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紫身上有傷,秋蝶駕車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楊家的私人醫院。
皮特這些天來,一直都在折磨那惡虎幫的兩個人質,每天都過得不亦樂乎。他剛剛結束一天愉快地工作,就看見一輛寶藍色的跑車直挺挺地衝進院子,直到院門口時才停下來。
這除了秋蝶那個脾氣火爆的小妮子,誰來這裡還這麼囂張?
現在這麼晚了過來,一定是出事了啊!
想著又有事做了,皮特趕緊跑過去。不過一分鐘,整個醫院的醫護人員都站在大廳裡等候著。
當葉城被人從車裡面抬出來的那一瞬間,饒是這裡的醫務人員都是身經百戰,見慣腥風血雨的,看見葉城的背,還是微微皺眉。
那哪裡還是人的背啊!上面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肉,衣服被血染溼了之後和肉緊緊連在一起,也是破爛不堪,已經能夠看見裡面森森白骨了。
“我的天,你們這是遭遇了什麼?”
皮特不由得驚歎出聲,葉城上次是被芥子毒氣所傷,這次又是這麼嚴重的外傷,這人這輩子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楊紫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她看了在場人一眼,告誡道:“今晚這事,你們誰都不準說出去。要是誰敢走漏半點風聲,就是和我楊家過不去,聽見沒有?”
“聽見了!”
這場合,不用楊紫說,他們也都知道不能往外傳。
秋蝶從人群中迅速找出了皮特,“你趕緊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皮特點點頭,順手招呼過來兩個護士,推著葉城就進了急症室。
“你和我說實話,他還有沒有救?”楊紫忍著心中巨大的悲痛,葉城的情況擺在眼前,她只想從秋蝶的口中得到一句準話、一句實話,不管是好是壞,她都想有一個心裡準備。
“姐,生的希望還是有的。”
這句話說完,秋蝶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若我們是同道中人,這一切都好說。無奈正邪兩立,我若是出手,只會適得其反。你可以去道館找找九黎。”
那個女道士和葉城雙休,又得到了道館的真傳,要是有人能救他的話,那麼也只能是那九黎了。
楊紫點點頭,“我這就去找。”
“你們給我讓開!”
聽見外面忽然傳出來的女人聲音,楊紫和秋蝶對望一眼,趕緊往外面走去。只見身著道袍的九黎正和門口兩個保安理論著。
“她是我的朋友,你們讓她進來!”
楊紫開口對兩個保安說道。
九黎掙脫了兩個保安的束縛,氣呼呼地等了他們一眼,當她走上前,看見秋蝶的臉時,眼神立馬從氣呼呼升級到了怒氣沖天。
“我就知道他跟著你會出事,看來我果然沒有猜錯你!惡人就是惡人,這輩子都不會安好心!”
九黎劈頭蓋臉地責罵道。
她剛剛正在道館裡打坐,就感覺到從北面傳來的兩股強大的煞氣正和葉城的真氣相互焦灼,她和葉城雙休,若是葉城出了事,對她的修煉也是有一定影響的。
可當她火急火燎地趕到那兒時,只看見遍地的狼藉。地上凝固了的暗紅色的血跡,她能感受到,那全部都是葉城身上的。
這個蛇蠍女子,若是葉城因為她除了什麼三長兩短,九黎定不會饒了她!
秋蝶心中有愧,往日的巧言善辯在這一刻突然間就消失
殆盡,面對九黎的指責,她選擇了默默地承受。
聽到這裡,楊紫已經明白,九黎恐怕早就知道了秋蝶的身份,這其中一定是誤會了她。
“道長,秋蝶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凶手另有其人。這其中說來話長,現在救人要緊,日後我一定一五一十全部告訴你。”
九黎看了一眼楊紫,這個大小姐什麼時候改頭換面和換了一副一樣。
罷了。
九黎點點頭,“楊小姐說得對,你快帶我去看看他吧!”
急症室裡,皮特正拿著雙氧水對葉城手上的背部進行擦拭,另外兩個助手正小心翼翼地給葉城上藥。
原本就沒有一塊好肉的背,現在看上去更嚇人了。從小就沒有接觸過西醫的九黎皺著眉頭,“你這是殺人還是在救人啊?”
皮特最煩的就是別人質疑自己,正準備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一抬頭卻發現,那不是自己魂牽夢縈的女神嗎?
“你怎麼過來了?”皮特笑眯眯地問道。
九黎很少和別人打招呼,尤其是對男人有天然的臉盲症,基本上的過目就忘。
眼前這人和她一副很熟的樣子,九黎有些不自然,總動忽略了他,轉頭對楊紫道:“你讓他們別忙活了吧,我這裡有法子能治嗜血烏鴉的咬傷。”
“好了,你們都出去吧!”
聽見楊紫的話,兩個護士迫不及待地出去了,這工作實在是太血腥了!但是皮特卻依舊拿著雙氧水巋然不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九黎。
“你是沒有聽見我說的話嗎?”楊紫有些冒火。
皮特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對九黎一邊傻笑著一邊離開了病房。
九黎開啟自己手中的紫檀木盒子,裡面放著八顆大小一致,圓潤透亮的舍利子,就連楊紫看見了也嘖嘖稱奇。
“這東西簡直就是無價之寶啊,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舍利子!”
舍利子的得到高僧圓寂之後才會產生的東西,本就數量有限,正所謂物以稀為貴,舍利子一直都是世人爭相競逐的好東西。
九黎手上的舍利還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這一看就是好東西!
“這佛舍利的確是舉世無雙,能夠治癒一些傷病,對於那些陰邪之物所造成的傷有奇效。”九黎說完,就拿出一顆舍利子,在手中揉成粉末,撒在葉城的傷口之上。
“啊!”
葉城立馬就發出了痛苦的叫聲,楊紫的心也被緊緊牽動著。
“這能行嗎?”她聽著葉城叫得那麼撕心裂肺,擔憂地問道。
秋蝶指了指葉城的背,淡黃色的粉末上面,正源源不斷地冒著黑氣。
“那是什麼?”
楊紫好奇地問道。
“煞氣。只有把這些東西從他的體內逼出來,才不會危及他的生命,損害他的修為。”
說話間,葉城身上的黃色粉末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
九黎趕緊用內力捏碎第二顆舍利子,淋了上去。
“看不出來,你們還挺厲害的。”
楊紫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她這話是對秋蝶說的。
“是他,不是我。”秋蝶冷冰冰地解釋道。
“呵。”九黎冷笑一聲,“一丘之貉,還分什麼你我。自古正邪兩立,你若是真的為他好,就不該接觸他。”
九黎的話,字字都戳
中了秋蝶心裡最痛的那個地方。
“所以你們這些正派之中的人是不會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咯?這點包容之心都沒有,又何必假仁假義地自稱正派之人呢?”
秋蝶說的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是的,她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她不懂事之前的確做過很多喪盡天良的事。
不過,每個人都有一次被原諒的權利,不是嗎?
九黎不再多言,專心致志地給葉城治療。
楊紫捏了捏秋蝶的肩膀,想要給她一點力量。
“好了,現在他身上的煞氣已經全部排出去了,只剩下背上的傷了。”
聽見九黎的話,楊紫看了一眼葉城,他的悲傷停留了些許黃色的粉末,臉色也不再那麼鐵青。
“這背上的傷該怎麼辦呢?”楊紫問道。
九黎看了秋蝶,道:“古籍上記載,神獸枯葉蝶頭上的觸角有神奇的復原效果,不管收了再嚴重的皮外傷,都能恢復到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話明裡暗裡都是給秋蝶說的,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她。楊紫也很想知道,那麼珍貴的東西,秋蝶到底願不願意給。
觸角是蝴蝶用來辨別方向的,對於秋蝶來說,就是她的半條命。
可是,要是失去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她這條命有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嗯,好。不過現在這裡不方便,你們等我半個小時,我去去就來。”
秋蝶轉身出門後,楊紫看著一臉漠然的九黎,有些生氣,“你為什麼這麼不相信她?要不是她剛剛過來找我們,我和葉城恐怕現在就沒命了!”
“你怎麼不知道別人是串通好了的?”九黎從小就知道邪派不會有好人,有的頂多是假仁假義。
楊紫搖搖頭,“看來剛剛秋蝶並沒有說錯你。”
九黎沉默了許久,才開口道:“我不過是為了試試她罷了,她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憑我們幾個人,你覺得是她的對手嗎?”
“她不是對手,她是我的朋友!”
楊紫對於九黎的偏見儼然已經有些生氣。什麼“正邪兩立”,這明顯就是老一派的做法,難道真的不能用一顆包容的心去相信秋蝶呢?
“好吧,你告訴她,觸角其實不是唯一的辦法,我這裡自有良方。”
九黎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對楊紫說出實情。
能不能挽回這一切就看天數了,就算秋蝶到時候真的失去了觸角,這一切也不能怪她,反正她已經實話實說了。
“你......到時候出什麼事,你自己和葉城解釋吧!”
見九黎一臉無所謂的模樣,楊紫放棄了和這個“老一派”的爭論,轉身出去找秋蝶,但願一切都能來得及。
九黎看著躺在**的葉城,撇撇嘴。
這些人還真是不識好人心,她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他們嗎!
九黎嘆了一口氣,檢查了一邊門窗,都關嚴實了之後,她將自己的道袍脫下,陰陽魚玉佩在她的腹部若隱若現。
她趴在葉城的身上,腹部緊貼著他的背部。
腹部內的兩條魚開始迅速轉動,真氣源源不斷地從她腹中流出來,兩個接觸的地方,開始冒出白色的煙霧,葉城背上的肌膚一點點慢慢地變完整。
就在快要結束的時候,九黎的面色潮紅,眼神迷離。
該死,難道到了第二次雙休的時候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