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哲的意識仍在,但是靈魂深處的一幅幅景象卻是在不斷的變換著,從地球到諾亞大陸,再從諾亞大陸到地球,頭腦之中的景象就這樣一幅幅的閃爍著,萬里長城、羅茵維爾宮、埃菲爾鐵塔、庫拉皮卡山,以及韓哲過往在這兩個世界之中的點滴記憶的片段……
韓哲的意識還在,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的動作,但是他卻仍然可以思考,仍然可以考慮他穿越來到諾大陸之後的生活。
在第一次使用硫磺進行驅蛇之後,韓哲在最近這將近兩個月的時間裡,可以說一切都是來的太快了,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得到了一個普通人在地球上可能奮鬥一輩子都無法得到的東西,地位、金錢與全體國人的景仰。
當然,韓哲最後得到的東西卻並不那麼美妙――一柄鋒利的匕首外加刺穿了他的左胸,這,難道就是報應嗎,就是俗話裡所說的福禍相倚嗎?韓哲,竟然在他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個瞬間,留戀起了他剛剛來到諾亞大陸時,艱難但卻真實而又平凡的生活,然後,韓哲的生命迎來的就是長時間的停擺……
當下一個畫面再一次的出現在韓哲的腦海裡時,韓哲感覺到一切都是那麼的白,白的通透,白的徹底,然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韓哲的眼前,卻正是奧克蘭帝國的皇帝蘇萊曼尼。
見韓哲醒了過來,蘇萊曼尼並沒有太過地驚喜。 而僅僅只是眼神之中飄過了一抹亮色。 韓哲完全搞不清楚自己這是在什麼地方,他想起身,但是蘇萊曼尼卻一把將攔住了,其實,就算是蘇萊曼尼不做出攔的動作,韓哲也不得不停止他的動作,因為在他微微欠身的時候。 左胸的地方就傳來了巨大的痛感。
而同時,韓哲卻也發現。 自己的身體竟然是躺在一個水床之中,簡單地說,就是躺在一個比較淺的長方形地水箱之中,在他醒來之前,他的身體是完全的浸沒於水中的。
這樣的情形讓韓哲有一些搞不明白,但是當韓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的時候,卻是發現自己地身體已經是完全的變了模樣。 那是一種極端恐怖的情形,而對於韓哲來說,那就可以說是恐怖的無以副加的地步了,因為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韓哲看到,自己的身體除了右胸那一小塊地部位還算完整之外,其餘的部位已經呈現出了一種硬綁綁的感覺,韓哲用唯一還可以自由活動的右手摸了摸自己那硬綁綁的身體,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似是摸在了石頭上一般。
“啊!”在意識到了如此地狀況之後,韓哲不禁的喊了出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震憾了。
一直守在韓哲身邊的蘇萊曼尼並沒有任何的舉動,而是等韓哲喊完了之後,才開口對韓哲道:“朗拿度,你不要太過悲觀。 薩爾維奧在你暈迷的這些日子裡,一直都在就你身上發生的情況而不停的研究著,也許,明天就能找到將你的身體完全復原的辦法。 ”
蘇萊曼尼那中性而幽遠的聲音毫無疑問是可以達到一種讓人心神寧靜地效果地,但這對於此時的韓哲來講來還遠遠不夠,韓哲有些急切有些報怨地開口接著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身體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蘇萊曼尼則坐到了距離韓哲最近的地方,韓哲雖然大半個身體都已經是變成了石頭,但卻仍然是聞到了蘇萊曼尼身上的那種綿長而內斂的香味兒,不可否認,這種感覺非常美妙。
蘇萊曼尼接下來解答了韓哲的這個問題。 道:“朗拿度。 你的身體……因為那刺入你左胸的匕首上面的一種烈性的毒藥而出現了石化的反應,在你昏迷之後。 這種石化的現象就一直不停的在你的身體上漫延著,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已經停止住了,這水**的水被薩爾維奧加持了魔法的力量,躺在這種水裡你身體裡的那些毒素就不再可能發揮作用。 ”
韓哲現在的感覺可以說是生不如死,於是韓哲也就開口問道:“為什麼?為什麼既然那柄匕首已經是刺中了我的左胸,也就是刺中了我的心臟,我仍然沒有死,為什麼到現在我還要這樣的活著?”
蘇萊曼尼則回答道:“這確實是一個到現在都讓我百思而不得其解的問題,在被那柄匕首刺中之後,朗拿度,你的生命跡象一直就沒有馬上消失掉,只不過是由於失血過多而昏過去了而已,如果不是那柄匕首上有毒的話,在祭祀術的治療之下,你現在可能已經是痊癒了。 ”
韓哲接著開口問道:“難道那柄匕首沒有刺中我的心臟?”
蘇萊曼尼搖了搖頭,接著開口道:“刺殺你的那位婦人應該是一個職業殺手,手把很準,但就算是職業殺手,她可能也不會想到,她這一回要刺殺的人的心臟並沒有長在左邊,而是異於常人的長在了右邊。 ”
蘇萊曼尼所說的這種情況其實在地球之上雖然少見,但卻也是客觀存在的,這種心臟長在了右邊的情況在醫學上被稱為“映象心”,對於人體的壽命與肌能都沒有任何的影響。
而韓哲卻在自己記憶的深處深深的清楚,自己並不是一個長有映象心的人,因為從上小學開始就經歷過的大大小小無數次的體檢之中,並沒有任何人告知韓哲是一個映象心的異類,所以,韓哲比較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對蘇萊曼尼道:“不可能,我的心臟不可能是長在右邊地。 ”
蘇萊曼尼並沒有跟韓哲有任何的爭論。 而只是平靜的道:“這聽上去確實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朗拿度,事實就是這個樣子,其實,你現在可以摸一摸你的右胸你就會知道答案的!”
韓哲按著蘇萊曼尼說的那樣,將自己地右手放在了自己的右胸之上,然後韓哲也就真切地感受到了心跳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是自己的身體在穿越的過程之中發生了變異?想到了這裡。 韓哲才意識到,自己原本的那個身體已經在那日實驗室的爆炸之中灰飛煙滅了。 而此時,韓哲所具有的身體其實本不屬於韓哲。
經歷了這樣地一番思考之後,剛剛還覺著自己生不如死的韓哲,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慶興之感,不管怎麼說,自己還活著,自己的意識還在。 自己頭腦之中的那些個化學知識還是可以在這諾亞大陸上發揮出巨大的作用的。
韓哲接著開口問蘇萊曼尼道:“陛下,我一共已經昏迷了多長時間,在這段時間裡,又都發生了什麼?刺殺我的那對母女到底來自於何方?她們為什麼要如此處心積慮地想要置我於死地?”
蘇萊曼尼則回答道:“朗拿度,為了讓你的身體不會太疲勞,我們是不可以進行長時間的交流的,我就把你問的問題簡單的給你回答一遍好了,然後我就得離開了。 你自己繼續你地靜養,好嗎?”
韓哲還可以說是小小年紀,對於靜養這種事情他當然不會太感興趣,但蘇萊曼尼說白了還是為韓哲好,於是,韓哲也就只能是點了點頭。 接受了蘇萊曼尼的這個要求。
見韓哲答應了下來,蘇萊曼尼則是接著開口道:“朗拿度,那對母女在刺殺你之後,原本是打算按著事先設定好的逃跑路線逃跑的,只不過這對母女殺手的運氣並不好,那天為你趕車的那位車伕曾經是一位奧克蘭帝國魔法軍團的魔法師,只不過由於觸犯了軍紀而在三年前被開除了,而正是這位車伕用盡了渾身的解數而托住了那對殺手母女,這才讓皇家騎士團的人最終在郊外將這對母女集體抓獲。 ”
韓哲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道:“那位車伕沒什麼事吧?”
蘇萊曼尼則是接著道:“並無大礙。 其實他在當時傷的倒是挺重地。 只不過在最關鍵地時刻他用復原魔法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在經過了治療之後。 現在已經痊癒了。 而那對母女在被抓到之後,經歷了奧克蘭帝國史上最嚴酷地審訓,最終,她們把所有我們想知道的事情都交待了,她們來自於失落之地。 ”
竟然真的是失落之地派來的,如果是失落之地的話,那麼這一次自己被刺就肯定會與製造金椰這件事情有關係了,這麼說來的話,失落之地的人行動還真是迅速。
蘇萊曼尼再一次的開口道:“朗拿度,對於你這一次被刺的事件,奧克蘭帝國可以說是舉國震驚,帝國方面已經做好了一切善後的處理,對於這件事情,你大可以放心。 ”
韓哲點了點頭,還沒等開口,蘇萊曼尼就對韓哲擺了擺手,然後道:“朗拿度,今天你說的話已經夠多的了,我想我該離開了。 ”
韓哲則接著開口道:“陛下,你還沒有回答我,我到底暈迷了多長時間?”
面對韓哲的這個問題,蘇萊曼尼並沒有任何的言語,而只是對韓哲伸出了一個手指頭,韓哲自是問道:“是一週嗎?”
蘇萊曼尼則是回答道:“不,朗拿度,算上今天,你已經整整的昏迷了一個月的時間了。 ”說完了這句話,蘇萊曼尼也就再沒有任何的語言,轉頭走掉了。
而韓哲則一個人愣愣的躺在了水床之中,自己竟然就這樣的昏迷了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到底又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顯然,如果蘇萊曼尼還在的話,韓哲還幾乎有著問不完的問題想要問一問,但是蘇萊曼尼卻已經是走掉了,而獨自一人的韓哲也很快的感覺到了一種巨大地且有些折磨人的疲勞之感,於是。 他也就閉上了眼睛,靜靜的躺在水床之中慢慢睡去。 這種寧靜,竟然是讓韓哲有一些喜歡,當然,前提是不去想也不去看自己那已經變的有些讓人害怕的身體。
這一次,韓哲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長時間,雖然在大半個身體被石化之後。 自己身體的生物鐘已經是完全的被打亂了。
韓哲抬眼看了看自己所在地這個房間,發現一個人正背朝韓哲的趴在一張桌子上睡覺。 顯然,此人應該是蘇萊曼尼派來照顧自己地吧,看來,在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裡,都是一直有人守在自己的身邊的。
韓哲並沒有吵醒這個正在憨睡的人,而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泡在這種據說是由薩爾維奧特殊煉製的水裡。 看來確實是有效果地,自己身體的石化的部分已經消減了一部分,而且心神也比上一次好了很多,並不會像上次那樣,只是隨便的說了幾句話就感覺到了疲勞。
只是,韓哲不知道自己的這一回又“睡”了多長時間,他可不想在這張水床裡躺上一年的時間。
韓哲正這麼想著,那個正趴在桌子上的人在伸了一個懶腰之後。 終於是坐了起來,然後此人轉身,在房間裡尋視了一圈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語道:“餓了,得出去吃點東西了。 ”
然後此人也就轉身向著這個房間地大門走了過去。 就在他將要離開之時,韓哲則是開口道:“你準備吃什麼啊?能不能給我帶回來點?”
那個人聽到韓哲竟然是開口說話了,馬上將房間的門重新關上,然後轉身以最快的速度跑了過去,一臉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同時用一種近乎歡呼的語調開口大聲的歡呼道:“朗拿度,你終於又醒了,真沒想到,這次竟然讓我給碰上了。 ”
這個此時正在負責對韓哲進行看護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流氓祭祀斯湯達是也。 能讓這個傢伙坐地住。 並且困了直接就趴到桌子上睡著了的事情還真是少見。
聽斯湯達如此的感嘆,韓哲知道。 自己這一回又昏迷了不短的時間,於是也就開口問道:“斯湯達,你已經在這裡陪了我多長時間了,而我這一次又昏迷了多長時間?”
斯湯達在見到韓哲再次醒來之後,顯然是十分的興奮,如果不是韓哲的身體狀況欠佳,估計斯湯達都有心要親韓哲一口了。
面對韓哲的問題,斯湯達如實的回答道:“朗拿度,這一回你已經又在這張水床之上昏迷了五天的時間,而我也已經在這裡守了你整整兩天的時間,薩爾維奧那個傢伙已經說了,如果你能在今天天黑之前醒來地話,他就有辦法一次性地治好你,所以,我也就一直的守在了這裡。 ”
韓哲看了看自己石化地狀態已經有所好轉,但卻仍然大部分都處於石化狀態下的身體,對於斯湯達剛剛所說的薩爾維奧的一次性治療當然是十分的感興趣,於是也就開口追問道:“你說什麼,薩爾維奧能一次性的治好我的身體,是真的這樣嗎?”
斯湯達還沒有任何的回答,房間的門就被推開了,薩爾維奧走了進來,道:“朗拿度,沒錯,我今天就可以讓你痊癒,不過這種治療必須得在你清醒的狀態之下才能進行,而且,今天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了,如果過了今天,那麼你也就只能在這張水**躺個十年八年的才有可能痊癒。 ”
聽薩爾維奧這個傢伙一口氣說了這麼一大套,韓哲多少有些迷糊,於是也就開口問道:“你採用的到底是什麼治療方法,我怎麼好像有些聽不明白。 ”
薩爾維奧則面無表情的接著對韓哲道:“朗拿度,是這樣,在你的身體面臨了被石化的危險之後,蘇萊曼尼馬上的就將這一訊息公之於眾了,然後開始在全國的範圍之內重金尋找可以將你的身體變回來的方法,而昨天,終於有一位自稱惡魔捕手的人聲稱可以治好你的身體,但卻也僅限於這兩天之內。 ”
薩爾維奧又說了一大套,但韓哲好像還是沒有得到他想要得到的答案,也就接著問道:“那麼那位惡魔捕手又將會使用什麼方法來治好我的身體呢,為什麼治病這種事情還會要有期限的?”
薩爾維奧這一次並沒有回答韓哲的問題,而是將房門開啟,並向著外面招了招手,很快的,一個**著一半身的,身上刺滿了詭異刺青的中年男子就走了進來,此人應該就是韓哲口中所說的那個惡魔捕手,他先是看了看韓哲此時的狀態,然後點了點頭,對薩爾維奧道:“這種情況,能治!”
薩爾維奧點了點頭,而惡魔捕手則接著開口道:“薩爾維奧先生,我可以把……”
此惡魔捕手的話還沒有說完,薩爾維奧也就打斷了道:“把它抬進來吧。 ”
得到了薩爾維奧的允許,惡魔捕手走了出去,很快,他就又重新的回來,只不過這一次跟在惡魔捕手身後的則是四個與惡魔捕手穿著風格差不多的年輕人,當然,這四個年輕人並不是最顯眼的,讓韓哲感覺到驚奇的卻是這四個年輕人的手中一起抬著一個大籠子,而籠子之中則是關著一個人首蛇身的怪物。
此怪物在那籠子之中不斷的動作著,將籠子的四壁撞的咣咣聲響,斯湯達見情況貌似不妙,第一個反應是想要逃跑,但考慮到大半個身子還處於石化狀態的韓哲還留在這裡,只能是忍住沒跑,同時質問韓哲道:“薩爾維奧,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韓哲則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躺在水床之上靜觀其變,而那位惡魔捕手則是對斯湯達道:“不要驚慌,這就是在諾亞大陸上已經絕跡了近千年的美杜莎,用美杜莎的特殊能力,是絕對可以醫治好任何的石化傷害的。 ”
聽到這裡,韓哲有些明白了,原來薩爾維奧所說的可以一次性的治癒自己的方法竟然是用美杜莎,不過話說回來,韓哲倒是清楚的記得,美杜莎這種東西倒確實是跟石化這種效果有一定的關聯的,以前裡遊戲中的設定就是這樣。
這個時候,薩爾維奧開口對韓哲道:“朗拿度,美杜莎在諾亞大陸上確實已經是絕種了,這個美杜莎來自於魔界,人界與魔界的大門時隔五十年之後再次打開了,只不過,來自於魔界的所有魔物只能在人界呆上兩天的時間,而今天就是這隻美杜莎能在人間界呆的最後一天,所以說,一次性的治好你身體的石化效果,今天就是最後的機會。 ”
薩爾維奧正這麼明明白白的說著,而那隻關在籠子之中的美杜莎卻突然間的不知為何向著薩爾維奧衝了過去,當然,這種衝撞最終被籠子壁給阻擋住了,但是美杜莎所發出的那種叫聲卻是讓人覺著恐怖無比,當然,更恐怖還是這隻美杜莎的“頭髮”,也就是那已經探出籠子外的一條條細蛇。
看到這樣的情況,韓哲多少有些心憂起來,這樣一隻看起來凶猛異常的美杜莎,真的能用來治療自己的身體嗎?
薩爾維奧被嚇了一跳,臉都有些白了。 而韓哲則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開口問道:“這隻美杜莎真的能用來治療我的身體嗎?她會聽你們的?”
而惡魔捕則在這個時候開口對韓哲道:“這隻美杜莎不會聽我們的,但是她卻有可能會聽你的,當然,這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的,你必須得同意把自己的身體作為宿主給這隻美杜莎寄宿才行,只有這樣,在明天通往魔界的大門關閉之時,這隻美杜莎才不會強制性的從這美妙的人間界裡消失掉。 ”
“什麼?讓這隻怪物寄宿到我的身體裡?”韓哲如此的驚問道。
而惡魔捕手則給韓哲解釋道:“你現在看到的只是一種表象而已,這隻美杜莎的真面貌,只有在你答應用把你的身體作為她在人間界的居所之後,你才能看到她的真面貌,也許,這隻美杜莎的真面貌會非常美妙也說不定。 ”
“當然,也有可能比現在還醜陋與恐怖對嗎?”韓哲悻悻然的如此問道,看來這已經有一些是像在賭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