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堂堂黑豹會的會長,跺跺腳這個城市就要抖三抖的人物,如今可真是狼狽呢!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勸你還是保全自己吧!”
葉城絲毫沒有理會卓娜在一旁的風言風語,他將謝峰的上身在自己身前直立起來。隨後他席地而坐,把自己身上堅不可摧的保護罩打破,將真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謝峰的體內。
大概是因為中毒太深,葉城控制著自己的真氣在謝峰體內艱難遊走,芥子氣早就將他五臟六腑的經絡佔據,這就是世人常說的病入膏肓。為今之計,只有輸入更多的真氣,將裡面的經絡打通,把毒氣從謝峰的體內逼出來。
卓娜看著葉城的行為只覺得荒誕可笑,縱使他能使用自己的真氣呼風喚雨撒豆成兵,難道他還能以此為別人運功療傷?真是金庸小說看多了,入戲太深。
“噗!”
謝峰終於從口中吐出黑色粘稠的毒血,厚重的芥末味薰得卓娜眼淚支流。
“沒想到你還真把他體內的毒氣給逼出來了,不過可惜了,現在的你已經是深陷泥沼,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你,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法子能離開這個我為你們量身定做的人間煉獄?現在,你是不是有那麼一點點後悔?”
卓娜一臉等著看好戲的表情,在她的眼裡,葉城的行為純屬於打腫臉充胖子。
給謝峰輸入了大量的真氣之後,葉城的確是自顧不暇,他靠在冰冷的貼牆上喘著粗氣,也不管此刻肆無忌憚進入他體內的是隨時可以拿他性命的芥子氣。
“人固有一死,若我此刻沒有就他,就算日後得以苟活,先別說愧對師門,就是我自已,恐怕也是夜夜不能寐。”
“虛偽!”卓娜吐口而出罵道,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滿口仁義道德的道德婊。
葉城無畏的笑笑,“中國有句古話,叫做相由心生。相,不是指相貌,而是指落在你眼睛裡的景象。心裡是髒的,看什麼都是髒的。”說完,他也無力在於卓娜做口舌之爭,靠著鐵壁,慢慢閉上眼睛。
突然間,整個倉庫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就連釋放芥子氣發出的“吱吱吱”的聲音都沒有了。
嗯?
葉城睜開眼睛,難道說,這芥子氣放沒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聽見卓娜在那邊跳腳的聲音,葉城勉強笑了笑,善惡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靠!”
卓娜看著將管道堵得嚴嚴實實的白色不明物體,帶著有一些強迫症的她,心裡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爬一樣。
“咣!咣!咣!”
外面似乎有什麼人在撞擊這道鐵牆,不知道是敵是友,葉城倒是被震得無法安心休息,只好離開鐵牆,往卓娜那邊走去。
究竟是哪位天使大姐下凡拯救了他們,葉城很有興趣知道,更像找她聊聊早幹嘛去了。
鐵牆的撞擊聲還在繼續,葉城卻看著自己的眼前這條熟悉的大白蟲發呆。如果不是卓娜在場,他就要學著馮鞏對這條蟲子抱頭痛哭,大聲說:“我想死你了!”
看來,秋蝶那丫頭也不算是那麼無情無義啊!
卓娜看著葉城一臉相見恨晚的表情便已經知道自己大勢已去,敵人的援兵已到,她現在孤身一人,只恐怕到時候那以突出重圍。
葉城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
,他終究還是晚了卓娜一步。等他反應過來,侯文君已經到了卓娜的手中。
“你想怎麼樣?”葉城一說話,才知自己內傷極重,氣管幹澀,說話都能滲血。全憑著自己的毅力,忍著這巨大的疼痛,他才沒有在卓娜的面前露出破綻。
卓娜看了一眼葉城身後就要被人捅破的大門,道:“我想安然從這裡出去。”
果然是風水輪流轉,事發沒過多久,葉城當然記得自己說這句話時,卓娜是怎樣一副嘴臉。
“你憑什麼會認為我會答應你這個條件?”葉城好不容易佔到上風,他才不會輕易放過這個作惡多端的女人呢!
想走?沒那麼容易!
“難道我手上的這個人還不夠分量嗎?莫非你剛剛被我眼中,你果然是一個虛偽的假菩薩!”卓娜的激將法早已經使用的如火純青,信手拈來。
這個女人真是天真!
葉城冷笑了一聲:“莫非你認為憑你一個人也能從我們手上把他帶走?”
“我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啊,我依仗的不過是你修道之人的慈悲心腸。”說話間,卓娜已經用侯文君的身體遮住了自己身體的要害之處。
“你!”
葉城剛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到喉嚨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的他冷汗都出來了,吸了好幾口氣才將那刺痛感給忍回去。
“果然又是你這個老妖婦!”
秋蝶肩上扛著還在冒著熱氣的火箭炮,身上穿著兩截的露臍裝,梳著兩個麻花辮,隨著她破門而入,整個倉庫裡面的空氣都好了許多。
修長的腿,堪堪一握的腰身,玲瓏有致的鎖骨……雖然身高不高,胸前也沒有什麼肉,但是她的優點在這套衣服上展露無遺,特別地賞心悅目,和卓娜比起來就更顯得年輕可愛朝氣蓬勃了!
暴走蘿莉。
這四個字浮現在葉城的腦海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我去,你們這是在裡面吃了多少頭打算啊?”一開門就一股大蒜味撲面而來,秋蝶直皺眉頭,尤其是看著卓娜的那副防毒面具,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是芥子氣的味道。”葉城好心提醒。
可秋蝶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哦”了一聲再無下文。
卓娜打量著兩個人,對葉城道:“你莫非不知道,這楊家暗部的人,從來都不怕這些毒氣的嗎?”
“婦女就是婦女,話可真多!”
聽著秋蝶這話,葉城心中泛起了嘀咕,這麼看來,秋蝶好像並不想讓自己知道太多關於她的事情。
聯想起在別墅的那天晚上,葉城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了。
“喲,許久不見,你的胸還是老樣子啊?”卓娜對秋蝶也不客氣,上來就指戳她的痛處。
秋蝶磨牙霍霍,也不像是好惹的主:“你的品位也是一如既往的土,不過,你臉上的褶子又深刻了些,平日裡化妝不卡粉嗎?”
“楊家給你的那兩個字,夠你買粉嗎?”
“姑娘我天生麗質難自棄,不過這種感覺你這種半老徐娘應該很難體會了吧?”
……
葉城看著火力全開的兩個女人,心裡慼慼,女人啊,和她們一比自己簡直就是一個戰五渣!
不知不覺,兩個女人的戰火從互相指責對方的短處延伸到了今天侯文君的何去何從。
“今日,你休想把人從我的手中帶出去!”秋蝶揚了揚自己扛在肩上的火箭炮。
卓娜不屑地笑了笑,“我闖蕩江湖的時候,你還在家裡玩過家家呢!你倒是開一槍給我試試?”
聽見這話,葉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兩個腎上腺激素上了頭的女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來啊!
“開就開!”
“別……”
葉城話音剛落,一聲炮響伴隨著金屬震動的聲音,整個倉庫都跟著抖了抖。
看著最遠處正在冒煙的槍,葉城悄悄吐了一口濁氣,發現已經帶有血的味道。
“兄弟……”
葉城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震,竟然將謝峰給震醒了!
因為極度缺水,謝峰的聲音特別地乾澀,嘶啞,但葉城卻聽得清清楚楚。
兄弟。
此刻這兩個字在葉城的心裡重達千斤,無論如何,他都要護得謝峰、侯文君周全,他都要護得他兄弟全身而退!
葉城蹲下來,握住了謝峰佈滿傷痕地手,對他點點頭,給他也是給自己一個鄭重地承諾。
而另外一邊,兩個女人的戰爭還在繼續——
“你有本事朝我開槍啊?打那鐵牆有何意思?”仗著侯文君在自己身上充當人肉防彈衣,卓娜有恃無恐。
秋蝶對她這種行為嗤之以鼻:“你要是有種就把他從你身上給我移開,你看我不把你打成馬蜂窩!”
“咦?你幹嘛啊?”秋蝶感覺到自己的肩上一輕,吵得正帶勁的她,不滿地轉過頭去。
就看著葉城慵懶地看著自己,用手指比在嘴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雖然這是一個千鈞一髮、生死對決的時刻,但是秋蝶不得不承認,剛剛那一刻,電光火石之間,看著那樣的葉城,她的確心猿意馬浮想聯翩了。
這一刻絕妙的時機被卓娜抓得剛剛好,她迅速扔出自己珍藏的最後兩個救命的寶貝——一個催淚彈一個煙霧彈!
霎時間,葉城和秋蝶籠罩在一片嗆人的白煙之中,而卓娜就趁著這陣白眼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好,快追!”
葉城顧不得喉嚨的疼痛,喊出來的話氣若懸絲。
因為喊話時吸入了打量刺激性的氣體,剛剛追出門口的他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秋蝶也收起自己臉上多餘的表情,板著一張臉,看了一眼表情猙獰的葉城,對著耳麥快速命令著自己的手下:“聽著,你們要不惜一切手段,將侯文君從卓娜的手上搶回。一有訊息,就立馬通知我!”
“別管我,快去追,追他們。”葉城喘著粗氣,說出來的話已經沒有音了,只是發出的氣聲。
秋蝶翻了一個白眼,“你難道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情況嗎?”
就連她都已經看出葉城中毒已深,再不挽救,恐怕以後是性命難保!
葉城沒有回答秋蝶的話,反而費力地問她另一個不相關的問題:“你為何會特意趕來救我?”
“你說的沒錯,人固有一死,可在我的眼裡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秋蝶坦誠相告,對葉城,亦是對自己。
是的,就因為鮮少碰見這麼一個不是人的東西,她才會連夜驅車前來,大概就因為如此,才不是因為什麼別的原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