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望了望克莉斯蒂,又望了望程石,終於嘆了口氣∷“那就拜託程大人對小姐多加照料了,我們會盡快派人來接她回家。”
“我說過了,我才不……”克莉斯蒂被依蓮娜“押送”出去的時候,還在掙扎著抗議。
使者終於記起自己身上的任務,補充道∷“在下此次來,本來是攜帶了禮品邀請大人去處女城邦作客……”
“禮物就請帶回吧!”程石應道∷“稍過些日子我一定會去拜會處女城邦的浮藍雲總督!”
“不,請允許我將禮物留下,就當是浮藍雲總督為自己的外甥女送來的心意吧!”
處女城邦的使者告辭離去後,院子中就只剩下了巨蟹城邦的使者。
程石打量著他,微笑道∷“閣下怎麼不說明來意?”
“沒有必要了。”巨蟹城邦的使者不卑不亢∷“在下的禮品遠不及天秤城邦豐厚,與大人的交情也比不上處女城邦,開口已是多餘之舉。在下僅以個人的身分,對曾擊敗我們的敵手奉上一份敬意!”
“可以問一下你的姓名麼?”
“巨蟹城邦的男爵尤弗路。”
“尤弗路男爵,”程石顯然對他大有好感∷“我很希望您能來雙魚城邦助我一臂之力。”
“謝謝程大人好意,不過我沒有叛國投敵的想法。”尤弗路摘下帽子,微微彎腰致意∷“在下就此告辭,希望能有天在戰場上再遇見大人!”
程石還禮完畢,一直目送尤弗路離去,喃喃自語道∷“可惜……可惜他生在巨蟹城邦,否則真是一個難得的對手!”
程石畢竟不是真正的神,此刻他並不知道自己的感慨竟一語成讖,尤弗路最終成為與他糾纏大半生的敵人。
將自己心頭的那一點點遺憾吹散的程石,踏著輕快的步子進入了自己的房間──但他很快就為眼前的一切驚呆。
依蓮娜正一副睡美人的姿態躺在他的被褥上,含情脈脈的等候著他。依蓮娜身為雙魚城邦的兩大美女之一的名頭可不是白得的,更何況此刻她只披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將大片似雪的肌膚暴露在外,讓程石看得直噴鼻血。胸前兩座高聳的山丘,彷彿不甘身受束縛,直欲破紗而出;修長圓潤的兩條秀腿,自然的交疊在一起,更將身體的私祕部位勾勒得凹凸有致。眼前的依蓮娜,十足一個性感火辣的尤物,足以勾引起任何男人犯罪的衝動。
程石大大的吞嚥了一口口水,感覺到小腹處一陣熱力正迅速的蔓延遍全身。
依蓮娜拋了個媚眼,柔聲挑逗道∷“想要麼?只要你開口,我隨時樂意奉獻給你!”
“算了。”強自按壓下慾火的程石用乾澀的聲音答道∷“婚前性行為是不好的。”
“婚前性行為?呵呵,你的說法很有趣。”依蓮娜將纖手枕在秀髮下,這個再自然不過的舉動讓胸前的雙峰變得更加挺拔∷“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娶我?”
程石從口袋中取出一串璀璨的藍晶石項鍊,輕輕的將它系在依蓮娜粉白的脖頸上。
依蓮娜用手指拈弄著項鍊的墜飾,欣喜的詢問∷“這是送我的?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在依蓮娜的額上輕吻了一下,程石微笑道∷“現在乖乖的回你房間睡覺,否則禮物收回!”
不情願的嘟囔了幾句,依蓮娜還是慵懶的爬起身來,兀自哀求道∷“就讓人家今晚睡在這裡好不好?我睡相很老實的!”
“不行。”程石板起臉來∷“我習慣一個人睡。”
出其不意地抓了程石的某個部位一把,依蓮娜嬌笑道∷“還好我現在確定你是個正常的男人,否則真要懷疑你有什麼問題了。為什麼總是設法避開我,難道我的魅力還不夠麼?”
“不是你的問題。”本來因為被襲擊而有些氣惱的程石,聽到依蓮娜的問話後,臉色迅速黯然下來∷“是我自己有個心結還沒有解開,請你多給我些時間。”
“知道了!”依蓮娜嘆了口氣∷“你真是個怪人,不過我卻不可救藥的愛上你了,呆瓜!”
依蓮娜去後,程石掩上房門,獨自躺在**品嚐著寂寞,眼前不時浮現出師姐沈虹的容顏。思緒如水般散開,程石追憶著同師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個牽手、一個微笑、一個眼眸。
“師姐,你還好麼?”伴隨著刻骨的思念,程石終於沉沉睡去,夢中黑白雜亂,沒有任何色彩。
當雙魚城邦的居民被第叄軍團的口號聲驚醒的時刻,大多數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心中唸叨著∷“無聊、乏味、平凡的一天又開始了,要是自己發了橫財不用工作該多好!”
但對於第叄軍團計程車兵而言,今天絕對是個不平凡的日子。軍隊改組的法令頒佈的第一時刻,士兵的抗議聲就瀰漫開來,幾乎衝上雲霄,而令大多數原第叄軍團的老兵憤怒的則是同一個話題──不會吧!讓那幫巨蟹的降兵領導我們?
“我們之前的指揮官可是總督大人!”一個老兵怒吼道∷“就算現在換了指揮官,也不能這麼羞辱我們!”
“坎賽貝爾要塞是誰先攻進去的?是我們,是光榮的第叄軍團!”
怒吼聲迅速得到了響應。
“怎麼能讓我們的手下敗將來領導我們!”
“巨蟹降兵?嘿嘿,就是那幫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的窩囊廢?我們絕對不接受這樣的安排!”
巨蟹降兵平時就受到雙魚士兵的辱罵、欺壓,但限於身分敢怒不敢言,早就積累了一肚子怨氣,此刻得到揚眉吐氣的機會,怎肯輕易放過。
聽到被人罵“窩囊廢”,一個降兵中的軍官不甘受辱,回罵道∷“放屁!你以為你們有多了不起?你們攻下坎賽貝爾那是靠陰謀詭計,有種你和老子正面較量一下!”
“老子現在是你們的軍官,不服氣跟你們的指揮官抗議去!”又一個降兵站出身來回敬∷“看你們平時那種熊樣,除了逃跑不比人差之外,簡直屁都不懂!”
“你這個孫子說誰?”
“說的就是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混蛋!”
叫罵聲逐漸高亢混亂,雙方各自抄起兵器、盾牌聚集在一起,眼看一場流血的械鬥不可避免。就在此時,程石和克拉克才恰到好處的駕臨到軍營之中。
“都給我住手!”
程石運足真氣的一聲暴喝,直震得糾纏在一起計程車兵耳朵發麻,情不自禁的退開幾步,而現場的情形也隨著程石的干預迅速明朗化∷一側是第叄軍團的老兵、新兵合計八千多人,另一側是逾千人的巨蟹降兵,雙方各自手持兵器,相互怒視著對方。場地中央,還有一對抱在一起廝打計程車兵,雖然聽到了程石的號令,但因為紅了眼楮仍不肯罷休。
程石來到那對揪鬥計程車兵跟前,雙臂一振已將他們強自分開,緊跟著身體前傾,一拳擂中一名第叄軍團的老兵,同時伸腳後踢,踹中另外一名巨蟹降兵的小腹。伴隨著兩聲轟然巨響,雖然這兩名士兵身穿厚重的盔甲,依舊被程石震飛出去,滑過一段不短的距離後,狠狠砸落在地面上,濺起了一陣飛揚瀰漫的土塵。
圍觀計程車兵大多是首次見到程石含怒出手,不由齊齊為眼前長官的驚人力量所震驚,伸出的舌頭久久縮不回去。
程石拍了拍手,冷然道∷“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聽到長官的命令卻拒絕執行,已嚴重觸犯軍規。克拉克,依律該如何判決?”
克拉克上前一步,朗聲道∷“情節惡劣者,死刑!”
兩個正掙扎著要爬起來的倒黴士兵聽到克拉克的判決,各自面如土色,身體一軟再次栽倒在地。
程石掃視了所有計程車兵一眼,沉聲道∷“我上任不久,之前沒有特別申明軍規,是我的不對,但從此刻起,上司釋出的所有軍令,下屬都應無條件執行,我不希望看到任何類似的事情發生,聽明白了沒有?”
士兵俱自警惕,齊聲應答道∷“明白,長官!”
“好,將他們帶下去,各自關一個月的禁閉!”吩咐士兵拖走那兩個依舊顫抖不已的倒黴蛋,程石回過頭,挑出一個臉色忿忿不平的老兵∷“你,出列!”
“是,長官!”那名被點到的老兵跨步出列,行了一個軍禮,然後立正站好。他並沒有刻意掩飾臉上的憤怒,目光中滿是堅定之意,全無懼色。
“報上你的名字、服役年限!”
“布朗,服役五年,長官!”
程石點了點頭∷“五年不算短,你的確可以算是第叄軍團的老兵了。說說你對這次軍令的看法。”
“長官,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布朗這句不太禮貌的話一問出來,雙魚士兵齊齊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直接回答程長官的問題!”克拉克怒道∷“當然要聽你說實話!”
布朗的眼珠一瞪,吼道∷“長官,實話就是,我認為讓巨蟹城邦的那幫投降的蠢貨來領導我們這些光榮的戰士,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餿主意!”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程石並沒有聞言而勃然大怒,反而微笑道∷“好,有志氣,果然是我們第叄軍團的一條好漢!”頓了一頓,他轉身望向巨蟹的降兵∷“被罵為蠢貨的你們,有沒有人同樣有種,出來教訓他一頓?”
“我來!”一個滿面怒容的巨蟹降兵大踏步出列,向程石行過軍禮後立正站好,身體挺得筆直∷“羅斯,在坎賽貝爾要塞服役叄年,長官!”
“好。”程石一聲招呼,讓士兵騰出一塊場地∷“你們就當著所有士兵的面,代表你們各自的一方公平的比試一下,也讓對方見識一下自己的實力!”
布朗和羅斯俱都除去衣衫,**著上身,進入畫好的圓圈內。克拉克宣佈了比賽規則∷叄戰兩勝制,規定時間內,無論用何種方法將對方摔出圈外或擊倒者勝,若時間截止時各自在圈中安然無恙,則判平局收場。
羅斯的個頭雖然比布朗矮了一個頭,但他並沒有讓程石失望,開局不久就用一記漂亮的“過肩摔”將布朗摔倒在地,先贏了第一局;第二局他又趁布朗不備,躬身撞在布朗的腰間,將他擠出圈外。連丟兩局後的布朗怒吼聲聲,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但他雖然力大無窮,卻及不上羅斯的靈巧敏捷,被後者繞至身後一腳踹中臀部,狼狽地跌出圈外。
叄局全勝,巨蟹一方掌聲雷動,雙魚士兵卻人人臉色慘然。
從地上爬起身來的布朗吼道∷“不公平,這不公平!”
克拉克怒道∷“願賭服輸,當著眾人之面,你竟敢抵賴不認?”
“長官!”布朗定了定神∷“我雖然輸了,但我根本代表不了所有的雙魚老兵,我相信換其他人一定行!”
“說得好!”程石率先鼓掌,讚道∷“要的就是你這種不服輸的勁頭!”
士兵們為程石的舉動所愕然的時候,他已經登上一座高臺,開始慷慨陳詞∷“無論雙魚的新兵、老兵,又或是巨蟹的降兵,從你們加入第叄軍團的那一刻起,都一樣是我們第叄軍團的戰士!你們或許沉迷於之前的榮耀,或許畏懼著成長的過程,甚至為你們不同的身分而擔憂,其實這一切統統該滾蛋!軍隊自然有軍隊的法則,就是強者為王,一個自身懦弱無能的人,絕對不配去領導別人!”
環視了一下臺下專注傾聽的眼神,程石微笑道∷“你覺得某些人不配做你的上司麼?那就證明你自己比他更強,從而把他趕下臺來!你覺得你夠資格升為上司麼?那就證明你比你身邊的夥伴更強,你有能力去領導他們!聽好了,所有人的機會全都公平,我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來證明自己!”
“到你上場了!”拍了拍克拉克的肩頭,程石退開一旁,和所有人一起傾聽著克拉克逐字逐句頒佈的軍令公告。
“自此刻起,第叄軍團以十人一組劃分,組長暫由新公佈的巨蟹降兵的晉升人選來擔任。十天之內,組長必須接受所有下屬的一對一公平挑戰,全勝者方可繼續留任;若組長被其他人擊敗,則擊敗者取得組長職位,繼續接受其他人挑戰。挑戰過程嚴禁危及他人生命或使他人肢體傷殘,違者軍法處置,其餘規則沒有任何限制。軍團內實施軍餃制度,分別由少尉、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將、少將、中將、上將逐次遞升,所有留任組長均獲得少尉軍餃,待此次改組結束後再統一調配!”
正如程石所說,這是個絕對公平的機會。暫任組長的巨蟹降兵自然會拚命保住自己得來不易的地位,不甘重歸於底層被壓迫的舊狀;第叄軍團的老兵、新兵也得到了平等的挑戰機會,來維護自己正統的尊嚴──更何況還有誘人的軍餃提升在其中!在這個背景下,第叄軍團的所有士兵都在摩拳擦掌,苦練自己的搏擊技巧,希望能在這場軍餃爭奪戰中力壓同儕、拔得頭籌。“弟兄們,讓我們把他從位子上揪下來!”
程石最後的一句戲言,也演變為新第叄軍團中最為流行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