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霞門坐落在最東邊的懸浮島上,當東方升起的太陽第一縷陽關穿透那幾千層的白玉階梯時,就會升起絲絲彩霞,看起來如夢如幻。 可惜那場景只能維持短短一炷香時間,卻也因此讓其得了玉霞之名。
陸銘來到木太所在時,正值周圍人聲鼎沸,他冷眼一掃,頓時吵嚷的眾人都噤若寒蟬,不認識陸銘的也都被認識的拉著低頭行禮。
“見過掌門。 ”
陸銘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木太,你這裡是怎麼回事?”
撫了撫眉間的褶皺,木太輕輕一拂袖,將眾弟子推出議事堂鎖在門外,又引領著陸銘向裡堂走去,道,“他們是為慕容煙一事而來。 ”
“慕容煙?!”陸銘似乎對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印象,待木太提醒,他才方記起小玲子說過這麼一個混進縹緲峰的女鬼來。
這慕容煙要被逐出山門之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從而引起了年輕一代弟子的極大反響,非要討個說法不可。
“掌門你是在想我連區區這麼件小事都解決不了,竟然讓一些低階弟子給逼上了議事廳是不是?”木太笑容可掬,陸銘卻可以感覺周圍空氣緊繃了不少。
木太,常青,木楓三人,都是曾經和陸銘一起行走修真界的同伴,常青看似爽朗不拘小節實則謹慎細心的緊,木楓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是個不肯吃虧扮豬吃老虎之人。 而木太,別看她表面上古板威嚴一副好師傅的模樣,其實骨子裡根本就是個自私自利,尖酸刻薄地主。 當年陸銘和她認識的時候,可沒少和她互相對著諷刺。
“哼,如果不是我覺得這次事情發生的蹊蹺,我犯得著故意做戲給別人看麼。 ”
木太斜眯起眼睛。 只是一個動作就打破了她給人的古板印象,竟然透lou出一絲和她臉孔不相配的嬌媚來。
“你發現了什麼?”
“哼。 跟我來便知道了。 ”
木太捏了幾個法決,瞬間帶著陸銘來到玉霞門低下的石室,石室內正圍著幾名女弟子,都在嚶嚶哭泣。
木太見了頓時心裡不耐煩道,哭什麼哭,哭喪啊,表面卻裝的一副嚴肅地樣子嘆了口氣。
“大師傅。掌門。 ”一聲嘆息引起了她們的注意,於是紛紛起身。
陸銘見到她們所圍之物頓時有些不可置信,上前用仙力感應了一番,這才確認道,“這…這是趙雅?”
雖然對於自己門下地一般子弟他並不知曉,可是木太這最寵愛的弟子他是曉得的,只是怎麼才一轉眼的功夫,這人怎麼沒了?
摸著手中只剩下趙雅一絲神識的飛劍。 陸銘喝道,“是誰?”
木太搖頭,“目前我們還不知道。 ”
“這還用說麼,肯定是慕容煙那個賤人!”從女弟子中站出一人,正是芙兒,
“芙兒。 休得胡說!”制止她的是張馨。
“我也懷疑那女人。 ”
“蝶衣,你怎麼也?!”
“難道不是嗎?師傅是在去了慕容煙居所後突然失蹤的,而不久後我們就發現了殘破不堪地師傅的飛劍不是麼?!”
張馨紅著眼睛,道,“可是那些守院的師兄們都信誓旦旦說看到師傅離開了啊。 ”
芙兒嘟起了嘴巴,“誰知道那些被那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男人會不會說謊啊。 ”
“好了。 ”
木太威嚴的擺了擺手,制止了幾人的討論。
玉霞門中本身女弟子就不多,區區幾千名,趙雅更指點過半數以上的女弟子,事實上不僅是蝶衣她們幾人。 就連其她女子都在懷疑慕容煙。 那個才來沒多久,就吸引了大部分男人目光的女人。
“我才去了外面蒐集了一趟材料。 才回來就碰上群鬥,如果不是我正好出面制止讓他們到議事堂去坐著,我這玉霞門地玉階難道還要被毀了不成?”
離開了弟子們的視線,木太翻了個白眼道。
陸銘心知木太是說的誇張,那圍在議事堂只有區區數十人,而且都出竅未滿,並不成氣候。
縹緲峰雖然並不限制雙修,可是對一女子鍾情至如此,甚至還不等明瞭緣由,就以下犯上,不惜頂撞師門前輩,和同門短刃相見,也未必太反常了。 何況那其中還有才和慕容煙見過幾面的弟子。
離開弟子的視線,木太這才把自己的懷疑說出口,“那慕容煙卻是資質少見,但是如此資質地少女為什麼從來沒有被人發現?”
“要知道一名擁有天資的門人對一個修真門派何等重要,哪個門派不搶著要?”
“再說了,每個門派或多或少都有門人在四處歷練,要是碰到資質優秀之人,必定邀請其加入門中。 ”
“那致栝星也並不缺少修真之人,怎麼就沒發現她呢?”
“還是說突然之間她擁有了這樣的資質了?”
木太嘴一撇,一邊面無表情的說著譏諷的話,五指一併,竟然從虛空抓出一個人來,卻是在門口喧鬧的年輕弟子中的一人。
“常青木楓都外出了,我也實在瞧不出這些人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正好掌門你回來了,就給瞧瞧吧。 ”
然而陸銘接過木太像扔東西一般甩過來的男子,用神識掃了幾遍也沒發現此人被什麼法術給操控。
將昏迷的男子放在一邊,陸銘道。 “他內府真元執行不暢,似乎是曾被什麼外界的力量給影響過…”
這縹緲峰地功法雖然強力,但相對修煉起來嚴格且困難,對女子更是要求苛刻,也比其他修真門派地法決更加忌諱其他修煉法決的干擾。
在修真界中,也不乏有修煉幾家功法,或者故意拜入門下再退出轉投其他門派之人。 如果是相輔相成地法決也就算了,但這一旦修煉這縹緲決。 其他功法就無法修煉了,一旦修煉其他功法,則勢必造成縹緲決的停滯不前。 當然,這裡的前提是,其他功法沒有縹緲決來的高階。
小玲子所習得地是修神功法,那不是和普通修真可以相提並論的。
在這廂兩人前去煙居準備探查地時候,小玲子化做的林天也正在面對一件奇怪的事情。 那個她正準備找的泓青竟然就這麼送上門來了。
“我知道我這樣很冒昧。 可是現在我想來想去,除了你實在沒有其他人可以幫我們了!”
看到一向高傲的泓青竟然朝那個林天低下了頭,陳路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而小玲子也非常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會讓這個隱藏在玄墨門中多年的小驢精冒著身份被戳破地危險,也要貿然來拜託她呢?
三人正處在玄墨門人來人往的大道上,泓青就這麼直直衝到在路邊漫步的林天面前,頓時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喲。 這不是泓青麼,怎麼,你今天不待在你房裡背書了?”帶著幾個小弟駕著飛劍顯擺著飛下,馮喬偉先是給林天打了個招呼,這才質問起泓青來。
他站在林天的一側,彷彿泓青低著頭拜託的是他一樣。 頭揚著很是趾高氣昂,道,“林兄,我這院子裡的兄弟,沒給你添麻煩吧。 ”
林天和有禮貌的微笑了一下,強忍著因為他剛才駕馭飛劍搖搖晃晃地動作而想要發出的爆笑,道,“不好意思,我和泓青有些話要商量。 ”
他徑直走過呆塄的馮喬偉,拉上泓青瞬間消失。
“啊。 是瞬移?!他竟然達到了分神期麼?!”
兩人才在瞬移中顯出身形。 一站穩,泓青就連忙說道。 “我的精怪朋友們有被滅門的危險,那些專門追捕精怪的貪婪修真者,已經找到了他們地藏身之所!”
“還請你幫我們!”
林天聞言立刻揪起了眉毛,一把抓過泓青的手臂,道,“事情緊急,路上說。 ”
隨即順著泓青指點的方向,一路疾馳,見眼前之人願意幫助自己,泓青松了口氣,也立刻詳細解釋起來。
至於為何向他求助,泓青心裡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那次院中林天對他那富有深意的一眼,讓他懷疑起自己的身份被揭穿,從而在心裡微微在意起了林天這個人物。
這次他也實在是走投無路,這才想起這有可能看穿了他的身份,卻沒有揭穿他的人類。 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他找上了這名雄性,還未待他詳細解釋,此人真的二話不說就答應幫他,算是讓他有了30的勝機。
這名人類看起來已經不僅僅是金丹期地修為了,那麼勝算可以再加大,再不濟,那人也應該會看在他是順廉長老地徒弟份上,放他們一馬。
敢情這泓青在心裡是打著有什麼萬一就拿林天做人質的主意,也不想想能夠瞬移地都已經分神,哪是他區區一個只有幾百年道行的小妖怪可以抵擋的。
小玲子心急火燎,不因為其他,只因為泓青告訴她,他的精怪朋友中有隻幾千年道行的狼妖,一顆稀有的桂花精,還有十幾個沒有抵抗能力的小精怪們。
是湛藍和雲清他們!會帶著那麼多小蘿蔔頭一起隱居的精怪,除了湛藍還有誰?!
達到澄洳境界的小玲子,施展起瞬移來毫不費力,本是裝著自己出竅期的修為帶著泓青駕馭飛劍疾馳的,一聽到湛藍他們,頓時不再隱藏功力,直接帶著他瞬移而去,惹得神識關注他的幾人都拍案直起。
幾次短距離瞬移過後,兩人來到了一處隱蔽的破落傳送陣,隨即在泓青的擺弄下傳送到了另一顆星球,又途經幾番周折,終於飛到了事發地點,而那裡,已經開始了亂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