礙吧?”
方成雀病危危地說道:“還好,謝龍敬王關心!”
龍敬王就說:“雖然我是能把你從趙天威的手裡救過來,但是,你這罪行可不小啊,如果上面真的追查下來,只恐怕不妙!”
方成雀自然是知道龍敬王在擔心什麼,忙說道:“其實,洛陽城的大火不是我放的,燕國公也不是我燒死的!”
“哦?”龍敬王就問,“那——事實情況究竟是怎麼樣,你快快說來!”
方成雀便一五一十地把燕國公早已氣絕身亡,然後陸員外和衛駙馬怕擔當責任,所以欲嫁禍青州會館的人,最後,火麒麟發怒,燒掉了燕國公的房子,又引起洛陽城大火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安安聽了是眉頭直皺,哼道:“好啊,李威,原來你們家跟燕國公是一夥的?”
李威忙解釋道:“這件事我真的是毫不知情,可能,可能只是衛東城獨斷專行,自己拿的主意;你等等,我一會兒就寫信回去,肯定問清楚……”
安安說:“最好跟你沒有關係,你知道的,我很討厭這個燕國公,還有就是他的手下——六個獵魔人!”
方成雀就說:“我相信李威王子是不知情的,你想想啊,如果他跟燕國公是一夥的,獵魔人怎麼會追殺他?”
李威忙說:“就是啊,安安,你要相信我?”
安安點著頭,說:“嗯,好像有道理啊!”
龍敬王果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聽了方成雀的這番敘說,他也不是很驚訝,只說:“既然事情是這樣的,那就好辦多了;小兄弟,你安心在這裡養病吧,剩下的事情,就由本王來處理!”
方成雀剛準備說:“多謝龍敬王!”
安安卻搶先一步,說道:“多謝爹!”
龍敬王一怔,李威也是一驚,方成雀趕緊躺下來,假裝內傷發作!
其後的日子裡,只有安安每天都來看方成雀,有時帶個蘋果,有時帶點蛋糕,沒見到方成雀之前,他總是很開心,可見了方成雀之後,她又莫名其妙地生氣;本來還在床頭的小板凳上坐著,自己玩自己的腰帶,可聽到方成雀啃蘋果的“嚓嚓”聲音,安安就不樂意了,把手一伸,說道:“蘋果還我——”
方成雀一愣,詫異地望著她,說:“已經吃了一半了……”
而安安才不管,搶來後就奔出去了!
蛋糕又小巧又香甜,方成雀看了之後,還真有點捨不得吃,就說道:“真好看!”
安安眼睛一瞪,又把手伸出來,說:“蛋糕也還我!”
方成雀鬱悶得差點哭了,說:“為、為什麼?”
安安什麼話也不說,把蛋糕搶過來,然後用手帕抱好,說:“明天再來看你!”
每天的一大早,那個鐵林必定是要站在方成雀的門口練功,因為其他人都是皇族,是他的主人,他不敢打擾他們休息;這人一練起功來,就是“嚯”、“哈”,沒完沒了地叫;是不是還能聽到“轟”得一聲,也不知道是哪座圍牆被他撞倒了!
方成雀暴跳如雷,從**爬起來,真想出去揍他,可自己這不是有內傷在身嗎?要注意身體……
龍敬王是個大忙人,沒有再來看望過方成雀;倒是李威,難得來一次,方成雀趕緊在被窩裡趴好!
李威一進門就反手關上,方成雀略抬了抬頭,見他手上沒拿菜刀,稍稍放心了一點!
李威進來後,倒也不客氣,自己斟了杯茶,端到方成雀的面前來;方成雀忙從被窩裡伸出兩隻手,說道:“謝謝!”
不想,李威朝凳子上一坐,自己喝了起來。
方成雀只得又躺了下去,李威笑道:“想喝茶呀?自己去倒啊……”
方成雀知道他這一大早過來,肯定是其意不善,以他的聰明,不可能看不出來李威眼中的嫉妒之情。
李威見方成雀還躺著不動,就說:“好了,你在我面前就不用裝了吧?我都問過大夫了,他說你中氣充沛,不但沒受傷,還健康得很!”
方成雀就說:“庸醫太多了!”
李威哼道:“我也是習武之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這內傷根本就是裝出來的!”
方成雀還在努力解釋,說;“傷得太深,你一時看不出來也很正常,我也是最近老做噩夢,才知道——情況真的很嚴重!”
“得了吧?”李威冷笑道,“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
“啊?”方成雀一愣,望著他,說,“我有什麼心思?王子大人又怎麼知道的?”
李威就說:“你其實一直都喜歡安安,不是嗎?你根本玩的就是欲擒故縱之計,別以為我不知道!”
方成雀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也笑道:“是啊,我的確喜歡安安,本來我以為,像我這種身份,是沒有機會的;但現在看來,龍敬王是個很開通的王爺,而且他喜歡賭博,你不行我行!不怕實話告訴你,李威,我這次就是來跟你搶郡主的……”
李威盛怒道:“方成雀,你終於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了,你這個小人,虧我還信任過你!”
方成雀有些陰險的笑道:“沒辦法,我的運氣總是要比你好一點,安安,肯定是我的女人了!”
“啪”得一聲,就在兩人準備激烈爭吵的時候,門外忽然有茶杯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