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時可是我們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可是我們的寧警官好像並沒有傳承到啊!”
寧佳佳仗著自己掛著軍牌,將自己的甲殼蟲當成碰碰車在馬路上橫行霸道。
她不滿地看了一眼身邊一直喋喋不休,含沙射影的男人,自已因為換衣服遲到了一分鐘,已經被他嚷嚷了半路。
“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沒完。”
葉城找出寧佳佳藏在車裡的零食,堂而皇之地將一個棒棒糖塞進自己的嘴裡。
雖然眼前這個女人張揚跋扈,胸大無腦,雖然她和秋蝶一樣愛和自己抬槓給自己找不痛快,可是,秋蝶哪裡有她可愛啊!
葉城看著氣嘟嘟的女人,嘴角彎彎:嗯,傻得可愛。
前方紅燈,一直加速前進的甲殼蟲有了片刻喘息的機會。
寧佳佳轉過頭,剛想罵葉城不要臉,沒有經過自己同意就吃自己的東西。可是看著他叼著棒棒糖對自己眨眼睛,她不但什麼話也沒說,還有想去吻他的衝動。
見鬼!自己竟然會覺得這個應該下地獄的男人可愛!
“滴滴滴滴!”
身後焦急的汽笛聲,寧佳佳這才反應過來前面的燈已經換了顏色,她一下子將油門踩到底,車子便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前筆直得衝過去。
葉城沒有任何心理準備,身體因為突然地加速急促向後仰,胸腔裡甜膩膩地口水跑錯了地方,他驚天動地咳嗽了起來。
這個南陽市的風水是不是有些邪門啊,為什麼這裡的女人開起車來都這麼不要命啊!
過了跨江大橋,沿著江濱路一路向北,越走越荒涼,終於看見了一個像碉堡一樣的東西。
看來,那應該就是江濱監獄了吧!
一個急剎車,要不是有安全帶的保護,葉城就重重地刻在前面的玻璃上了,即便如此,他還是被安全帶勒得生疼。
這個女人開車也傻,不是把油門踩到底,就是將剎車踩到底。她的字典中就沒有“減速慢行”這四個字嗎?
葉城揉著自己胸口,抱怨道:“你這麼開車就不怕出人命嗎?”
“我又沒有求你坐我的車。”寧佳佳嘴上抬槓,手裡也沒有閒著,利索的將冰冷的手銬拷在了葉城的手上,“好了,你的目的地到了,下車吧!”
女人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無情的生物。
葉城看著自己冰冷的手銬,不是沒有傷心的,大家都是老熟人了,沒想到她還是這麼對自己不信任。
“怎麼?又想我把你送回去?”寧佳佳已經下車關了車門,卻發現副駕駛的葉城還沒有動靜,不耐煩地問道。
葉城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安全帶:“你看著安全套還在我身上呢!”
此言一出,整個現場一片死寂。
“流氓!”寧佳佳雙臉通紅,指著葉城鼻樑高罵道。
葉城也覺得冤枉,他現在敢指天發誓,這絕對是口誤啊,支援專櫃驗證的口誤啊!
“你聽我解釋,唉!你聽我解釋啊!”
葉城衝著窗外越走越遠的寧佳佳高聲大喊,可那姑娘好像在躲瘟疫一樣躲著他,聽見他的聲音跑得更遠了。
這個女人真是......
一失口成千古恨,葉城在車裡捶胸頓足思考人生,正想著要不要動用自己的真氣開啟著安全帶時,遠遠就看著寧佳佳帶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朝
自己走過來。
“這是局裡新分給你們的犯人,暫時羈押在你們這裡的三號男監獄。現在,你先把他從這裡放出來吧!”
寧佳佳做完簡單地介紹之後,開啟車門。
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粗暴地解開葉城身上的安全帶,又更加粗暴地將他從這裡面拉出來。
“1809號葉城。1809號,這是你的新教官,辰良葉。”
人和人相處是講究眼緣的,雖然葉城對他點了點頭,但是他從見這個男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恐怕是水火不容。
葉城本以為寧佳佳會送佛送到西,可是她把自己交到辰良葉的手上之後,就立馬流進自己的車裡,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範圍。
算她有種!
“看什麼看?這麼捨不得外面的世界,當初何必自作孽!”
葉城看了一眼辰良葉,還沒有說話,就先得到了他一頓罵:“看我做什麼?信不信老子讓你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見過吹牛不打草稿的,沒見過不打草稿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不相信,所以我對你所說的話,拭、目、以、待!”說完,葉城不再理會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監獄的大門。
和終極監獄不同,這裡的監獄語與其說是監獄,倒不如像一所封閉制的高中。
大門一進去便是一塊不大不小的操場,穿著囚服的男人在上面,有的在跑步,有的在打球,還有的正拿著勞動工具,應該是出去勞作。
“三號監獄,三號監獄,三號監獄的都給我過來一下!”
在辰良葉一聲號令之下,有二十個高矮胖瘦、層次不齊的男人穿著統一的服裝朝葉城走過來。
“教官好!”
見到辰良葉,這二十個人按照身高的順序站成兩條直線,畢恭畢敬地行禮。
看見這一幕,辰良葉的臉上立馬揚起了賤人該有的標準的微笑,向葉城示威試壓。
可是葉城的注意力卻被站在第二排最左邊最高最壯的男人吸引住了,他面板黝黑,看起來孔武有力,應該就是海昏侯口中的林曉峰了。
沒有得到葉城的關注,辰良葉自然是怒火中燒。這時,隊伍中剛好有一個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這一下倒成了他總算是找到了瀉火的人了。
“孫宇,你他媽的給老子站出來!”
辰良葉一聲怒吼,操場上的其他人也紛紛側目。大概是礙於辰良葉平日裡的作風,他們都不敢停下來圍觀,還是繼續著自己的事。
而那個被點名的,叫孫宇的人,哆哆嗦嗦地從隊伍裡面走出來,那模樣,就差尿褲子了。
“啪!”
辰良葉一個耳光扇在孫宇的臉上,本就瘦瘦小小的孫宇一下子被他撂倒在地上。可是辰良葉並不解氣,上去就在孫宇的身上亂踩,痛的孫宇滿地打滾。
而周圍的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個場面,葉城能從他們眼底看見憤怒,但更多的是敢怒不敢言的怯弱。
“你這個小畜生!老子剛剛準你動了嗎?”
一頓亂踩過後,孫宇已經是鼻青臉腫,辰良葉這才停下來,開始質問。
孫宇趕緊點頭認錯,“教官,我錯了,我錯了。”
這下,全場立刻鴉雀無聲,不僅是葉城,所有的人都駐足往林曉峰看去。
眾目睽睽之下,鞭子不知為何被震得粉碎,辰
良葉雙手被震得皮開肉綻,而葉城卻一點事都沒有。
辰良葉嘴角露出輕蔑地微笑,“行,那你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說三聲‘爺爺我錯了’,今天這件事我們就到這兒,不然我和你沒完!”
孫宇沒有說話,而是在地上開始嚶嚶哭泣。的確,這不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承受的侮辱!
葉城的手開始攥緊拳頭,就等著合適的時機,讓這個自大狂妄腦子進水的男人,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
“教官,我覺得你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什麼?你剛剛說什麼我沒有聽見,你再大聲說一次!”
被人當眾唱反調下了面子的辰良葉,現在青筋暴起,陰笑著走向林曉峰。
這是辰良葉發大招的前兆,所有人都替林曉峰捏了一把汗。
但是風暴中心的林曉峰臉上沒有一絲畏懼,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地回答了辰良葉提出的問題:“我說,教官,你的要求有些過分。”
“好,你有種。今天老子就要教你做人,讓你嚐嚐這做出頭鳥的滋味!”
說著,辰良葉就從自己的褲腰裡拿出了一根足足有成年男子拇指大小的皮鞭。
葉城能感受得到,在場所有人都在辰良葉拿出這根皮鞭時,狠狠吸了一個口冷氣。看來這些人,平日裡沒少受到這根皮鞭的威脅。
辰良葉高高揚起皮鞭,扇動的空氣微微吹動著他額前油膩膩的碎髮,他狂妄地笑著,而林曉峰則閉上眼睛,坦然承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
所有人都以為林曉峰被打已經是順理成章之事,一些膽子小的人都開始閉上了眼睛。可是,想象中應該出現的皮鞭聲沒有,反而是蚊蠅一般的竊竊私語。
他們口中討論的不是別的,正是一手握住落下來皮鞭的葉城。
這個新來的,究竟是何許人也?
就在剛剛鞭子落下來的一瞬間,葉城就已經瞬移到林曉峰面前,穩穩抓住了那根從天而降的皮鞭。
辰良葉想不到今日不但有人敢和自己唱反調,還有人敢迎面接住自己的鞭子,更讓他大吃一驚的是,接住自己鞭子的人竟然毫髮未損,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葉城的手上已經是滿滿的,蓄勢待發的真氣,他哪裡會察覺到痛呢?
“看不出你這新來的還挺有種的哈!”辰良葉怒不可遏地看著葉城。
葉城沒有說話,伸手將鞭子在自己手裡攥一圈,現在他和辰良葉之間,是一條緊繃的線。
“我有不有種與你無關,反正想你這種人,給爺爺我擦鞋的我都嫌你髒!”
“看著你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今天我就要讓你瞧瞧,在這高牆裡面,是誰說話算話!”
說罷,辰良葉便雙腳紮起馬步,那架勢似乎要藉著這條鞭子把葉城甩到天上。
雖然他架勢做得很足,但是葉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正等他準備法功之時,卻發現自己的被人緊緊抱住。
葉城回過頭,發現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林曉峰!
“你小心被他甩起來,他的力氣很大的!”
這個人還真是條漢子啊!
葉城心裡對林曉峰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他回過頭對林曉峰笑笑:“沒事,我對付他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就在林曉峰還在驚詫於葉城為何這麼大的口氣時,那邊已經傳來辰良葉殺豬般的嘶鳴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