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朝末年,十八國反王截殺隋煬帝楊廣於四平山下,隋軍之“橫勇無敵將”宇文成都與十八路反王手下單雄信、雄闊海等三員先鋒大將廝殺一日一夜,即將筋疲力盡之時被壓糧歸來的裴元慶戰敗馬下——
第二日,三位反軍先鋒官再次叫陣,反軍氣勢高昂,隋軍卻是無人敢以應戰,正喧譁中,一陣擂鼓聲突然傳來:
“咚~!”
“咚~!”
“咚~!”
這三聲鼓響就好似那天上雷霆下落凡間,直震的三軍一片寂靜,齊齊驚顫著向那鼓聲來處看去。
便見兩軍正中間,往外三百米處,不知何時多出了兩面巨大的、不知什麼材質製作出來的戰鼓,戰鼓身後,立著一位膚色黝黑、骨瘦如柴、身高不過五尺一二、相貌雖說不是奇醜無比,但是卻絲毫也和英俊沾不上邊的漢子。
這漢子雙手手中正握著一對一丈長、但錘杆卻只有一般棍棒粗細、錘頭卻足有常人身高一樣長寬的金屬大錘,這巨錘通體烏黑中夾帶著一絲絲紫色,同樣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料做成的。
“忒~,那漢子,爾是何人?!”
反王一方的三位先鋒大將相視一眼,心中止不住冒出一種心悸的感覺,那為首的單雄信一壯胸中膽魄,大聲喝道:
“為何在此擂鼓,豈不知兩軍陣上、刀劍無眼嗎?!”
聽到單雄信的問話,那漢子手中擂鼓動作不停,但是卻似乎有些急躁,擂鼓的聲音越發的急促,轟聲一陣接著一陣,猛地,他似是心煩到了極點,便見他手中雙錘高高揚起,而後一把轟將在那戰鼓上面:
“咚~~~~!”
“碰~~!”
便聽那鼓聲之後“轟”的一聲巨響,頓時碎渣橫飛——
這大鼓,竟被這人一錘子打碎了!
這黑瘦漢字心中卻是毫不在意,雙錘往自己個兒的肩膀上面一放,雙目向單雄信三人一瞪,口中嚷道:
“俺是李元霸!”
“李元霸?”單雄信一愣,隨即口中不覺又唸了一遍,“李元霸?!”
他身旁那兩元大將齊齊一怔:
“李元霸?!”
立時,三人身形一顫,三對總共六個眼珠子同時一縮,他們身後的先鋒大軍更是響起一片驚呼,這數萬人組成的大軍戰陣竟然被這大漢口中的“元霸”二字驚起了一片混亂,即便是隋營一方,也都轟響起來:
“李元霸,李元霸是誰?”
“不好,李元霸來了~!”
“天吶,那就是就那‘金錘掛鳳钂’、幹趴下了‘橫勇無敵將’宇文成都的‘第一橫勇無敵將’李元霸?”
“不對啊,不是說李元霸身高一長、腰圍也是一丈,眼睛瞪起來像是銅鈴鐺,說起話來像打雷嗎?”
“就是啊,他肯定不是李元霸,他還沒有我老屁高呢,比我家養的那頭賴驢還瘦,怎麼可能會是李元霸?”
“是啊是啊,而且,那李元霸用的錘子是當年伏波大將軍用過的‘擂鼓翁金錘’,他這瘦猴兒拿的明明不是金色的錘子嘛,再者說啦~,‘擂鼓翁金錘’也沒有這麼大呀……”
確實,李元霸用的是“擂鼓翁金錘”,是金色的錘子,為何,這對“擂鼓翁金錘”卻變成了黑色呢……
因此,直到李元霸真正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那一刻之前,在所有人的心中,李元霸一直都是一個身高一丈、腰圍一丈、胳膊一丈、大錘也是一丈,說起話來像打雷、瞪起眼來嚇死人的超級大漢。
但是現如今,他們眼前的這個李元霸卻除了那手中的不知道是不是紙糊的大錘子還算與心中形象吻合之外,其他的卻都是成了反比……
……
李元霸卻沒有管那些驚呼與歡呼,原本,這廝便是個暴躁性子,剛才一番舉措完全是他奶奶薛老夫人的吩咐——
這天下之大,能夠讓李元霸憋屈自己的性子做事兒的,也就只有那個從小便對李元霸極好的奶奶、薛老夫人了,但是儘管如此,他心裡面正在猶自大罵不止:
他孃的,也不知道是那隻臭蟲在俺奶奶跟前說的壞話,非得讓俺裝成這個樣子,要俺說,直接衝上去,一人一錘子,頂多三錘子不就完事兒了,用的著這麼煩麼……要是讓俺知道是誰說的,俺非得揍死那個臭孩子不可,一錘子把他砸成麵糊喂大黃吃……
大黃,就是他家裡面養的一條老狗,那老狗今年已經二十來歲,牙齒都快掉光了卻堅挺著一直不死,但是,卻也就只有麵糊糊能夠吃得進去了……
聽著周圍的吵雜的聲音,本便極為不爽的李元霸心中更是煩悶,當下咧嘴張口便是一聲大喝:
“聒噪啥,都他孃的給俺閉嘴!”
聲音如那天空中的雷霆,一聲之下,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個兒的耳朵裡面就好像是被什麼炸了一下似的,竟然都是一陣耳鳴眼暈,頓時,兩軍一片寂靜——
十幾萬大軍被李元霸這一聲大喝,喝的無人再敢言語一聲!
片刻之後,李元霸忽然咧開嘴巴,“嘿嘿”一笑,似是對現在的安靜很是滿意,兩柄原本抗在肩膀上的巨錘輕輕一鬆:
“碰~~!”
兩個巨錘便順勢被地心引力吸附著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兩個深達一尺有餘的坑洞同時出現。
能夠使錘的人都是力大過人的,平常來說,能夠使用百斤重的錘子的人,都至少得能夠舉起千斤重的巨石,否則,便無法運轉自如。
所以,一般人,最多也就能夠使用百餘斤的錘子,那便已經是絕代的勇將了,但是李元霸的這一對錘子卻是大的讓人無話可說——
巨錘總長一丈,下端露出的錘杆不過四尺,上端露出的錘尖足有一尺,剩下的錘頭便是一個五尺直徑的大鐵球:
這,恐怕一柄就得有一萬斤左右吧……
無論敵友,都徹底無語了,他們不明白,為什麼看上去只剩下皮包骨頭的李元霸就能夠使的動這一萬斤一柄的重錘,而自己,拿著十斤一柄的小錘子耍上一會兒都覺得發虛,這……這還有天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