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劍聖身體猛地一僵,“哇”的一聲,竟吐出一大口鮮血。
陸野慌了神,手足無措道:“師傅,您快說啊!您到底得了什麼病?”
劍聖伸手打斷了陸野,苦笑著搖搖頭,道:“每年的這幾天我都會躲著你,沒想到還是被你察覺了。沒用的,這種‘病’,大陸無人能治......”
“為什麼?”陸野喊道,“怎麼可能治不好!為什麼會治不好?!”
“因為,”劍聖眼神沉重,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色,悠悠道:“這根本不是病!”
“什麼?”陸野震驚,失聲道:“不是病?那怎麼會成這個模樣?難道是傷?什麼人可以把你傷成這個樣子?告訴我!”
劍聖眼中閃過一絲安慰,微笑道:“不要瞎猜了,不是傷,這世上沒人可以傷我,除了......”聲音突然一頓,接著臉色大變,失聲喊道:“我想起來了!我明白了!這......但是......怎麼可能?!”說著,臉色猛地一陣潮紅,接著,竟是大口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
“師傅?!”陸野看到劍聖如此,眼淚終於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滴落下來,緊緊的抱著劍聖,哭喊道:“你想到了什麼?是不是什麼人把你傷成這個樣子的?告訴我!我一定替您報仇!”
劍聖渾身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口中鮮血不斷噴出,眼中滿是痛苦,微微的搖搖頭,突然伸手緊緊抓住陸野,艱難道:“去......曙光城......商......商會酒......館......找......藍......黛兒......把......這個給她......告訴她......我......我不......後......後悔......”說著,手中一道光華閃過,一個溫軟潤澤的戒指已經出現在手心中。
“這個是......”陸野從劍聖手中捏起這枚散發著淡淡乳白色光芒的戒指,正想再問些什麼,劍聖卻猛地挺起身子,掙扎著艱難道:“如果......我......死了......有......什麼東......東西出現......一定......不要碰......把......它.....和我......一......一同......葬掉......”
什麼東西?!
陸野聽的一頭霧水,緊緊抱著劍聖越來越冷的身體,泣訴道:“師傅,您就不要說了,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答應我!”劍聖竟咆哮出聲,身體更是顫抖的如篩篩子一般。
“好......好......”陸野趕緊答應道,淚水在臉上肆虐,道:“師傅,您到底想到了什麼啊?”
劍聖愁嘆口氣,彷彿沒聽到陸野的聲音一般,眼神變得悠遠,恍若看到了什麼東西一樣,竟是無比的專注,臉上,也出現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口中喃喃道:“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但是......我不恨你......”
陸野聽到劍聖口中彷彿在說些什麼,急把身子壓低,正要湊近劍聖聽個仔細,卻突然看到劍聖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同時,本來已變冷的身
體竟又漸漸溫熱起來,無力的手掌也又開始變得有力氣來。
“師傅......”陸野驚喜的喚道:“您......您好了?!”
劍聖輕輕的搖搖頭,看著陸野,眼神無比的慈祥,微笑道:“阿野,十年了,我竟能在臨死前聽到你叫我一聲師傅,我很欣慰!”看到陸野臉色變得焦急並且又準備說些什麼,劍聖伸手打斷他,然後把右手中指上的一枚古樸的戒指褪下來,拉過陸野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中,微笑道:“你的實力,我很放心,但是,要記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麼東西值得相信,包括力量。”看到陸野又準備說話,擺擺手道:“我以前是說過只有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但是,當你的境界達到我現在的這個層次時,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這個戒指是空間淵裝,裡面有我這數千年來收集到的一些東西,將來會給你一些幫助的,不要拒絕,這是我作為師傅,唯一能給你的了......”
陸野把手心中的兩枚戒指緊緊握住,抱著劍聖的身體,搖頭道:“師傅,我知道有很多東西不是現在的我能知道的,但是,你至少也得給我一點資訊吧,讓我明白,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劍聖沉默,許久,猛地抬起頭,緊緊的盯著陸野,擲地有聲道:“答應我,將來如果一個人的實力足以威脅整個大陸時,你要做的有兩件事:第一:隱居,從此不再過問世事;第二: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一定要殺了他!”
一個人的實力威脅整個大陸?!這怎麼可能?!
陸野正要開口,劍聖的身體卻突然猛的一抖,接著,臉色瞬間變成死灰色,身子也迅速的軟了下去,頭一歪,手一滑,竟沒有再說一句話,就那樣睜著雙眼,突然死了過去,眼神中,還悠倒影著天空的一抹白雲。
如果不是發生在眼前,陸野怎麼也不會相信,一個縱橫了大陸數千年的豪雄,竟然就這樣死了?!
“師傅......”
陸野抱著劍聖的屍體,仰天痛呼,聲音傳蕩整個山頂,直上九宵。“轟”的一聲,一道霹靂竟憑空響起,竟像老天也在為這位古道熱腸、亦正亦邪的梟雄鳴哀......
大陸某個神祕所在。
一片黑暗中突然傳出了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明,剛才......”
腳步聲停了下來,另一個聲音回道:“師傅,那兩個人中的一個好像......”
沉默了良久,第一個聲音微微顫抖,語氣充滿了惆悵道:“唉,千年了,我們三個老不死的,終於也開始吃到當年的苦果了。”
“生老病死、因果輪迴,師傅,千年了,你還看不開麼?”
“哼,你倒是想教訓我?”
“明不敢,只是,明在這裡也待了近二十年,想出去透透氣了。”
“這樣也好,雖然老五曾說過終身不收徒,但以他的脾氣,呵呵......老四,哼哼......千年前我們三個沒有分出勝負,千年後,就讓我們的徒弟來做個較量吧。而且,估計也快到那件東西重臨大陸的時候了,第三次大冒險時代會出現麼?我很不放心呢!”
“您老就呆在這裡養老
吧,若有什麼事,我會處理的。”
“哼,你小子就是這樣心高氣傲,不把任何人看到眼裡。不過我喜歡,你就去吧,我相信你。哼哼,血色劍聖、白略幻手、微笑影刺,肯定會很有意思吧......”
大陸某山谷。
“吱嘎”一聲,一座隱藏在參天巨樹之間的小房子打開了門,接著,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少年徑直往山谷的出口處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的揮手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就呆在這裡等死吧。至於鬼斬傳人、幻手弟子,我會去找他們的,你就不用操心了......”說著,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樹蔭之間。
行山山頂。
陸野跪在地上,眼中熱淚盈眶,身前,一個新立的土墳高高堆起,土墳前立著一個木碑,碑上寫道“尊師血色劍聖青山之墓,徒弟陸野親立”。
“師傅,徒弟還是沒聽您的話,”陸野看著手中那顆火紅色如乒乓球大小的晶瑩珠子,低訴道:“您去後,這顆珠子出現了,我能感覺到,它是害死你的真凶,所以......”話沒說完,突然,胸口處竟傳來了一陣陣的溫熱感,接著,一道七彩之光竟透胸而出。
“這個......”陸野將手伸進胸口,然後,掏出一件東西,大眼一看,不禁失聲喊道:“是這個東西?!”
陸野手中拿著的,竟是十年前拉格曼一村人死亡時,在拉格曼的屍身上發現的那個巴掌大小、如玻璃一般的六芒星物體。此刻,這個六芒星一樣的物體正散發著一種陸野無比熟悉的感覺。
“原來,我識海中的那個治療我的七彩六芒星法陣竟是這個東西弄出來的,我倒是還沒注意到它過!”陸野咂咂嘴,想起幾年前劍聖訓練自己時的慘狀和被七彩法陣治療時的那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快感,不由得心中一蕩,但看到眼前劍聖的墳墓,又不由得一陣心酸,暗道:如果早知道是這件東西在治療自己,那如果把它給師傅的話,師傅也許就不用死了......越想越恨自己,再看向那個六芒星物體時,不禁一陣心煩。
正要把六芒星遠遠丟擲,但是,它卻突然爆發出一道堪比夏日驕陽的光芒,緊接著,在陸野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自己另一隻手中的那個火紅的球體竟像被六芒星吸引著一般飄了過去,下一秒,兩件物體相接,頓時,一道貫穿天地的七彩虹光出現在行山山頂。
陸野看著眼前近乎神蹟的異像,簡直不知道要怎麼用言語去表達了。就在這時,那到七彩虹光卻突然移動了起來,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陸野完全籠罩了起來。
一股難以想象的力量突然衝入自己的身體,然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勢頭迅速把陸野體內的一切都化為虛無。陸野仰天慘叫,身體內的劇痛頓時讓他的眼神一頓變幻,下一秒,“無心”陸野出現!
眼神淡漠冷然,完全無視體內那種彷彿一點點被焚燒的感覺,以一種漠視的眼神看向懸在自己頭頂的那個七彩六芒星物體,嘴角漸漸勾起一道莫名的弧度,然後,開口說話了,聲音很輕,輕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力量呵......只有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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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