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方擊殺過修為最高的人便是一個月前的法空,凝神低階。當初易方底牌盡出,幾乎兩敗俱傷。不過後來終究還是靠著龍龜變的變態攻擊力將法空擊殺。
那時候,易方修為聚氣中階。
低沉而又悲涼聲音從那本枯黃的書本中傳了出來。易方一下子措手不及,身子略微晃了一晃。抬眼卻是見到無數近乎實質的飛劍從書本中顯化出來,隨即對著自己狠狠地飆射過來。
“鏗鏘!”
易方身後他偷天尺驟然出鞘,擋在易方身前。一百零八柄飛劍幻影堪堪轟擊在偷天巨尺上,發出陣陣金石鏗鏘之聲。每次飛劍幻影撞擊在偷天尺上,易方身子也是隨之晃上一晃,如同轟擊在易方的身體上。
“轟!”
第一百零八柄飛劍轟擊在易方身前的偷天尺上之後,易方終於是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留下一排排腳印,入石三分。易方還沒有來得及鬆一口氣,突然一股極大的威壓從四面八方籠罩了過來,瞬間便是將易方籠罩在其中。一百零八柄刀劍幻影突然再次出現,結成一個巨大的殺陣將易方圍困在其中。
“我說過,你非死不可!”
見到易方被圍困在殺陣之中,冷江南似乎是暗暗鬆了一口氣,站在外面面無表情地看著易方:“我但是能讓我動用生死簿來擊殺你,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原來堂堂的儒門,也會使用像生死簿這樣的陰毒法寶!”
被困在殺陣中的易方臉上沒有一絲慌亂,手中的偷天尺牢牢插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或者我是應該叫你九幽魔宗的人?”
“在我心裡能殺敵克敵制勝的便是好法寶,從來不分什麼陰毒或不陰毒。”
在將易方困在殺陣中之後,冷江南的耐心似乎是好了不少:“五年前我焚書坑儒,祭煉了三千儒生方才煉製成功這本生死簿。以後每殺一人,生死簿的威能變會提高一分,甚至有可能變成是真階法寶!到時候儒門的年輕一輩,還有誰敢同我爭鋒!”
“區區一本生死簿,或許未必就能有什麼作用!”
冷江南的話音未落,易方淡淡的聲音便是在殺陣中響了起來。隨即易方竟是直接閉上眼睛,在殺陣中閒庭信步般往外走去。一百零八柄飛劍在易方的身邊飛舞穿梭,竟是沒有一柄傷到易方。
“想破陣,做夢!”
見到易方舉重若輕的模樣,冷江南臉上終於也有了些凝重。當下手中生死簿再次急速地翻動起來:“閻王讓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
聲音落下,一黑一白兩個無常鬼的幻影出現在劍陣中。兩個無常鬼手中均是拿著一根漆黑的鎖鏈,鎖鏈上刻著一尊猙獰的小鬼。”
“丁三甲,死!”
兩尊無常鬼喉嚨裡發出低沉恐怖的聲音,隨即手中的鎖鏈化起一道幻影,朝著易方的脖子上套去。一聲聲尖利悽慘的惡鬼聲在劍陣中不停地傳來。
“丁三甲?”
易方嘴角彎起一道弧度。爺爺我是叫易方,可不是勞什子的丁三甲。於是任由那兩根勾魂鎖鏈掛在自己脖子上,但是卻無法拉動易方分毫。
“怎麼可能!”
冷江南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被勾魂鎖鏈套中,就算是心智堅定沒有隕落,那也必然是重傷的下場。但是現在的易方,居然是如同沒事人一般!
“我說過,區區生死簿,未必就能傷得了人!”
易方臉上浮現出一笑容,隨即手中掐起一個指訣:“破!”
隨著易方的一聲暴喝,兩道陰陽火龍在空氣中顯化出來。仰頭長嘯了一聲,對著黑白無常狠狠絞殺過去。
“呼?”
兩團陰陽火龍在絞殺了黑白無常之後迅速化成了漫天的陰陽火在劍陣中燃燒了起來。隨即在冷江南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易方完好無損地從劍陣中走了出來。隨即雙手平平攤開,熊熊燃燒的陰陽火瞬間歸於平靜。
“要是還有什麼狗屁法子,儘可以使出來!”
一舉破陣之後,易方的臉色也是極為慘白,看起來真元耗損地也是極為厲害。如果不是因為修煉的無名gong法過於霸道,怕是立時便要昏死過去了。當下又抬起頭,看著冷江南冷笑道:“看來堂堂的儒門確實是沒有什麼了不得的。既然這樣,那便要看我的了。”
“是麼?”
冷江南臉上閃過一絲決然:“如果對付不了你一個聚氣高階的修士,那我以後還如何統領刑獄房,還如何成為儒門年輕一代第一人,以後如同去統領儒門!”
說著手中那本生死簿無風自動,竟是直接隔空懸浮在易方和冷江南兩人中間,接著急速地翻動了起來。
一股股恐怖的氣息從生死簿上不停地傳來。易方身子靠在偷天尺上,手中一枚龍珠慢慢成形。之前的真元耗損的太過厲害,現在的龍珠卻是威力大不如從前了。
“白痴,他這是要自爆生死簿,快走!”
玄老焦急的聲音突然在易方耳中響了起來:“這生死簿是玄階下品的法寶,自爆的威力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聽了玄老的話易方沒有絲毫猶豫,轉身便是往房門外掠去。
生死簿周圍的空間似乎開始坍塌了起來,一絲絲黑色的空間裂紋在周圍擴散開來,一副隨時有可能將人吞噬進去的模樣。
“想跑,晚了!”
冷江南冰冷的聲音在易方耳中響了起來,隨即一道炫目的白光從生死簿上綻放出來,如同冬天的雪花。易方只覺得胸口一股巨大的力道撞擊了上來,一股腥味從喉嚨裡湧了上來。張口便是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易大哥?公子!不,你沒事吧?”
恍惚中一道瘦弱的白色身影從外掠了進來,然後抱起易方。
生死簿自爆的力量終於轟擊到了易方身前,只是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強橫。自己的身子似乎如同一片樹葉般飄飄蕩蕩的飛了起來,隨後輕輕落在地上。
易方費力地睜開眼睛,想要翻動一下身子。但是卻覺得全身的骨頭如同斷了一般,稍微挪動一分便會牽扯到全身陣痛起來。
“醒了?”
玄老淡淡的聲音在易方耳邊響了起來:“果真是年輕肉身強,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三天便好得七七八八了。”
“別在那說風涼話了!”
易方費力地坐直身子,痛得直皺起了眉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記得好像是自爆了?對,生死簿自爆了!後來怎麼樣了?我怎麼會在這裡?”
“記不得了?”
玄老站起身子,神色有些黯然道:“法寶自爆,並不是什麼出奇的法子。如果不是你這次太過託大任由那生死簿近了你的身邊,他就算是自爆了生死簿又能奈你何!修真一途,戒驕戒躁,難道我以前沒同你說過麼!”
易方咬著牙勉強站起身子,對玄老低頭道:“是弟子的錯!”
突然卻又想起了什麼,直接一個轉身看了看四周,急切道:“子衿呢?生死簿自爆的時候我看到子衿也在!”
“虧你還記得她!”
玄老臉上露出一絲黯然:“她不僅在,而且還把你護在了身後。否則的話你又怎麼可能僅僅只受了這麼輕的傷!”
“把我護在身後?”
聽到玄老的話易方身子一怔,隨即噗通一聲一屁股跌回地上:“子衿將我護在身後?那她怎麼辦?她不過是練氣高階的修為,如何能扛下生死簿自爆的威力!她現在在哪裡,在哪裡!”
“你冷靜一下!”
見到易方如同失了方寸的模樣,玄老冷喝一聲道:“遇到事情便失了方寸,以後還有什麼用!子衿沒死,就是受了重傷!在生死簿自爆的時候,子衿體內的寒丹自動護主,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現在寒丹已經將子衿全身的經脈徹底凍結,從而是子衿陷入了沉睡之中!”
“那性命呢?”
易方眼睛裡燃起一絲希望:“寒丹流竄在子衿體內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用陰陽火便能助她控制住。那是不是說子衿沒事了?”
“沒這麼簡單。”
玄老臉上依舊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這次怕是要比往常棘手些。不過你放心好了,寒丹的威能徹底釋放,對於她來說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甚至有可能因禍得福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