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打的官差更是呆若木雞,奇冤無比,心想自己不過是訓了這小子幾句,怎麼就成了活得不耐煩?還被扇了一巴掌?
那官差捂著臉,小意地問道:“隊長,這……”
官差隊長瞪了他一眼,喝道:“讓你道歉就道歉,哪裡來這麼多廢話?”
那官差縱然心中不服,可卻怨不敢言,只好依照上司的意思,緩緩對方朔拱了拱手,說道:“這位小兄弟,剛才是我的不對,在這裡向你道歉了,還請原諒。”
就連方朔自己,都被弄得一頭霧水,見這官差給自己道歉,也不知該如何迴應。
官差隊長見方朔沒有說話,忙道:“方小哥你也別和他計較太多,若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的話,我等會就讓他打包袱回家。”
一聽要被炒魷魚,那官差嚇得嘴都張成了圓形,心想自己到底是犯了哪條罪狀啊。
方朔連忙擺擺手,說道:“那倒不至於,我也沒怎麼生氣,你就別為難他了。只要能快點見到城主大人,我就心滿意足了。”
官差隊長對那官差道:“還不快點謝過方小哥?”
方小哥?隊長居然這樣稱呼這小子?官差這是越來越疑惑,可隊長都這樣叫了,他也只好跟著說道:“多謝方小哥大人不計小人過。”
官差隊長滿意地點了點頭,對方朔說道:“我這就帶你們去找城主,裡面請。”
方魯鎮一眾人員此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跟了上去,進入洛城府衙。他們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唯一可以確定是,那官差隊長對方朔很是尊敬,但似乎就連方朔自己,都不瞭解情況。
魯族長對局勢向來有著**的嗅覺,剛才看到那番情況,心中大叫不好,想不到方朔這小子在洛城還有這等關係人脈,看來這次真是中了圈套了!也不知道魯清水那傢伙找來的人,能不能比得過方朔的靠山。
“魯清水再如何也是一個鎮督,認識的都是些位高權重的大官,這小子不過認識一個官差頭子而已,不足為懼。”
魯族長小聲地自言自語著,實際上只是自我安慰罷了,而內心裡,一股真正的不安感,已經緩緩湧上了心頭。
洛城府衙比方魯鎮府衙要寬闊上數倍,整體擺設和裝修風格,也更為嚴肅威武。而令人疑惑的是,那官差隊長並沒有將他們帶到審案大廳,而是將他們帶到了一個房間裡去。
那房間中間放著一張很長的桌子,平常是用來給洛城官員們開會用的。
官差隊長也沒有解釋什麼,對他們說道:“你們先在這裡稍坐片刻,我這就去通知城主大人。”
說完,便關上門離去了。
此後,屋內議論紛紛。
一個方族青年拍了拍方朔的肩膀,說道:“方朔你真是了不起,來到這洛城官衙,還有這麼好的待遇。”
方朔迷惑不解地撓了撓頭,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哎呀你就別裝了,那官差大哥對你這麼客氣,肯定是認識的人是吧。”
“不管怎麼,你今天算是給我們方族爭光長
臉了!”
這個時候,魯族長便顯得有些緊張了起來,雙手不安定地搓來搓去,甚至不敢去面對族人的目光,心裡咒罵著鎮督和師爺,怎麼這麼久了還沒過來。
房門被推開,一箇中年男子和官差隊長走了進來。
那中年男子身穿淺藍色官服,體形健壯,面貌端正,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並非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官員。而若是眾人沒有猜錯的話,這中年男子,便是洛城的最高掌權者,城主大人。
眾人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齊齊說道:“參見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輕輕揮了揮手,道:“不必多禮,都坐下吧。”
說著,城主便在最上方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而那官差隊長則安靜地站在他身旁,伸手指了指方朔。
城主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方朔身上,微微一笑。
方朔一怔,心想我並不認識城主大人您啊,幹嘛對著我笑?不過他雖然心裡這樣想,臉上還是禮貌性地回敬了一個微笑。
這一來一回,眾人都看在眼裡,有欣喜驚訝的,有震撼無語的,表情不一,甚是精彩。
其中最痛苦的,莫過於魯族長,他眼角肌肉抽搐著,心中先是驚奇錯愕,旋即又是萬念俱灰,不過一切的情緒,都被他隱藏得很好,臉上平靜如水。
城主大人說道:“什麼事情?說吧。”
方毅拱手說道:“城主大人,我們是來自方魯鎮的人,我們兩家族因為地界劃分的事情,產生了一點糾紛,所以想來請城主大人您主持一下公道。”
城主眉頭微皺,道:“你們方魯鎮不是有官衙嗎?何必鬧到我這裡來?”
魯族長站起身子,帶著抱怨的語氣,說道:“這案件本來就是在我們鎮上的府衙審理的,但鎮督由於是我們魯族的人,所以就被方族人說是成串通為謀,偏袒魯族。方族強行要求我們來洛城找大人您。不過我覺得,這是方族作賊心虛罷了,鎮督大人為官清明,又怎麼會做那些陰謀勾當?最後搞得還要麻煩城主大人,實在是肆意妄為。”
城主大人抬起手,打斷他的話,說道:“行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既然民眾不滿當地鎮督的審判,上訴到我這裡來,我作為一城之主,審理一下也是分內之事,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魯族長本想給城主一種先入為主的想法,可誰知城主如此大度,他只好尷尬地笑了兩下,坐回椅子上去。
“那現在說一下你們兩家的具體情況吧。”
方毅和魯族長便先後說了起來,內容基本上和在鎮督府差不多,只不過講得較為平和,他們不敢像在鎮督府那樣爭吵。
魯族長在整個過程中,都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樣,可當城主大人叫證人上前說話的時候,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還朝著那證人使了使眼色。
不巧的是,這個小動作被那個官差隊長給看到了,他嘲諷地笑了一下,心想這種小伎倆,也敢在城主大人面前獻醜?
那證人走到城主身前,行了一禮,正準備說話。
官差隊長
忽然厲聲說道:“身為證人,在城主面前說話,就要說真真切切的大實話,若是有半點摻假的話,被查出來之後,後果自負!”
這話語音量不大,但語氣嚴厲,還帶有微微的魂力,像是砸在那人心頭一般,分外沉重。
那證人大驚,慌亂地說道:“那棵大樹是魯族長讓我去砍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此言一出,屋內的兩族人都沸騰了,因為這和在鎮督府上所說的,全然不同。
方毅語氣憤怒地說道:“那你為什麼在鎮督府的時候要撒謊?”
那人聞言,卻不敢再說下去了,低著頭,緊張地喘著粗氣。
城主大人緩緩道:“放心大膽的說,這裡是洛城官衙,沒有人敢對你不利,當然,以後也不會。”
聽到城主這句話,那人心中安定了不少,吞吞吐吐地說道:“那……那是魯族長讓我這樣說的,還說有鎮督大人護著,不會出問題,可誰知……”
魯族長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那人罵道:“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這樣說過?”
官差隊長瞪了魯族長一眼,一股強大的氣息直衝而去,並說道:“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你這麼激動幹嘛?如果你真是清白無辜,剛才又幹嘛要給他使眼色?別告訴我是你眼睛進沙子了。”
魯族長直接被說得無言以對,身下的雙手握緊成拳,僵持了片刻,終究還是乖乖地坐了下去。
方族之人看到魯族長此時的模樣,都覺得心中痛快無比。而魯族之人,沒有了鎮督的庇佑,自然也不敢多說什麼,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去。
城主大人說道:“我想,砍樹的事情已經很清楚了吧,接下來就是界線劃分的事情了。既然樹是你砍的,你可記得那樹原本的位置?”
那人搖了搖頭,道:“那樹的樹根都被挖走了,後來又用黃土給填平了,經過幾個月的時間,已經沒有一點痕跡了。”
城主大人轉頭看向方毅,問道:“那如果這樣的話,不是沒有區分的辦法了?”
方毅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唯一的標誌性物體都被弄走了,的確是無法清楚地區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響起了兩聲敲門聲。
城主大人眉頭微皺,說道:“什麼人?進來。”
隨後,一個大腹便便的官員,帶著鎮督大人和師爺兩人走了進來,齊齊給城主行禮問好。
城主問道:“杜司長?你來這裡幹嘛?”
原來那人是洛城某一司部的司長,而他此時和鎮督一同出現,顯然就是鎮督他們請來的靠山。
那杜司長畢恭畢敬地對城主說道:“下官聽說這裡有一個案件需要審理,心想這也是我刑案司的事情,就不必勞煩城主您了,由下官來負責就好。”
城主輕哼了一聲,已然猜出了他的意圖,只是不想戳穿,他好歹也是個司長,便給他留點了顏面。
“他們是來找我的,你來多管什麼閒事?你若是真這麼想替我排憂解難,就把你們司部的那些案子給我好好解決掉,別跑到這裡來添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