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精靈族水牢。
呂布終於緩緩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劇烈的頭疼使他不禁想要呻吟出聲。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他愕然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流水叮咚的水牢中。
從水牢的佈置不難看出,精靈族是一個和平而愛美的種族。
燃燒著油脂的燈火跳躍著照亮了整個水牢。水牢的四壁是整齊的青巖砌成,收拾得一塵不染,完全沒有青苔和老鼠這些人類水牢的必備副產物。對精靈來說,最嚴重的懲罰就是恥辱。鑑於被關進水牢極不榮譽,相形之下,**折磨倒也算不了什麼。
毫無疑問,呂布就是這種優雅的受益者。即便被鎖在石柱上,他的大半個身體依舊露在清澈的泉水之上。雖然這時節的水溫很低,對他這種修為高深的人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用力的甩了甩頭,呂布努力讓自己的神志變得更清醒。他想移動自己的身體,卻發現一點魔力和鬥氣都用不出來,顯然是被臨時封印了。深吸一口氣,他試著催動自己強大的精神力,靈魂深處立即傳來劇烈的痛楚,就像千萬根細針在猛扎一樣。連續嘗試了幾次,他終於欣喜的發現這種疼痛只是暫時的,隨著時間推移精神力在緩緩的恢復。
他很快發現,自己體內的內力並沒有被封印。更讓他驚喜的是,經歷這次長時間的昏迷後,堵塞的筋脈似乎又暢通了些。想必是神祕內力被觸發後,對身體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善。
精靈族封印力量的法門雖然古怪,卻難不住呂布。依靠千變萬化的內力,他小心翼翼的衝擊著封印。儘管見效不算很快,至少前途是光明的。
似乎自然女神並不希望他輕鬆逃離這裡。
就在即將成功在望時,呂布聽到水牢門口隱約傳來了對話聲。雖然聽不懂是什麼內容,從鐵門被開啟的聲音來看,想必是有人要進來。考慮到整個水牢裡就自己一個人,被探訪的是何人一目瞭然。如果來訪者比較精細的話,會很容易發現封印已經鬆動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是聽天由命。
來訪者儀態萬千的出現時,呂布差點興奮的歡撥出聲。
那是一張精緻無比的絕美容顏,和海倫惟妙惟肖。要不是額頭若隱若現的皺紋,要不是她的體態要成熟很多,雍容一些,簡直就像是海倫的雙胞胎姐姐。
略略猶豫了下,呂布遲疑的問道:“是伯母嗎?”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德魯希麗雅點了點頭:“是的,我就是安雅的母親。”
“安雅她還在嗎?她真的不肯見我嗎?。。。。。。。”
面對連珠炮一樣的提問,德魯希麗雅苦澀的笑了笑:“呂布,很多事情並非你所想象的那樣,安雅她也是身不由己。她想託我告訴你一句話,忘了她吧。”
忘了她?這怎麼可能?呂布喘著粗氣說道:“這不可能!安雅決不會這樣說的。”
是啊,如果可以,我可憐的女兒怎麼會願意忘記你呢?德魯希麗雅心中酸楚無比。相對無語間,她忽然心中一動。小小年紀,他就能和先知拼得兩敗俱傷,假以時日,他是不是能夠強行從光明教會把海倫給奪回來呢?
想到這裡,她有了主意:“安雅這樣做是不想讓你分心,想讓你潛心修煉。如果你能在三年之內成為大陸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我想她會見你的。”
呂布搖了搖頭:“安雅不可能給我提這樣的要求。她在哪裡?我想見她!”
德魯希麗雅黯然搖了搖頭:“她已經離開精靈聖地,去她師傅那裡了。”
“師傅?不可能!她沒有師傅的。”
“一直都有的,只是她沒有告訴過你而已。”
德魯希麗雅的神情愈發黯然。正是因為得知了呂布和先知的劇烈衝突,唯恐自己留在這裡會惹出更多是非,海倫才會執意要先行離開,早早去投奔教皇門下。只有這樣,她才能使自己完全接受殘酷的現實,才不會給別人帶來更多麻煩。
從精靈母親悲傷的神情裡,呂布隱約讀出了點什麼。深吸了一口氣,他面色凝重的問道:“安雅的師傅是誰?”
“她師傅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剛所說的是真的,你要想見安雅,就必須變得更強才行。還有一點你也要記住,安雅是有苦衷的,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責怪她。”
“我明白了,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嗎?我會做到的!”
天下第一高手是這麼好當的嗎?而且時間這麼短,德魯希麗雅一陣恍惚。可她隱約又覺得,眼前這位英俊的人類少年或許真能創造這樣一個奇蹟。
“伯母,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事!”
“客氣什麼。”對女兒心上人的這份彬彬有禮,德魯希麗雅非常滿意。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她輕聲說道:“呂布,一會我會解除你的封印。你先裝作若無其事,
排除這種惘然的思緒,他搖了搖頭:“伯母,你無需為我冒險。”
“你放心好了,安雅的外婆是當今的精靈女王。要不是你打傷了先知,民憤實在太大,我本來是想直接放走你的。”德魯希麗雅微笑著說道。
我打傷先知?微微一愣後,呂布隨即醒過神來。單靠自己顯然是不可能的,這次肯定是盤踞在自己體力的外力幫忙吧。不過,他絲毫高興不起來,畢竟這不是屬於自己的力量,什麼時候自己真有能力放翻隱為精靈族第一高手的先知呢?
以精靈一貫的淡雅,公主犯法只怕會和庶民同罪吧,呂布怎能讓海倫的母親因為自己而受到牽連呢?他同樣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伯母,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實不相瞞,我是有辦法自己解除封印的,現在就快好了。真的!”
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呂布曲起手指彈出了一道勁氣。只聽“蓬”的一聲,堅不可摧的牆壁接縫處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凹坑,石粉簌簌而下。
下意識的摸了摸凹坑,即便身為聖域高手,德魯希麗雅依舊是滿臉訝色。這確實是太詭異了,斷口平滑如鏡,猶如被最鋒利的刀鋒切過。
見過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倒也放心了。既然呂布已有自保之力,自己何苦多此一舉呢?
送別了德魯希麗雅,呂布凝起心神,繼續全力以赴的衝擊搖搖欲破的封印。
很快,又有人過來拜訪了。
這一次,呂布著實愣了愣。不為別的,就因為來人竟是顫顫巍巍的精靈先知!
和上次相比,艾爾隆德的氣色灰敗了許多,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若有所思的看著呂布,他默默唸動了幾個晦澀的魔法咒語。
一道淡綠色的魔法光芒閃過,呂布只覺得渾身一輕,封印頃刻間消失無痕。
心知老精靈沒有惡意,他伸手扯斷了束縛:“謝謝!”
“不用客氣,就算沒有我,你也很快就要脫困了。”艾爾隆德面色歉然的說道:“說起來,我是應該向你道歉的。在我昏迷的時間裡,他們竟然把你關在了水牢裡。這是一種非常沒有禮貌的做法,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汗,那我擅闖禁地又算什麼呢?比較老精靈這份剛醒過來沒多久就過來放人的善意,自己前面的行為雖然情有可原,確實是惡劣了點。呂布尷尬的捏了捏鼻樑,道:“他們的出發點是關心你,換成是我,也會這麼做的。更何況,我這也算得上咎由自取。”
艾爾隆德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微笑。
呂布亦是心中一喜,看眼前的老人說不出的順眼。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一味針鋒相對往往就是不死不休,退一步卻是海闊天空。
良久,艾爾隆德意味深長的說道:“每個人在某一時間,都會有他的極限。就像攀登樓梯一樣,無論你怎麼加速用力,在到達下一個樓層之前,始終看不到樓上的事物。安雅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我必須這麼做。真的,你現在不適合見她。”
不像德魯希麗雅所說的那麼隱晦,這一次,呂布真真切切的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急切的問道:“是有強大的外力介入嗎?”親!如果你覺得本站不錯,還請記住本站幫忙宣傳下哦 !本站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