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易方身子如同鬼魅一般掠上空中,右手一揮,一道火舌便向那條五獄陰靈蛇捲去。於此同時身子驟然一個加速,竟是不顧這條五獄陰靈蛇而直接往那塊石碑處掠起。
“嗤!”
火舌上熾熱的溫度在空氣中引起一聲聲刺耳尖利的爆裂聲,似乎連空氣也再這條火舌下燃燒了起來。五獄陰靈蛇巨大的身軀展現出完全不合情理的靈活度,竟是一騰一躍直接堪堪避過這道火舌。身後那條被沉沉黑霧圍繞著的尾巴直接對著易方的身子狠狠甩了過去。而巨大的身子竟是先易方一步擋在那塊石碑前,如同一堵城牆一般攔住易方。而五獄陰靈蛇上那些黑色的鱗片也是死驟然張開,一陣一陣的黑色煙霧夾著淒厲的號叫聲便向易方襲來。
甚至連石窟上面的鐘乳石都在這些黑霧中被慢慢侵蝕,原本還算光潔的表面變得如同馬蜂窩一樣坑坑窪窪起來。
“畜生!找死!”
感知到這股黑霧上傳來的致命毒素,易方口中怒罵一句。半空中的身子如同一朵柳絮般朝旁邊掠了過去,剛好躲過那陣煙霧。而手中黑色的偷天巨尺上光華流轉開來,一個個懾人的真元近乎實質地從偷天尺上滲透出來,隨即對著五獄陰靈蛇的尾巴狠狠劈去。
“轟!”
在見到易方手中這柄看似普通無奇的巨尺之後,五獄陰靈蛇陰冷的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同人類一般的蔑笑。當下不躲不必,那條巨大的尾巴力道再次加重一分,威勢更甚地朝易方甩去。
“哼!”
見到五獄陰靈蛇有恃無恐的模樣,易方冷笑一聲,手中偷天尺狠狠終於狠狠地劈在五獄陰靈蛇的尾巴上。偷天尺原本就是當初妖帝證道的帝兵,雖然被妖帝壓制了威力,僅僅在只是解開了第一層封印,但卻也依舊還是有玄階上品的威力。甚至比當初在棲霞宗外門煉器峰上的那柄帝劍赤霄還要厲害上幾分。就算是這五獄陰靈蛇再如何詭異,怕也是躲不過這一擊。
一聲陰毒的悽慘號叫聲從五獄陰靈蛇口中發了出來。而五獄陰靈蛇巨大的身子也是在這一擊之下往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石碑上。而剛剛觸碰到那塊石碑的瞬間,五獄陰靈蛇身子竟是直接蜷縮了起來,飛快地離開石碑,看起來像是十分忌憚這塊石碑。甚至連籠罩在黑霧中的蛇身也是模糊了幾分,似乎隨時有可能會渙散開來。
“不愧是玄階上品法寶,有點能耐。”
易方伸出一隻手,輕輕彈在偷天尺上面朗聲笑道。隨即偷天巨尺緩緩舉起,指著那條五獄陰靈蛇冷冷道:“區區一條陰靈凝成的半鬼半獸的畜生也敢擋在我的前面。我今日便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螳臂擋車!”
說著身子再次縱然躍起,手中偷天巨尺發出一聲歡快的顫鳴聲,隨即對著五獄陰靈蛇頭上狠狠劈去。
“吼!”
原本身子有些渙散的五獄陰靈蛇周圍響起來了一陣陣悽慘的哀號聲。隨即無數黑霧從周圍匯聚過來,將五獄陰靈蛇團團圍住。煙霧散盡,五獄陰靈蛇赫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易方身前,甚至看起來比之前的還要大上一分。
“砰!”
偷天尺狠狠滴劈在五獄陰靈蛇如同虛幻的蛇頭上,易方只覺得雙手虎口處一陣發麻,整個人也是在巨大的力道下倒飛出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壑。而五獄陰靈蛇卻也好不到哪裡去,蛇頭上右眼處被易方的偷天尺無情劈到,露出裡面森森的白骨。
不過看模樣卻似乎沒有對這五獄陰靈蛇照成致命的傷害。
“哈哈哈,痛快!”
易方穩住身子,見到那條五獄陰靈蛇的模樣,於是大笑一聲,手中偷天巨尺發出一聲呼嘯聲再次轟擊了過去。雖然偷天尺被妖帝設下了封印,現在不過是玄階上品的品相,但是單單就材質而言偷天巨尺卻依舊還是堪比真階法寶甚至是更高。而劈在五獄陰靈蛇的身上竟只是有這些許的傷害,卻也足夠讓易方驚歎。
“等等!”
身後司徒末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即身子一動,甚至連易方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見到司徒末擋在了自己的身前:“這飄渺城仙府中怨靈太多,像你這樣永遠也殺不死它!”
“那你要怎麼樣?”
易方眼睛盯著不遠處被黑霧籠罩著的五獄陰靈蛇皺眉道。黑霧中的五獄陰靈蛇眼角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飛快恢復,而全身的鱗甲張開,甚至比之前的還好猙獰了不少。
“白鳳在嗎?”
司徒末卻沒有回答易方的話,而是突然沒頭沒腦開口道。
“在,怎麼了?”
易方有些狐疑地看著司徒末道。事實上易方對著個神祕的傢伙越來越感興趣了。很明顯司徒末並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簡單,僅僅只是一個家族裡出來闖蕩的年輕人愣頭青。除去司徒末認識五獄陰靈蛇不說,就單單是他的煉器水平乃至是方才快到連易方都沒有看清楚的身法來說,在煉器和修煉這條路上,司徒末走得絕對要比現在的易方更遠一些。
“你之前問我該如何餵養白鳳才能讓它最完美的進階,現在正好是個好機會!”
司徒末微微一笑,從易方手中接過還在矇頭大睡的白鳳,隨即手指頭輕輕彈在白鳳的額頭上。已經四變的白鳳不滿地甩了甩頭,然後睜開眼睛似乎要教訓這個一點都不長眼把自己叫醒的可惡傢伙。
“膨!”
在白鳳睜開眼睛的瞬間,一片白色突然就籠罩了易方的眼睛。這隻除了吃飯就是睡覺的四變白鳳身子驟然變大,身後四根長成的鳳翎從屁股後面驕傲地垂下,如同從天庭降臨回來的王者。
變身結束後的白鳳仰天高亢的長鳴了一聲,便直接對著那條氣勢洶洶的五獄陰靈蛇攻去。
“這?”
易方有些吃驚地看著突然亢奮起來的白鳳幾乎目瞪口呆。印象中這隻吃貨除了在易方煉器的時候吃吃閃電以外,別的所有的時間都在睡覺。哪裡會像今日這樣,居然主動變身起來。
“五獄陰靈蛇是由怨靈所化,最怕的便是白鳳這種純陽神獸,所有用白鳳來對付它絕對沒有錯。”
司徒末看著易方似乎滿臉擔心的模樣,忙是開口解釋道:“放心好了,四變的白鳳雖然在對付其他的魔獸並沒有很大的優勢。但是如果是對付這種怨靈卻是再好不過了。而且白鳳的進階必然是要透過無數的廝殺磨練出來的,更何況這些陰靈對白鳳來說也是極好的養料。事實上這也正是為什麼白鳳遲遲沒有辦法進階的原因。”
“我知道。”
易方從白鳳的身上收回視線,看著司徒末認真道:“但是我奇怪的是,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如果以你的實力,在我們中州絕對是可以排得上號的人,又怎麼會這樣籍籍無名!”
在易方的直勾勾的眼神下司徒末似乎是慌了神。長而疏密的眼睫毛從眼睛上面蓋下,遮住了那一泓清泉一樣好看的眼睛。而那些滿臉的絡腮鬍子在他的臉上不自然地抖動起來,似乎是要從那張已經紅得像蘋果一樣的臉上離開。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對你不利。”
司徒末漆黑地如同黎明前的夜色一樣的眼睛上佈滿了黯然,似乎是一縷一縷散在夜空中的霞光。隨即有些強顏歡笑道:“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誰,對你才是最好的。””不管你是誰,如果你想揹著我做些什麼事情,我想我應該還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易方摸了摸懷中那塊煉器師工會長老腰牌,將目光從司徒末身上轉移到正在同五獄陰靈蛇纏鬥的白鳳身上,緩緩但是堅定道。雖然池非魚這個老傢伙沒有提醒自己這飄渺城仙府中會有哪些危險,但是易方對於煉器師工會長老這個身份還是頗為在意的,自然不想讓別人在眼皮子底下做出對煉器師工會不利的事情。
“呵呵呵,放心好了。不管是煉器師工會還是飄渺城仙府,對我來說並不是有多重要的東西。”
司徒末有些苦澀的搖搖頭。從現在的這個角度看去,眼前易方的這張側臉似乎同那天晚上一模一樣,倔強而且孤單。心裡塞滿了無數的苦,以至於沒有空間去放下其他更多美好的東西。
不遠處白鳳同五獄陰靈蛇的纏鬥並沒有持續很長時間,這讓原本一直都以為傳聞中的神獸白鳳或許只是浪得虛名的易方不得不開始重新評估這個吃貨的作用。在白鳳口中金色雷電的攻擊下,五獄陰靈蛇漆黑的蛇身上被洞開了無數個窟窿,而且不管那些怨靈如何試圖去修復那些窟窿,都無濟於事。
“叱!”
白鳳身後那根血紅色的鳳翎突然高高地聳立了起來,上面血色光滑流轉,如同一柄開刃的利刀。一股股戾氣從這根血紅色的鳳翎中散發出來,竟是將那些猖獗的怨靈鎮壓在了原地,甚至連流轉也變得吃力了起來。
“咻!”
一聲尖利的劃破空氣的聲音,五獄陰靈蛇已經千瘡百孔的身子被這根血紅色鳳翎直接劈成兩半,接著化成無數黑霧在空氣中逸散開來。
白鳳如同邀功一般地對著易方驕傲地叫了幾聲,隨即朝那些黑霧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