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沒有,好大的聲音吶!”
“就是就是,傳說一點兒都沒假,李元霸李將軍果然是聲如雷霆啊!”
“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看見李將軍等一下眼睛,讓我等也看看是不是真的和銅鈴鐺一樣大,那樣的話,真的是雖死無憾了啊……”
李元霸的眼睛要是真的一瞪起來就和那銅鈴鐺一樣的話,那麼,他那整張臉哪裡還有鼻子和嘴巴的位置?
隋軍正嚷嚷著的時候,只見這李元霸右手巨錘交與左手,右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處略略探進口中,立時,一聲哨響撕天而揚:
“噓~~~~!”
數萬隋軍頓時停止躁動,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李元霸這一次要做什麼。
然而,半晌之後,眼珠子都瞪酸了的他們卻是什麼都沒有發現。
便見李元霸雙眉一皺,直接扯開嗓子朝著他來的方向一聲大喝:
“嘿~,你個好吃懶做的懶阿黑,再不過來,俺一個月……嗯,一個月好像有點兒長,就十天,十天!十天不給你酒喝!”
聲音方落,便聽遠處山林間忽然傳來一聲長嘶:
“馹~~~~!”
這聲音說馬嘶不是馬嘶、說驢叫不是驢叫,聽的人心中煩躁不止、焦躁難安,眾將士紛紛用手捂住耳朵,想要把這聲音排除在耳外,但便生的,這聲音卻竟有一種能夠直接穿過雙手雙耳傳入腦中的威力,無論他們怎麼捂著耳朵,卻仍然都覺得腦仁發疼。
而後,便見一匹比李元霸還要消瘦三分、瘦的跟受到了幾百年的虐待一樣的爛馬從那遠處的樹林中悠悠噠噠的小跑了出來,那連頭部都算上也不過五尺二三身體更是讓人們不禁在心中想到:
就這破馬,能騎嗎?!
“磨蹭啥呢!快過來,信不信俺拿錘子打你屁股!”李元霸大聲嚷嚷著說道,這一嗓子比之方才那幾聲大喝還要響亮幾分,頓時,無論是隋軍還是反軍齊齊向後退去:
沒辦法,耳朵痛、腦袋也痛啊,再站在原處,豈不是要被聒死,反正己方的將領都不在,嘿嘿,沒人管,那咱就跑唄——
軍紀散漫至於這種境地,卻也是天下少有哇……
轉身急退的他們卻沒有發現,當李元霸話音方落,那“爛馬”便好似聽懂了李元霸話語似的,馬臉上露出一種極為不滿的生動表情,然後打了個響鼻,就像是怕被李元霸打屁股一樣,四蹄一頓,身形猛然由靜轉動如若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地面上劃過一條迅疾的墨線、眨眼即逝——
方才看,這匹爛馬還在一里之外,再一眨眼,那李元霸已然跨坐在馬背之上。
這匹戰馬生的極為瘦弱矮小,李元霸跨坐在上面,雙腿竟然只差一點便能夠捱到地面,烏黑的毛色在陽光的對映下顯得參差不齊,再加上那凌亂的馬鬃、長短不一的馬尾——
從表面上看去,就只有一個字能夠形容:
醜。
如果非的換一個字的話,那就是“爛”,再換一個字的話就是“破”,總之,沒有半個好詞兒能夠跟這馬般配的。
騎在馬上的李元霸親暱的用手拍了拍馬兒的腦袋,馬兒立時將李元霸的手甩開,好似不願意讓李元霸拍似的——
它能願意嗎,就李元霸這一手便能夠提起兩柄十多萬斤重的巨錘的力量,幾下拍下去,沒把這馬兒拍死就已經說明了它的牛叉了,它敢讓李元霸多拍幾次嗎……
李元霸卻是對這匹被他換做“阿黑”的破爛馬的舉動毫不在意,他騎在馬上,腦袋四下一看,發現四周就自己一個人,己方的軍隊和敵方的軍隊早都不知道嚇跑到哪裡去了。
他口中罵罵咧咧的抬起頭來,向那四平山上一看:
呦,人不少!
雙腿立時一夾馬腹,口中朝著那山上就是一聲大喝:
“嘿~~,山上的小兔崽子們,都別跑,等你李爺爺過去拿錘子砸你們玩兒~!”
山上的反軍原本還在觀望,覺得如果李元霸不追來的話就還是先等等再說,此時一聽李元霸的喝聲,心中都是一聲怪叫:
還別跑,還讓你拿錘子砸著玩兒,好傢伙,就你這一錘子轟飛了我們三員大將、一嗓子嚇跑了十幾萬大軍,誰還敢跟你打?!
你不讓我們跑我們就不跑了?誰不跑誰就是傻子!
於是乎,李元霸這邊剛把雙錘分到雙手上,那邊四平山上就亂成了一團,漫山遍野的人流紛紛向山頂上後山中退去——
李元霸一瞅:呀嗬?讓你們別跑你們還敢跑?這不是不給俺李元霸面子嗎?!
想著,口中一聲大喝,催馬就衝了過去:
“跑,你跑得了嘛~,看俺逮著你把你做成麵糊糊拉回家去喂大黃。”
得~,李元霸這同志跟大黃較上勁兒了,也不怕把那大黃撐死……
而且,李元霸只說“你”,沒說“你們”,也不知道他這是單隻一個還是指所有的人,總而言之,他這一嗓子,潰退了守在山上的數十萬大軍,這,恐怕比當年的張飛吼斷霸王橋還要牛叉,畢竟,人家張飛可沒敢就這麼一個人衝上去不是?
便在這時,身後已經跑出了老遠的數萬隋軍同時一愣,自有反應靈敏者一聲斷喝:
“元霸將軍神勇無敵,殺呀~~!”
數萬人馬立時眼冒精光齊聲震吼,紛紛舉起手中兵刃,催起**戰馬,向那十八國反軍衝殺過去——
追繳逃敵?那可都是軍功吶,而且傷亡機率還小……
等隋軍衝殺起來的時候,李元霸早就揮舞著雙錘衝進十八國反王的大軍,一人一馬雙錘所過之處,人肉橫飛、馬血四濺、刀槍劍戟如同玩具一般或彎折、或斷裂,竟然匹馬只人縱橫於萬軍陣中,當真是如同那無人之境一般,直直向四平山上殺去……
嘿嘿,讓你跑,我讓你跑,我砸,我再砸……
李元霸心裡面叫嚷著,雙目中興奮的直冒精光,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嗜血的氣息,手中動作更加快疾,那巨大的雙錘在他的手中就好像是兩柄輕薄的單刀一般,上下翻舞之間,莫說是一絲輕風、就是連那陽光都幾乎穿不進來。
便在這時,只見山上傳來一聲大喝:
“李元霸,看我來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