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克萊因點頭道︰“在下賽前曾試探過很多選手,感覺她最有奪冠的希望,更何況她是少將一方的人,我們和貴邦又簽署了和平盟約,她最終獲勝不會對局勢帶來較大的衝擊。從少將方面看,這不也是貴方最期待的結果麼?”
程石沉吟道︰“既是合作,自然應該有所投入……閣下能在什麼方面提供資助?”
“少將孤身祕密趕來沙金,身邊人手肯定不多。”克萊因微笑道︰“我可以提供幾百名能幹的手下,供少將隨意呼叫;資金方面,在下也攜帶了數百條藍金,原本用於收買冠軍人選,現在也可以轉贈於少將;巨蟹城邦的僱傭軍遍及聖界,少將若需要什麼情報,在下也可以代為蒐集,必要時,在下還可以幫助少將迅速脫離險地,返回故鄉……少將認為這些夠麼?”
“我若要說不夠,未免太過貪得無厭。”程石撓頭道︰“貴邦是不是還有什麼附加條款?”
“和少將談話就是省力。”克萊因微笑道︰“若紅雪最終成為勝者,我希望巨蟹城邦水不再受魔法師的威脅!”
程石聞言嘆道︰“方才我還認為貴邦給得太多,此刻卻嫌未免太少了!”
“在下也知有些欠缺,故奉尤弗路元帥之命,尚有一份厚禮奉獻給少將!”克萊因彷彿早料到程石的反應,掏出一個絲袋遞了過來︰“這是原總督弗朗西茲珍藏於密府,歷經三代相傳的城邦至寶,請少將過目!”
絲袋內是一顆鵝卵大小的唬拍色明珠,觸手溫涼,圓潤無瑕。
程石託在手中,有些疑惑︰“此珠雖然珍貴,但也不過是一粒珠寶而已,怎稱得上貴邦至室?”
“這不是珠寶,而是一件神兵。”克萊因傲然道︰“這是土系魔法的至尊神兵——‘地之母’!有了這粒神珠,不但土系魔法得到大幅度提升,危機關頭還可借‘土遁’逃亡,穿越多厚的城牆都不在話下……等於憑空多了幾條性命!”
程石聳然動容︰“的確珍貴。如果合作失敗,想必是要原物奉還的了?”
克萊因微笑道︰“如果少將肯放棄索要雙魚城邦的戰爭賠償,永遠送給少將也未嘗不可。”
程石將神珠在手上拋來拋去,斷然道︰“怎可以我個人之私,葬送對千萬傷亡士兵家庭的撫卹?我還是趁擁有它時多多把玩一番吧!”
“我們也猜到少將不會應允了。”克萊因嘆道︰“換了是我,面對如此至寶難免不會見財起意!”
“你不會。”程石微笑道︰“你能做尤弗路元帥的副手,絕非平庸之輩。借問一下,貴邦可知道另外幾件神兵的下落?”
克萊因搖搖頭︰“只聽說‘光之杖’藏於光明神殿。其餘三件,就未曾耳聞!”
程石留心克萊因的表情,後者臉色如常,毫無異樣。
程石暗中嘆了口氣,淡淡的道︰“合作的事就此一言為定。若紅雪最終獲勝,我會讓她簽署一份永不率領魔法師入侵貴邦的契約。另外,在下手頭現有幾件事要煩請閣下幫忙!”
送走了克萊因,程石乾脆橫躺在房內的軟**,放鬆起自己的身體。
葉塔琳用毛巾擦著自己溼滾滾的頭髮,走程序石的房間,不客氣的坐在他身旁︰“怎麼了?你的臉色很差!”
“沒什麼。”程石閉著眼楮答道︰“只是發現要徹底相信一個人,真的很難!”
“年紀輕輕,幹嘛一副歷盡滄桑的語氣!”葉塔琳大為不滿︰“你求我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對方什麼時侯交貨?”
程石喃喃的道︰“應該就這幾天了吧!吉祥號積壓著那麼多的假珠寶,又找不到像我一樣豪爽的買家……我想丹尼的忍耐也快到極限了!”
“不要說我沒警告你︰吉祥號屹立百年,要揭穿它的面目並非易事。就你現在這副狀態,恐怕被人一口吞掉也不為過!”
“這位公主小姐,我都一天一夜沒閤眼了,你總得讓我睡上一小會吧?”程石呻吟道︰“你那個老爸太過難纏,居然請了一個那麼可怕的槽老頭來對付我,我能活命已頗為不易……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會有他的解藥?”
葉塔琳咬了咬嘴脣,低聲道︰“他就是我的師父。”
“什麼?”程石睡意頓消,一骨碌爬起身來︰“你說齊先生是你師父?……哦,也難怪你的魔法和格擊都那麼高明……但他被我困死在魔窟中了,你不難過麼?”
“他不會死的。”葉塔琳淡淡的道︰“除了光明神王,我想不出誰還能殺死他。你若像我一樣在他身邊長大,見識過他身上的各種魔力,就絕不會懷疑這一點!十五年前,我初見他時,他就是現在這般蒼老,十五年後,我已長大,他的模樣卻絲毫沒有改變……我父親曾親口告訴過我,他是不會死的!”
“這不可能!”程石斷然道︰“只要是人,就終有一死。除非……除非他根本並非人類。”
葉塔琳瞳孔收緊,冷然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拋下公主的身分,像只野狗一樣四處歷練、拚命修行嗎?——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親手除掉他!”
葉塔琳的一番話,讓程石更加目瞪口呆,不禁追問︰“為什麼?他不是你師父麼?”
“他也是殺死我七位兄長的仇人!”葉塔琳撰緊拳頭,厲聲道︰“我七位哥哥原本都是總督之位的繼承人,卻因被誣謀逆,相繼死在他的手上!”
望著眼前雙目幾欲噴火的少女,程石忍不住提醒道︰“他只是件殺人工具而已,真正害死你七位兄長的人……”
“你住口!”葉塔琳打斷了程石的話,連喘息都開始粗重起來。
程石嘆了口氣,果然沒有繼續下去。他心中也終於明白︰“葉塔琳既然不能向自己的父親復仇,只能將仇恨寄託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最好是一個高不可攀的凶手,而恰是由於這種悽苦無助的處境,才造就了她堅毅、偏激的性格!”
葉塔琳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淡淡的道︰“敵人的敵人,也就是你的朋友。從你身上,我看到了擊敗他的可能,我想要你跟我聯手,共同對付這個死敵!”
程石沉默了半晌,緩緩的道︰“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葉塔琳愕然道︰“難道他不是你的敵人麼?有我這樣一個助手,你的勝算無疑會增加許多!……莫非你想要趁機索取什麼代價?”
葉塔琳一咬牙,浴巾從自己的身上垂下,露出了健康、**的處子胴體︰“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迷人的女性軀體,散發著沐浴後的芳香,而堅苦修行後的肌膚,越發顯得結實、勻稱。雖然程石並非第一次領略美女的滋味,但如此剛強、尊貴的女性,向自己毫無保留的**所有的私祕部位,卻還是第一次。
程石竭盡全力才剋制下小腹燃起的慾望,將眼楮移向別處︰“我不是不想幫你,而是希望你明白,你真正需要的是什麼。你可以問問你自己︰就算你真的殺了你師父,你就會覺得快樂麼?”
程石殘忍的問題,令葉塔琳如遭重擊,蜷縮成一團。
程石站起身,將床單輕輕披在她的身上,低聲道︰“以後不要再做這麼瘋狂的事……要知道,你所作的一切,真正傷害到的人,只有你自己!”
“滾……”葉塔琳冷冷的道︰“從今天起,我不想再見到你這個人!”
程石默默的走出房間,將房門輕輕掩上︰“仇恨是柄雙刃劍,既傷害了別人,也會刺痛自己!”
房門鎖緊,背後傳來葉塔琳“嚶嚶”的哭泣聲。
程石嘆了口氣,如釋重負︰“她壓抑了太久,能痛哭一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格林瞥見程石回返,擠眉弄眼道︰“怎麼,又弄哭了一個美女?”
程石沒好氣的應道︰“你能不能找點不這麼無聊的事情做?——整天監視我你也不嫌累!就算我是處處風流的色狼,又與你何干?”
格林張了張嘴,無話可應,神色也跟著黯然了下去。
夏洛絲特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說將她扯向隔壁房間︰“走,不理這個粗魯的男人,和我一起去安慰一下葉塔琳妹妹吧!”
崔斯林好整以暇的望著發生的一切,微笑道︰“治閨閣如治軍,老弟這副脾氣,可並非和睦之道啊!”
程石摔坐在軟椅之上,撓頭道︰“岳丈大人,你就別開小婿的玩笑了!”
崔斯林揭掉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面容,正是克莉斯蒂的父親,處女城邦的重臣——伊南多公爵。
伊南多公爵神色訝然,問道︰“程石,你是從什麼時侯識穿的?”
“岳丈大人的易容雖無懈可擊,甚至連聲音都能變化,但嗜賭的脾氣卻始終改不了。在機關室內,我發現你施放魔法無需吟唱的時侯就有些懷疑,但直到方才替克莉斯蒂療傷時,我才從你關切的眼神中徹底肯定。”程石慨然道︰“父女連心,這種親情是任何易容術都掩蓋不了的!岳丈大人特意來此,莫非是為了來責怪小婿護女不周,或太過花心?……小婿除了任打任罰之外,沒有任何藉口!”
“你甘冒生死救出克莉斯蒂,又不肯趁她之危奪去其貞節,充分說明了你的磊落。”伊南多公爵拍著程石的肩頭,大笑道︰“剩下的缺點,只要是男人都難免沾邊,我也不便苛求!”
程石欣然道︰“岳丈,你不會也……”
伊南多公爵臉色一正︰“胡說!自從你岳母納埃絲蒂去世後,我就再也不近女色,怎會像你一樣作風不堪?”
“我說的是岳丈年輕的時侯!”程石辯解道︰“像岳丈這樣風度翩翩、英俊瀟灑,身邊怎會少得了美女相伴?”
“好了,少胡亂猜測!”瞧伊南多公爵的表情,顯然等於默認了程石的“指控”︰“男人長得帥氣一點,是經常有些小麻煩……波爾茲曼好像也易過容?他找你談些什麼?”
“他就是巨蟹城邦尤弗路元帥的副手克萊因。”程石解釋道︰“他代表尤弗路元帥,找我商談一些合作的事情。他不希望‘魔法師之王,的稱號落入曼紐威斯爾之手,希望資助紅雪奪冠!”
“難怪!”伊南多公爵嘆了口氣︰“沙金城現在龍蛇混雜,人人都為了自己的利益奔波還是避免過於相信別人的好。”
程石打趣道︰“有岳父大人助我,何俱這些宵小之徒!”
“克莉斯蒂既然無恙,我也不宜久留,要儘快動身返回處女城邦。”伊南多公爵望見程石失望的表情,從懷中取出一方玉佩遞給他︰“我在這裡也有幾位老朋友,你若遇見他們,不妨替我問好。他們一見到玉佩就會明白了!”
程石聽伊南多公爵說完他們的姓名,將玉佩貼身收好,有些戀戀不捨︰“岳丈大人,一路保重!”
伊南多公爵微笑道︰“我漸已年邁,如今的天下要看你們這些年輕人了。程石,不要令我失望!”
伊南多公爵戴上面具,飄然而去,程石撫摸著雕成蘭花形的玉佩,明白自己的勢力又增強了幾分,肩頭的責任也相應增加了幾分。伊南多公爵一直在尋找自己的繼承者,終於透過克莉斯蒂擇中了程石︰這是恰好踫巧的緣分呢?還是冥冥中早已註定?
程石的思緒被一陣腳步聲所打亂。
阿爾伯斯率先回返,跟著羅布斯領著紅雪推門而入,大叫道︰“少將,你沒有瞧見,紅雪今天的表現太出色了!預賽中的六名對手,連她的一記魔法也沒接下就紛紛滾下臺去了!”
紅雪靦腆的跟在羅布斯身後,一聲不吭。
程石一彎腰將紅雪抱起,欣然道︰“紅雪,幹得漂亮,想主人怎麼獎賞你?”
紅雪垂下眼楮,輕聲道︰“紅雪只是想為主人盡一分力而已。是主人造就了紅雪,紅雪怎配要什麼賞賜?”
程石嘆道︰“紅雪,你對自己太苛刻了。你要做自己希望做的事,而不是一切為了我去努力!”
“主人吩咐紅雪做事,就是紅雪自己最大的希望。”紅雪堅定的道︰“紅雪只是主人的侍女,永遠都是!”
程石揪了揪紅雪的耳朵︰“那好,現在主人吩咐你進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準備接下來的複賽。以後的比賽,主人都會到場為你加油喝彩!”
“是!”紅雪揉了揉眼楮,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突然回身甜甜笑道︰“謝謝主人!”
程石揮了揮手,紅雪終於乖乖掩上了房門。
羅布斯躬身報告道︰“少將,丹尼掌櫃想約你親自面談一次。地點是位於吉祥號和沙鷗賓館中間的一間喜鵲酒吧,時間就定在今晚亥時!”
“他終於按撩不住了麼?”程石冷笑道︰“替我回覆他,我一定準時赴會!”
羅布斯去後,程石問道︰“阿爾伯斯,你怎麼看?”
“在珠寶行話中,這次見面被稱為‘打點子’。”阿爾伯斯解釋道︰“在確認交易之前,買家和賣家要進行一定程度的信用交換,地點也常選擇在雙方勢力之外的第三場所。
換言之,買家要向賣家展露自己購買的能力,賣家則要承諾出貨的數量—旦‘打點子’透過,雙方就會簽訂最終有效的商業契約!”
“原來如此。”程石點了點頭︰“阿爾伯斯,今晚就由你陪我一起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