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絕望中的小白
屋中黃依華小心翼翼的白瑾瑜檢查著身體,僅僅片刻之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黃依華一臉沉思的樣子,白瑾瑜笑了笑,反而安慰他,“算了,我自己的事我知道,現在我也習慣了。只是以後妍妍還有小愛他們的事情就只有交給你和冷麵臉兩個人了。我這個廢物只能在一旁為你們加油,助威。”
白瑾瑜雖然說得輕鬆,可還是能從他們言語中聽出勉強之意,眼中濃濃的苦澀怎麼也化不開。他不甘心,可卻無可奈何,除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仰望於天空,暗暗舔舐自己那不曾癒合的傷口,他什麼也幹不了。他的傷痛或許有人能看見,可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不能解決其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幫助他。
黃依華緊緊握著他的臂膀,目光堅定道:“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白瑾瑜搖了搖頭,不肯再說話了。偌大的房屋中變得異常的安靜,兩個大男人的呼吸之聲也是如此的清楚。窗外白雪紛飛,無聲的打在屋簷樹枝上,將整個大地包裹上一層厚厚的銀裝,哪怕是在晚上也是如此的明亮。宛如一隻頻臨死亡的螢火蟲要將最後的光輝灑在人間。
“早點休息。我去想想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如此壓抑的環境他受不了,只能告辭離開。回到自己的房屋之中,黃依華的眉頭緊皺著,他也沒有想到白瑾瑜的傷勢是如此的嚴重,如果在不治好他的傷的話,可能這一輩子都會留下後遺症。如今白瑾瑜自己也是心灰意冷,這其實也怪不了他,一個武者被廢了,頹廢是必然的,只看時間這一副療傷聖藥能否將他治好。
屋內柔和的燈光和屋外微弱的雪光交相輝映,黃依華不停的在屋裡來回的徘徊著。要想治好白瑾瑜最重要的是先治好他心裡上的創傷,只要他肯配合,他相信聯合賈靜雯他們一定能將白瑾瑜完全的恢復。
夜,在微光中慢慢的亮了起來。白瑾瑜望著昏沉的天空,猶如他的心情一樣。經歷了兄弟重逢的喜悅,他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糟糕無比。伸出那還纏著白紗布的大手,白雪飄落在他的手心上,最後化得無影無蹤。他也覺得自己生命就如這白雪一般短暫,還沒有放出燦爛的光芒就已經融化。
望著擺在架子上的將軍劍,輕輕的用手撫摸了一下,要放棄它是如此的不捨。那個曾經氣吞萬里如虎,縱橫馳騁於兩軍之前的人影都以成為了記憶。
“唉。”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陷入長長的沉默中。
清晨,早已經有人在雪地中翻滾,他們口中大聲的呼喊著,每一個人身上都殺氣騰騰。手中的劍狠狠的砍在空氣上,這空氣彷彿變成了他們最可恨的敵人,一定要將他消滅。
望著揮汗如雨計程車兵們,黃依華的思緒突然陷入了那一段回憶中。
“小子你想不想成為萬人敬仰的英雄?想不想成為百世傳唱的將軍?想不想感覺到那種殺人百萬的暢快?”
“只要你學會了我教你的,保證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將軍。”
“想要學習神決就必須先廢除自己的現有的武功……”
“師傅我一定會為你找到一個繼承你衣缽的傳人,絕不讓你一生本事蒙灰。”
黃依華的眼睛終於亮起來了,一瞬間他好像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身影一下子從原地消失了。
“小白,小白。”
嘴裡喘著粗氣,急衝衝的跑到了白瑾瑜的房間裡,卻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剛一轉身就聽見“哐當”一聲。
“唉喲。”
黃依華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將地上的侍女拉了起來,“對不起,你沒事吧?你們將軍呢?”
侍女諾諾回答,讓她想不到的,這樣一個大人物居然向自己道歉,這是以往她想都不敢想的。一聽將軍不再這裡,她馬上想到將軍最優可能在的地方。將這個猜測告訴了眼前這位大人物,還沒有來得及抬頭看他一眼,人已經消失不見。
“小白,小白,我有辦法了。我找到辦法了。哈哈哈。”
有一點癲狂的黃依華終於找到了默默發呆的白瑾瑜。屋子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劍,白白的牆壁傷寫著一個黑黑的大大的‘武’字。
“小白,有辦法了。我有辦法了。”
白瑾瑜勉強的笑了笑,不是他不願意相信黃依華,而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這樣的滋味他不知道已經嘗試了多少遍,如今早已變得苦澀也變得麻木了。
看著白瑾瑜那不可置否的樣子,黃依華有點生氣,嘴裡如放鞭炮一般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我真的還有希望嗎?”
那憂鬱的聲音彷彿在問黃依華,有好像在問自己,有彷彿在問蒼天,她是否會給自己這個機會,讓自己浴火重生。
“能,一定能。”
黃依華堅定的眼神感染了他,他的眼中也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希望。黃依華好像知道了為什麼白瑾瑜此刻會如此怯弱,笑了笑道:“不試一試又怎麼知道呢?奇蹟永遠在我們的身邊,不是嗎?”
最後還是執拗不過黃依華,無奈的點了點頭。
“你這裡有什麼地方沒有人打擾的。”
白瑾瑜將黃依華帶到了一個安靜的地方,這裡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來。進入密室,黃依華一臉慎重,眼神也從來沒有如此認真過,至少白瑾瑜從來就沒有看見黃依華如此認真的表情。
“老大,你有什麼要吩咐的。”
黃依華看了白瑾瑜一眼,他麵皮灰暗,一雙眼睛茫然無神,宛如一個人的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昔日的兄弟,那個談笑風生有喜歡搞怪的傢伙成了這個樣子,他的心中也非常的不好受,勉強將這種心情壓制了,看著白瑾瑜嚴肅的說道:“瑾瑜我知道可能你在我們分開的日子可能遇到很大的打擊,可是無論如何你要振作起來,沒有什麼坎是翻不過的。“
白瑾瑜笑了笑,那笑容是如此苦澀,現在他身受重傷而且一生的功力全部被廢,可以說現在他就是一個廢人。茫茫的前方全是黑暗他根本看不到一絲希望,現在有人告訴他沒有什麼坎是翻不過的,哪怕這話在有說服力,聽上去也是如此的諷刺。他沒有打算反駁,也許是以前他本就是一個愛說話的,也正是這樣講他這一輩子的話都說完了罷。
“瑾瑜我這裡有一套是我師傅留給我的功法,由於種種原因我放棄了修煉這種功法,現在這一套功法非常適合你。我在離開老師的時候就說過,我一定要找一個好的人來繼承他老人家的衣缽,現在我終於找到了。“
白瑾瑜默默的聽著,心裡卻苦笑道,老大我現在廢人一個還有什麼功法是我可以修煉的。
看到白瑾瑜仍然一臉面無表情,黃依華知道只有來一枚重磅炸彈才可以將他那個死寂的心振起一圈漣漪。枯萎的生命才可能散發出新的活力。
“你不要小看這它,它可是神級功法。“
果然,神級兩個人震得白瑾瑜的腦子有一點眩暈,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黃依華再接再厲的說道:“它要求修煉的人一切都要從零開始,這簡直就是為你準備的一樣。還有就是你是一個將軍而我的師傅也同樣是一代戰神,你不但可以繼承他的功法,而且還可以繼承他在戰爭方面的能力,這也算得上我為他找了一個好的接班人。你說是不是?”
一張晶瑩剔透的卷軸擺在了白瑾瑜的前面,它的上面湧現出一股柔和和神聖的力量。這一股力量雖然小,可卻無可抗拒。它就是悟天希望黃依華修煉的那套神決,可黃依華最後還是放棄了。
“修煉與否還是你自己決定吧。”
黃依華本打算勸白瑾瑜修煉這一套功法,最後還是放棄了。他突然一下子想到了悟天告訴他的話,人自我突破之後,將會迎來一個飛身,一下子可能脫胎換骨。於是他將選擇的全力交給了白瑾瑜,如果他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哪怕他是自己的兄弟,他也沒有修煉這一套神決的資格。雖然他希望自己的兄弟能夠修煉,可他也不希望為自己師傅蒙羞。
屋子中空蕩蕩的只剩下白瑾瑜一個人做著。他宛如雕像一般坐在屋子的中央一動不動。臉色不停的變幻,就如他的心一般。他此刻充滿了矛盾,黃依華留給他無盡的希望,可是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害怕。總有那麼一點怯弱不敢真正的面對,一方面他不相信自己的還能夠恢復,另一方面他有希望這一卷神功讓他脫胎換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白瑾瑜仍然沒有動。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終於伸出了手,手在空中還有一絲猶豫,有一點顫抖,最後停在了卷軸的前面。彷彿這一卷刻著神決的卷軸上有一股偉力阻擋著他,哪怕他用盡全身的力量也握不住他。
他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絲絲汗珠,牙齒是咬緊了又松,鬆了又要緊,反反覆覆,沒完沒了。
屋外黃依華也同樣度日如年,他真的好想衝進去幫助他做出決定,卻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在他的心中白瑾瑜是他何嘗不希望白瑾瑜能夠繼承他悟天的衣缽。他也認為這是最好的選擇,畢竟白瑾瑜能夠繼承悟天所有的一切。
等待無疑是最為漫長的,哪怕是一秒鐘也彷彿放慢了千百倍。那種煎熬和期待的滋味不足為外人道哉。
嗯。白瑾瑜最終還是將手伸了出去。手伸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整個身心都放鬆了下來,就彷彿壓在他身上的那一座大山終於被搬走了。全身上下通體通泰。
卷軸慢慢的被開啟,金燦燦的光芒將整個屋子照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