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之前同秦風的煉器比試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但是關於這場煉器比試帶來的影響卻依舊還是在內門中激盪。其中萬劍盟的玄階下品煉器師秦風在煉器中原本已經突破到玄階中品的境界,但是卻被幽蘭會的易方一言相激,從而跌回到玄階下品的境界。而且道心影響極大,再次突破到玄階中品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在秦風從木臺跌落之後,那易方卻依舊是笑眯眯地從秦風身上剝走了那件玄階上品的千絲甲。除此之外,萬劍盟更是損失了整整一個月在無字壁前參悟的機會。也就是說,從今往後的整整三年時間裡,在無字壁前再也見不到萬劍盟的人的影子。
這對於萬劍盟來說毫無疑問是一個近乎致命的打擊。
至於幽蘭會,則是在這次比試中收穫頗豐。而那易方,則是成為了幽蘭會建立以來的第一個男成員。單單就這個名號而言,就已經足夠讓內門其他的男弟子們羨慕不已。
雖然在內門中傳得紛紛擾擾,但是作為事件的當事者易方,卻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在那日的煉器比試之後,易方便問葉梅墟在幽蘭峰上要了一間密室閉關。在煉器比試之前,易方雖然突破到了御物高階的修為,但是區區兩天的突破時間實在是太過於倉促。而且在煉器比試中又耗損了大量的真元,因此易方急需的就是將這御物高階的修為穩固下來。
“呼。”
隨著易方重重的一口呼氣,一股混雜著灰色和血紅色的氣息從他口中吐出,散發著陣陣惡臭消失在空氣中。易方眼睛微微睜開眼睛,一紅一灰兩道精光在眼睛裡一閃而過,隨即又迅速恢復成兩顆漆黑的眸子。易方眼睛微微眯著,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在身前緩緩移動,掐出一個玄妙的指訣。黑白兩色的陰陽火在易方身前隨著指訣的痕跡緩緩流轉,形成一幅黑白兩色的陰陽道魚的模樣。太極圖形成之後緩緩上升,懸浮在易方頭頂。柔和的光從陰陽圖上揮灑下來,將易方籠罩其間。周圍靈氣氤氳,將易方映襯地如同一尊要羽化飛昇的天神。
在易方的體內,浩瀚幾乎看不到邊際的識海上,一隻巨大的玄龜在識海上順著波浪起起伏伏。原本一格一格凌亂的龜甲現在儼然極有規律地排列成了一副巨大的棋盤模樣。在棋盤的一邊,一個黑衣人靜默地坐著,怔怔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棋盤。而在棋盤的另一邊的將位上,卻只有一尊漆黑的石碑矗立在那裡。黑色的脈絡在石碑上游走,使得這石碑看起來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你又佔了一步先機,不過現在想知道勝負還早了些。”
黑衣人臉色低垂,看著自己腳下棋盤上經緯交錯的棋盤輕聲彷彿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御物高階。雖然我現在不得不承認,他修煉的速度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了許多?但是修煉再快又如何?成為強者,本就不是有毅力就夠的。”
似乎是聽到了黑衣人的話,身下的玄龜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聲。底下的識海頓時洶湧起來,如同三尺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颳起了猛烈的狂風。一道一道有真元凝成的波浪卷擊著撲向空中,然後又重重地落回識海中。
“純粹的真元,滋味確實不錯。”
黑衣人伸出舌頭,將濺落在自己嘴角的一滴真元凝成的海水舔幹,低沉而且緩緩道:“區區御物境界就有如此大的識海,也算是有些運勢了?我明白你的感受?至少以前我也是同你一樣的?困在這個地方,沒有生命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更何況,現在的你,似乎連心跳也沒有。”
黑衣人頓了一頓,乾巴巴得沒有絲毫情緒的聲音繼續從嘴巴里傳出來:“以前堂堂的一代強者,現在只能蝸居在這裡?這不是一件好事?你連《萬奴》功法也交出去了?想來你對他確實是有著極大的期望的?但是希望這種東西,再我看來是再沒用不過的。”
“不說了?看來這次還是平局。”
黑衣人突然站起身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道:“我發現?在這裡待著?雖然無聊,但是比在那個岩漿中還是要好了許多?但願這個傢伙能撐得更久一些?想要找一個合適的識海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隨即一道黑色的光華閃過,平靜的識海上一座破舊的宮殿緩緩地升了起來。下一刻黑衣人已經出現在宮殿內,看著宮殿中心主座上空蕩蕩的位置嘆了口氣,再次帶著宮殿緩緩沉入識海中。
“吼!”
玄龜照例大吼一聲,激起一圈漣漪,接著也緩緩沉入識海內。平靜的識海上一時間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沒有出現過。
“修真十途,萬奴為上。”
“天地造化,皆為我奴。”
“?”
易方嘴脣毫無意識般地微微張著,一段一段破碎的口訣從他口中吐露出來,隨即化成一個個金色的實體小字,落在地上長成一朵朵金色的蓮花。金玉良言,落地蓮花。蓮花一開一謝,不過是須臾間而已。而在太極陰陽魚下易方,歲歲枯榮,竟像是超越了諸天輪迴一般。
“起!”
突然一聲暴喝在空蕩蕩的密室中響了起來。接著原本橫亙在易方身前的偷天尺劇烈地抖動了起來,隨即化成一道烏光在密室中游走,滿室尺影。
“九分天涯尺!”
九個易方的分身出現在密室中,分別佔據著密室的九個方位。手中各自掐著指訣,身前同樣懸著厚重的偷天尺。雖然神態各異,但是九個人身上卻同樣散發著極有壓迫感的氣息,竟是分不清楚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人,哪一個才是分身。
“呵呵呵,這九分天涯尺現在才算是修煉圓滿了。”
突然密室中的尺影和分身迅速融合,只留下著上身懸浮在密室空中的易方。玄老的身影也在易方身後緩緩浮現了出來,看著易方現在的模樣,捋了捋鬍子含笑道:“真階下品的術法,再配合上這柄偷天尺,想來就算是攝靈境界的修士也禁不住你的強力一擊。”
“這偷天尺是真階中品的法寶,雖然我現在突破到了御物高階的修為,但是還只能勉強發揮出六層的力量而已。”
易方輕輕一指彈在偷天尺上,發出一聲鏗鏘震鳴,“而且使用這偷天尺要耗費的真元也是極為驚人。如果不是因為我突破到御物高階修為,我怕是還沒有實力驅使它。”
“呵呵呵,等你這偷天尺上的禁制完全解開了之後,那這偷天尺才叫真正的法寶。”
玄老含笑解釋道:“每一件道階法寶上會凝聚出真正的器靈,甚至有些強悍的道階法寶上的器靈威力極強,可以媲美一般的修士。我現在倒是有些好奇,等你這偷天尺的器靈從禁制中出來之後會是什麼模樣了。”
“通徹境界!只要到通徹境界我便能解開這偷天尺的封印了!”
易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篤定道:“雖然我現在還很弱,但是假以時日,我必然可以突破到通徹境界!”
“我相信。”
玄老含笑點點頭:“只有真正的突破到通徹境界,感受過通徹境界強者的力量之後,你才算是在我們這九州大陸上有了安身立命的資本。不過我相信你定然是能夠走到這一步的,甚至還可以更遠!但是你現在缺少的就是時間。從御物境界突破到攝靈境界,這可不是僅僅只要天賦就夠的。”
“我知道,我會想辦法的。不過在這之前,我還是先從這裡出去好了。我進來已經整整兩個月了,再不出去怕是要害得她們擔心了。”
易方緩緩降落在地面上,隨手從芥子環中取出一件衣服披上:“幽蘭會?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