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潔雅緻的房間內,一具絕美的女體正仰臥在雪白的床榻上作海棠春睡,長如流雲般的秀髮披散在枕頭上,更平添一股迷人的風韻。屋內的陽光十分柔和充足,給女子凝脂般的肌膚上染上一抹紅暈,這副**的景象足以讓任何男人心猿意馬、難以自制。
女子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下,終於緩緩醒來。瞧她滿臉茫然的神色,似乎還在努力思索著之前發生的一切,以及坐在床側的凳子上,半邊身子還靠著自己的被褥打磕睡的男子的身分。
看她眉頭皺起的樣子,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不快,忽然悄悄從被褥中抽出一條修長的美腿,伸腳將身側的男子踹倒在地。
伴隨著“咕咚”一聲男子摔地的聲音,兩聲驚呼同時響起∷“你醒了?”、“我……我的衣服呢?”
男子揉著眼楮爬起來,一臉關切的詢問著女子現在的感覺;女子則慌張的將一雙**的玉足縮回被褥中,明亮的眼神四處打轉,希望能找到自己的衣衫。
“昨晚你和我一起在地上翻滾過,渾身泥土,我怕你睡得不舒服,所以……”男子吞著口水企圖加以解釋。
“卑!”女子重重的一拳擂向男子的臉面,卻輕而易舉的落入了男子的掌中。
“拜託,聽我講完啊……所以我讓蘭若幫你洗浴了一下,你的衣衫也拿去清洗了!”男子笑得有些不懷好意∷“總之,我沒看過你的身體就是了!”
女子掙扎著希望抽回自己的拳頭,卻發現無論如何用力都無濟於事,不禁駭然道∷“我……我怎麼用不出力氣?程石,你這個卑小人……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程石微笑道∷“你服過‘星零草’熬製的藥劑,暫時用不出任何力道。只是一點預防措施,我也怕你盛怒之下幫我毀容啊!”
女子又氣又急∷“你……卑、無恥、下流!你這……”
程石塞住耳朵∷“好,怕你了,等你罵夠了我再回來看你!”
眼看著程石就要走出門去,女子忽然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衫∷“……等等,你這惡賊……先還我的衣服!”
“嘩啦!”程石衣衫上的鈕釦本來就不結實,再加上女子用力過猛,頓時變成了露臍裝。
望著程石難以置信的目光,女子又羞又急,急忙扯起被子矇住了自己的臉面。
“那個,衣服我馬上讓蘭若給你送來,你等等!”隨口敷衍了幾句,程石也心急火燎的奔了出去。
雖然沒有倒黴到撞上依蓮娜,卻也被起床洗漱的克莉斯蒂瞥見,狠狠的瞪了一眼。程石還想解釋幾句,忽然想到這種事只會越描越黑,只好尷尬的笑笑,趕回自己房中更換衣衫。
遺憾的是程石來到聖界時並未攜帶多餘的衣衫,原先的因為過於陳舊(洗洗穿穿幾年了,因為敝帚自珍程石一直捨不得丟)、式樣怪異(不符合聖界的裝扮),被依蓮娜嫌土氣(還好她顧及程石的面子,沒指責那股汗味),下令蘭若丟棄處理;昨夜為了出席晚宴而加緊趕製的禮服又剛被刺客美女扯碎,其餘的日常衣物卻還在製作當中,因此折騰了快半個時辰,除了發現幾件女人的肚兜、裙衫之外,程石沒發現任何可穿的衣物。
克拉克前來約程石去總督的議事廳參與例會的時候,程石還在房中拿著那幾件衣服發愣∷自己的房間內,怎麼會出現女人的服飾?家中的女人太多了,他還要琢磨該將這些衣物歸還給誰,萬一不慎選錯了主人,估計又是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望見程石袒胸露乳、手持女人肚兜思索的樣子,克拉克狂笑不已,正要開口嘲笑幾句,卻不料程石望著他雙眼放光,二話不說就竄過來扒他的衣服。
克拉克又驚又恐,連聲求饒∷“頭,不會吧!你還好這個調調……喂,我不行的,我……不要啊!”
“廢話少說!”搶下衣服的程石踹了克拉克一腳∷“你小子衣服多,這套先借我穿兩天!”
擦掉額頭的冷汗,克拉克驚魂未定∷“原來你只是借衣服,還好……還好……靠,等一下,你穿我的衣服,我穿什麼?”
“派人回去取不就好了?你不會告訴我像你這樣的風流大少連件多餘的衣服都沒有吧?”程石穿戴整齊,攬鏡四顧∷“你別說,還真挺合適的,簡直就是為我訂做的啊!”
望見程石就要邁步出門,克拉克貼身過去,不懷好意的擰住他的胳臂,慘兮兮的道∷“頭,我總不能這樣子回家取衣服吧?”
克拉克不甘“受辱”,手腕上加了幾分力,誠心想讓程石吃痛求饒。程石微微一笑,屈指運氣彈中克拉克的脈門,後者如中雷擊,只覺手腕一麻、氣力全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程石抽回手臂揚長而去。
“頭,你剛才用的是什麼……什麼魔法?”不甘心的克拉克追出門外問道。
“不是魔法,是……”程石也突然啞口無言了,難道告訴克拉克自己使用的是另外一個世界中發源於中國的武功招式?
婢女蘭若捧著一盆清水走入院落,瞥見克拉克只穿一條短褲站在院子中,情不自禁的一聲尖叫。
這聲恰到好處的驚呼將克拉克趕回房中,也將程石從尷尬無語的境地中解脫出來∷“蘭若,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蘭若不明所以,頓時滿臉紅暈。
程石暗罵自己該死,只好咳嗽了幾聲掩蓋過去∷“蘭若,一會你代我去克拉克的家裡,就說他衣服扯破了正躲在我房中無法出門,讓他的家丁送套衣衫過來。”
“知道了,少爺。”蘭若望見程石身上的衣服,就大致明白了經過∷“裁縫說您的日用衣物再過一、兩天才能完工,我會再去催促一下。”
就著清水、毛巾,程石匆匆的洗了把臉,低聲問道∷“那個……那個刺客,她還好吧?”
蘭若吐了吐舌頭∷“她的衣衫我已經洗淨給她送過去了。不過她沒有洗漱,也不肯吃早飯,只是不停的在罵少爺。”
“嘿嘿!”程石臉皮再厚,也不禁有些臉紅∷“你讓克莉斯蒂去多陪陪她,就說算是我欠她的人情。她可以隨意走動,不過千萬不要讓她偷偷逃走,嗯,等她火氣消了,我還有些事需要問她。”
“知道了,少爺。”蘭若微笑道∷“我一定會小心翼翼的伺候這位……嗯,這位刺客小姐的。不過,萬一依蓮娜小姐問起呢?”
程石一咬牙∷“就說她是我的正妻!”
不理會這個炸彈性的訊息為諸女可能帶來的反響,程石昂首出了家門,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的味道。沉用猛藥,程石也厭倦了依蓮娜沒完沒了的糾纏,希望能借此讓其清醒。
程石心中也隱隱覺得,對師姐沈虹的那份越久越真摯的思念,才是促使自己下這個決定的真正動機∷“神祕女子的相貌竟然和沈虹毫無二致,也許就是上天特意賜給自己的回報吧!”
總督府內,大小官員齊齊列坐,相互之間做著日常的閒談,靜候著總督大人謝奇克前來召開會議。娜路絲也赫然在座,不過對程石熱情的招呼卻只做了淡淡的迴應,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好感。
程石落坐之後,閒得無聊,便特意留心起議事廳中官員們的言談舉止,很快一個尖嘴、猴腮、鷹眼、半禿的中年男子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陰沉地坐在一個角落,同誰都沒有搭腔,眾人偶然望向他的目光中,也都蘊含著夷或恐懼的神色,彷彿看見一隻臭蟲,抑或一條毒蛇。
克拉克和依蓮娜最後才匆匆趕至,緊挨著程石坐下。克拉克已更換了衣衫,一如往常般衣冠楚楚,表情卻有些哭笑不得;依蓮娜卻連眼影都沒畫,衣服穿的還是昨天的,看得出來心情很不好。
望見依蓮娜陰沉的臉色,程石有些心虛,討好般問道∷“你今天好像沒怎麼打扮啊?轉性了?”
依蓮娜狠狠瞪了他一眼,附耳低聲罵道∷“花心男,你那個正妻是怎麼回事?”
程石一咬牙∷“我和你剛見面的時候就告訴過你我有未婚妻了,我並沒有騙你。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考慮取消婚約!”
“不是這個!”依蓮娜冷哼了一聲,讓程石心中直發毛∷“我還不是那麼小氣的女人!人家好心去巴結她,沒想到反被她痛罵了一頓,說鬼才是你的正妻!”
“……”程石嘆了口氣∷“情況很複雜,我有時間再向你解釋好麼?”
“你最好有個合理的解釋!”依蓮娜氣呼呼的扭過頭去,同娜路絲說起悄悄話,不再理會一臉鬱悶的程石。
片刻之後,娜路絲望向程石的目光就平添了幾分訝色,羞得程石無地自容,知道透過依蓮娜的宣傳,自己的形像在她心目中又下降了一大截。
捅了克拉克一肘,程石禁不住發洩起自己的不快∷“你小子死了親爹啊!怎麼一臉喪氣相?”
“還敢說!”克拉克也是一臉的鬱悶∷“頭,你那個依蓮娜教訓了我一路,說你都是被我帶壞的,還警告我以後小心,要再敢引你去見不叄不四的女人,就張榜公佈我的風流劣跡,叫我以後永遠都泡不到妹妹!”
“對你來說倒真的是狠了點!”程石笑道∷“不過這也是為了你好,免得你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那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突然抬起頭,將目光投注到程石身上,冷冷的一瞥之後又垂下頭去,彷彿再次神遊物外。
程石驅散自己體內油然而生的寒意,詢問克拉克道∷“那個傢伙是誰?怎麼好像人人都欠他債一樣?”
克拉克壓低聲音道∷“玻爾涅夫,外號‘毒蛇’。以前跟隨過我伯父瑞查伯爵,後因功被提拔為總督府參謀。除了不斷說別人壞話,他好像沒什麼其他的嗜好,削減你的封賞八成就是他的主意!”
“你好像不是很喜歡他?”程石好奇的道。
“除了我伯父,雙魚城邦恐怕找不出第二個喜歡他的人來。”克拉克嘆道∷“玻爾涅夫看人的目光,就好像人人都是賊一樣,估計連他的妻子,他都會懷疑她心中滋生著什麼對城邦不利的陰謀!”
“這麼說來,他倒是一個怪人!”程石微笑道∷“你伯父能重用提拔這種人,胸懷倒也不可謂不寬廣!”
“千萬不要小瞧他!”克拉克的口氣中滿是擔憂∷“他能在四面仇敵的狀況下生存下來,絕非純是僥倖。輕視他的人大多最後都要付出代價!”
謝奇克總督終於在瑞查伯爵的陪伴下姍姍來到,而且一落坐就進入了正題∷“娜路絲元帥,朕昨夜應允過你,會在今天的會議上傾聽你對坎賽貝爾戰役不同的意見,你可以開始了!”
“是,總督大人!”娜路絲欠了欠身,斷然道∷“陛下昨日的封賞,似乎將功勞全部歸在了臣下的頭上。而事實上,正如我之前向陛下提及的,這次戰役的勝利,幾乎全是程將軍的功勞!”
“元帥閣下!”玻爾涅夫起身迴應道∷“在下想先請教一點∷戰役開始之前,所有的策略方針、兵力調動,在座的諸位除了總督大人、您、程將軍之外,包括瑞查伯爵在內都無人知情,這是怎麼回事?”
“這是程將軍的主意。用兵之道,在乎出敵預料、把握戰機,若事先人人皆知作戰方略,也就算不上奇兵了。”娜路絲皺了皺眉,顯然對玻爾涅夫欠缺好感∷“而且,我看不出,還有什麼向你事先彙報的必要!”
“出敵預料……好一個出敵預料!”玻爾涅夫冷笑道∷“元帥閣下這麼說,莫非置疑在座的眾人之中,藏有敵軍的間諜?否則就算我們事先知道了,又怎會傳入敵人耳中?”
“玻爾涅夫參謀!”瑞查伯爵介面道∷“採取事先保密的措施,是經過總督大人親自同意的,難道你在置疑總督大人的決定麼?”
“不敢!”玻爾涅夫坐了回去∷“在下只是對元帥和程將軍的保密決定有些不解,並沒有針對總督大人的意思。”
“好狠毒啊!”程石心中暗歎,瑞查伯爵和玻爾涅夫一唱一和,表面上公正嚴明,卻將自己和娜路絲推到了眾人的對立面,再加上一些本來就對自己的封賞眼紅嫉妒的人,自己的日子怕是要難過了!
娜路絲嘴脣煞白,卻沒有一句話可應答,望向程石的眼光便有些求助的味道。
程石胸中一熱,情不自禁的起身,向玻爾涅夫點頭道∷“身為軍隊將領,必須考慮到所有的可能性,才能確保戰局的勝利。比如……萬一真的會傳到敵軍耳中呢?”他笑了笑,補充道∷“巨蟹城邦既然與我們歷來為敵,自然會在所有的地方儘可能的安插間諜,這不是很淺顯的道理麼?”
克拉克及時起身介面∷“在下同意程將軍的看法。未經證明之下,在下甚至懷疑參謀大人也可能是敵軍派來的間諜──哦,對了,特意宣告一下,在下只是就事論事,完全沒有針對參謀大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