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參與舞會的,大多都是各方權貴、名流,在乎的根本不是金錢,而是自己的面子,更何況珠寶不設底價,說明它本身並非價值連城的至寶,而只是一枚邀請美女共舞的鑰匙——這麼**的花式,又有哪位自命風雅的貴賓肯錯過?
隨著由程石易容而成的羅老闆的一聲令下,幾乎每位賓客都舉起了自己的號碼牌,開始哄搶出價。一輪面紅耳赤的競投之後,那對原來價值不過兩千聖幣的手鐲,竟以半條藍金的價格成交!程石落下鼓錘,敲定了這個瘋狂的價格,也同時敲定了財源滾滾的幸福未來。
被揀中的美女輕舒皓腕,佩戴上送來的手鐲,對著邀舞的買主目光流轉、嫣然而笑。買主一望見美女的笑後,頓時不知身在何方,連身體都酥軟了半邊,直到美女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他才醒悟過來,趾高氣揚的挽起美女的臂彎邁進舞池:能和選中的美女跳上今晚的第一支舞,他無疑也賺足了面子。
望見美女欣然應邀的曼妙姿態,其餘賓客眼中不約而同閃耀起怒火,後悔自己為何不多出幾千聖幣。而接下來的一串翡翠項鍊、一支鑲金水晶髮髻、一對玉石耳環,競投的過程更加火爆,竟然一度爭出了一條藍金的天價。勝者得意洋洋,邀請中意的美女共舞;敗者心有不甘,準備著下次的競投——在一連串的交鋒中,程石也賺了個盆滿缽溢。
在所有的美女都被人邀舞一次之後,瘋狂的競拍總算有所結果,幾十倍以上的天價較少出現,更多的是幾倍、十幾倍的“正常”高價。由於本身這批珠寶首飾的價值不高,就算翻十幾倍也不過幾萬聖幣——這個價格在富豪的眼中不過一頓餐費,但對於程石而言,則等於百分之一千的利潤!
將拍賣交給羅布斯負責,羅老闆終於隱退臺後,而程石的真身也到了該登場的時刻。
卸去易容,又兜了一個大***,程石終於從前廳大踏步而入,向各位賓客拱手為禮:“對不起各位,我來晚了!”
“程石!”一陣驚呼聲不約而同的響起,賓客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到了這個相貌俊朗、衣著樸素的年輕人身上。不少賓客一面打量著他的面容,一面在心裡暗自卿咕:“就是這個程石麼?——他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怎能搞到聖界天翻地覆?”
“正是在下,如假包換!”程石彷彿看穿了大家的心意,微笑道:“我是代表雙魚城邦前來尋求和平的……可惜,曼紐威斯爾總督似平並不需要這些,我只能失望而歸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詢問:“天秤城邦現正和射手城邦相互戰爭,少將的意思莫非是要干預交戰雙方的事務?”
“不是交戰,而是貴國單方面的侵略!”程石不客氣的應道:“脣亡齒寒,在下沒理由看著自己的鄰居被人吃掉。我明天就要返回雙魚城邦,之後會同阿布兄妹一起,協同抵禦曼紐威斯爾的野心!”
程石的一番話,無疑為未來聖界的局勢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彈:雙魚城邦決定和射手城邦聯手,天秤城邦本來的支配優勢就岌岌可危,要是再加上與程石關係匪淺的處女城邦暗中相助,鹿死誰手,真的難以預料!
“少將的心意,無法轉圜了麼?”有人試探著問:“兩敗俱傷的結果,恐怕對誰都不是好事!”
“也不盡然。我剛剛收到訊息,魔界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準備進犯聖界——他們聽到這個訊息一定高興得緊!”程石冷笑道:“大敵當前,貴國不但不聯合聖界各城邦共御外敵,反而同室操戈,侵佔鄰邦領土,未免太過損己益敵!”
賓客的臉色都有些難堪,因為程石說的是無從置辯的事實。程石卻是有苦自己知:雙魚城邦戰亂方息,正是百廢待興,根本沒什麼餘力去援助射手城邦,自己苦心經營的一番言論,也不過是為阿布兄妹換來道義、輿論的聲援而已!
音樂聲再次響起,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夏洛絲特和格林兩位美女,終於最終出場,將今夜的舞會帶入**。夏洛絲特頭扎一條鵝黃色的絲巾,上身著白色襯衣,下身是淺青色百褶裙,腳上穿著一雙半透明的涼鞋,顯得典雅有致。格林則是一身黑色裙衫,腰間繫著一根火紅的寬邊腰帶,配一對鹿皮蠻靴,渾身洋溢著攝人的活力。兩位美女露出了自己的本來容顏,無需任何首飾,只是略略施了一些脂粉,就已令斤內珠光寶氣的女人失盡了顏色。
“咕嘟”、“咕嘟”,無數的賓客一起吞嚥起口水,聲音在一片死寂的大廳內格外響亮。
程石雖然同她們朝夕相對,但也是面對著易容後的樣貌,此刻驟見真顏,身體也不由自主的一震。臺上的夏洛絲特和格林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穿越人群,投注到程石身上,正巧望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不禁各自嫣然而笑。
賓客乍見二女的笑容,頓時魂飛天外、鼻血直流,有幾個稍冷靜一點的已撲向羅布斯,吼道:“還有首飾沒有?我要競投,不管多少錢我都要競投!”
經他們一提醒,幾乎所有的賓客都撲向珠寶箱,哄搶起剩下的幾件首飾:“我出一條藍金!”
“我出兩條,還可以再加!”
“不管你們出多少,我都比你們多兩千聖幣!”
“滾開,誰他媽敢跟老子搶,老子讓他活不過今夜!”
“對不起,我們不需要首飾。”夏洛絲特淺淺而笑:“程少將,我們姐妹有榮幸邀請你共舞麼?”
賓客的目光重新集中到程石身上,幾乎將他灼燒成焦炭。
程石事先被矇在鼓裡,此刻更是一時手足無措,但凝望著夏洛絲特深情的眼眸,他體內頓時湧起一股力量,霍然離座而起,大踏步衝到臺上:“我舞跳得不好,請姑娘莫怪!”
“傻瓜,我怎麼會怪你?”夏洛絲特貼近了他的耳旁,吐氣如蘭:“記得跟上我的步伐!”
舞池內自動騰出一塊空位,程石就挽著夏洛絲特的手輕輕起舞,旋轉在舞池的核心。樂曲輕柔而婉轉,在大廳的四壁間來回盪漾,程石很快掌握了舞步的技巧,帶著夏洛絲特挪移、旋轉,享受著音樂的韻律。伴隨著嫻熟的舞步,夏洛絲特的長髮、裙角一起飛揚,痴醉在程石的擁抱中,感受著愛情的浪漫。
一曲終了,夏洛絲特壓低了聲音,欣然道:“表現不錯!別走神,接下來舞伴該換成格林了!”
程石回過頭,原本在臺上的格林已然消失不見。
夏洛絲特皺眉道:“格林真是的,說好了一起跳舞,怎麼又事先離開了呢?”
舞會終了,羅布斯湊到程石身邊,興奮的道:“少將,我們這次可是狠撈了一票,起碼賺進幾百條藍金!”
“賺錢不是目的。”程石沉吟道:“重要的是我們賣出了所有的珠寶首飾,讓丹尼見識到了我們的經商手段。這次不怕他不上鉤!”
“對了,那些首飾大多由賓客贈送給了我們派出的舞伴。要不要全收回來?還可以再賺他一票!”
程石擺了擺手:“算了。她們畢竟幫了我們很大的忙,這些就當是辛苦費吧!別忘了她們都是些可憐的女孩,這種錢我們怎麼能忍心賺?”
“是我太貪了!”羅布斯報然道:“少將教訓得對,這種錢我也想賺,真是禽獸不如!”
“我不是怪你。”程石撓了撓頭:“丹尼要是過來拜訪的話,先替我擋他幾次吧!”
回到房間,格林已然早早關門就寢,程石就是想安慰兩句也無從開口,而留守的火風和紅雪卻仍然沒睡,在苦侯著程石的歸來。
程石喝了杯紅雪遞過來的茶水,問道:“怎麼了,紅雪?還睡不著麼?”
紅雪點了點頭:“明天就是決賽了,我有些緊張!”
“別怕,放輕鬆一點!”程石拍了拍紅雪的肩膀:“記住,我不需要你非贏不可,如果發現有任何不妥,我會替你隨時喊停!”
“不,我要贏!”紅雪揮了揮拳頭,語氣不容置辯:“要是輸了,我就辜負了麥姆院長的信任、辜負了主人的託付,也辜負了那些還在受苦的姐妹!”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必須學著將成敗看淡一點,明白麼?——永遠沒有人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紅雪沉默了半晌,終於緩緩點了點頭。[吾愛文學網**.****]
程石略感欣慰,叮囑道:“紅雪,現在就去睡覺,不管做什麼都要養好精神!”
紅雪乖乖的進了自己的房間,火風則叫了幾桌酒席,一個人在踞案大嚼。程石掃了一下桌面,發現光葷菜就有三隻雞、一隻肥鵝、一頭乳豬外加一隻烤全羊,不禁感慨龍族的胃口的確非同小可。
火風瞥見程石的目光,抹了抹油膩的嘴巴:“不好意思,我最近在節食,吃得不多!”
程石的眼珠幾乎掉到地面上,怒吼道:“這還不算多?”
“當然,平時我一頓的飯量,大概是這樣的兩倍!”火風打了個飽嗝,神祕兮兮的道:“你知不知道紅雪明天決賽的對手是誰?”
“少賣關子,快說!”
“唉,人家喘口氣也不行!”火風嗡裡嗡氣的道:“其實你也該猜得到,就是那個葉塔琳!”
程石有些愕然:“是她?”
“我查過參賽名單了,絕對不會錯!”火風伸了個懶腰,一邊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喃喃的道:“你說誰最終會獲勝呢?……啊,我去睡了,這種煩心的事就留給別人吧!”
程石的眼前,又浮現出葉塔琳那蒼白、堅毅的面容,久久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夜色漸深,同樣難以入眠的,還有癱臥病床的天秤總督曼紐威斯爾和吉祥號的掌櫃丹尼。前者的生命之火,正在緩緩熄滅,卻始終掛念著太多的權勢,更盼不來他渴望已久的死亡,後者,則為失去了一個將膺品珠寶清倉的機會而痛心疾首——他已收到了羅老闆珠寶拍賣大獲成功的訊息,這也像一團烈火,蠶食著他所剩不多的顧慮。
“明天,就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日了吧!”曼紐威斯爾的思緒終於恢復了一線清明,嘴角慢慢浮起一絲冷笑:“太多的事要安排……那幫傢伙要是知道繼承王位的人選是誰,不知道會不會抓狂?”
“明天,我一定要說服羅老闆重新跟我合作。”丹尼嘆了口氣,握緊了胸前佩戴的一粒金綠貓眼石:“這批貨不能再等了,是該冒一次險的時侯了!”
聖歷一百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聖界風雲姽媜的一年終於逐漸來到了它的終點。聖界居民懷著不同的心境,開始考慮慶祝自己的新年,而與此同時,戰爭的硝煙仍在各處蔓延、擴散,絲毫不見和平的跡象。
一切重大的變數,往往來自於人們的不經意間。與聖界一直對立的暗黑界,在確立了自己的領袖魔神王的身分之後,正以驚人的速度集結著數量龐大的軍隊——千年一度的神魔大戰也終於來到了它爆發的邊緣。
阿泰爾山,光明神殿。
一直在冥想的光明神王突然睜開了眼,嘆息了一聲:“程石,是你該來見我的時侯了!”
此時的程石卻因過度疲勞而進入了酣睡,睡意正濃,完全拋下了身外發生的一切。
下期預告
宮廷間的爭鬥,令一位性格剛毅的公主變得心狠手辣、無所不為。面對她的改變,程石只能無奈的嘆息,根本無從阻攔,她卻找上了程石,要他幫助自己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程石斷然拒絕,她又會如何說服他呢?
惡毒的預言,似乎應在了程石剛出生的兒子身上。就在程石夫婦為真相揪心的時刻,嬰兒卻突然被人搶走——會是誰呢?
魔界的大軍兵臨城下,程石卻拋棄一切,去赴“人神之約”。他能透過神的考驗,領悟神的諭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