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三人並肩步入幽靈谷之中,目光所至看到的竟然是一副宴會場景,十餘人都高高坐在一張張矮几之後,而矮几上面擺放的都是一些低階的靈果和一些美酒,看起來極為誘人,甚是享受。不過,這裡面的人卻是沒有一個去食用的,都在不斷大聲嚷嚷的叫價,這裡似乎是——在開拍賣會?
帶著疑問的三個人繼續不動聲色的向前走去,與此同時裡面的人也看到了三個人的進入。剛剛還在主持的一箇中年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悅之色,這裡他早就交代給手下不要放任何人進來,可是還有著三個人大搖大擺的進來,實打實的拂了他楚團長的臉面。
不過當他的目光掃到齊聖天和翟清影身上的衣服的時候,眼睛突然一亮,尤其是在翟清影的身上目光似乎多停留了那麼一霎。可是,還不及他說話的時候,一個尖酸帶著輕佻的聲音傳來:“楚狂風,這可是你主持的,剛剛還說這裡無比安全,可是立馬就竄出來三個野種,這就是你的水平?”
說話的人正是剛剛東方不敗在谷口就聽到說那句“三百萬靈石,這個名額我要了,誰要跟我搶,別怪我不客氣嘿嘿……”的主人,這個人的名字貌似是叫做焚世成。他的眼神掃向對方,映入眼簾的竟然又是一個大頭,也是麻桿一樣的身材,極為滑稽可笑。東方不敗看到他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傢伙很像被自己殺死的那個焚天老祖!慢著,這個人是叫做焚世成,剛剛還有人說他不知道是叔叔還是老爹的老鬼還沒有到,那麼說的是不是就是焚天老祖?一想到這裡,東方不敗一下子笑了起來。
原本東方不敗他們三人就是焦點,被眾人帶著敵意的眼神望著,東方不敗這一次發笑更讓一些人惱怒,這些人中代表的自然是焚世成了。在他看來東方不敗笑的分明就是他,畢竟大腦袋這麼突出的特點讓他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嘲笑,而這是他不可以容忍的事情。因為別人嘲笑,他不知道殺死了多少人。
不等他說話,主持的楚狂風向前緊走兩步道:“不知道海藍學院內院高徒和血戮劍派的嗜血妖劍聯袂來訪,有失遠迎,還望見諒。”說話的時候還鞠躬施禮,他的手向後一招,吩咐道,“沒眼色的東西,還不給三位看座?”其他的穿著狂風傭兵團衣服的傭兵開始一陣忙活,很快就給三人準備好位置了。看樣子他們也是有所準備,一切都是現成的。
齊聖天抬手道:“不用,楚團長美意心領了。不過抱歉了,這一次‘陰陽神泉’我們三人勢在必得,無關的人都退下去吧。”說話的時候,齊聖天的目光掃了焚世成一眼,顯然他也分辨除了焚世成和焚天老祖的關係了,語氣之中自然帶著惡感。
這個時候齊聖天說話比東方不敗和翟清影說話要更加有用,畢竟他們二人都是聲名不顯之輩,不像齊聖天在外面歷練過,也闖出了一些名聲,有著一個“嗜血妖劍”的名號,更何況是血戮劍派這樣有著不小惡名,實力又極為強大的門派精英弟子,他說出口的話自然也顯得份量更重。
不過他的話剛剛出口,頓時就激起了一陣的的喧囂。開始他們不知道三人的來歷,經過楚狂風點了出來後,他們心中被冒犯了的感覺盡去,反而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心情,畢竟是海藍學院內院弟子和血戮劍派真正精英弟子嗜血妖劍兩人,以後的前途可是比他們要光明的多,背後的勢力也更加的強大,這是他們望塵莫及的,一聽名號心中就多了三兩分懼意。
可是,這裡還有一個不通世事卻又驕狂的焚世成,他原本等自己也不知道是父親還是叔叔的焚天老祖的到來,良久不見蹤影就煩躁不堪,齊聖天的話又似乎是要絕了他得到“陰陽神泉”的可能,這他又怎麼能忍?
“你一個冒充的血戮劍派弟子也敢在我面前張狂?給我磕三個響頭再讓那個小娘子陪我幾天我就放過你,要不然我讓我叔叔殺了你……”焚世成眼中他叔叔是天下最強的,他曾經見過不止一個鼎天境強者敗在他叔叔的手中。更何況他已經先給對方安了一個冒充的帽子,其他人一定半信半疑,到時候說不得有人替他出手呢。焚世成想到這裡心中也是一陣得意,往常他叔叔一直說他缺心眼,沒有心機,太過愚笨。如果當他知道今天我的表現的話,一定會誇我一番……
望著還陶醉不止的焚世成,齊聖天眼中閃過怒意,一抹殺意一閃而過,倒是翟清影柳眉倒豎,殺意磅礴。齊聖天走前一步道:“你叔叔是焚天老祖吧?我讓你死的瞑目,你還是跟你叔叔團聚去吧……”
齊聖天說話的時候,他的手一抖,一個物體從他的須彌戒之中被拋了出來,卻是一具屍體。這具屍體正是焚天老祖的,只見他左胸和額頭都有一個血洞,盡皆乾涸,卻猶是雙目怒瞪,帶著不甘之色。
這具屍體一出,焚世成一下子從凳子上滾了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跑過去就哭了起來。雖然他多次向焚天老祖求證對方是不是他的父親,而對方每次都否認,可是每當照鏡子看到自己和對方酷似的模樣他的心中就只有一個答案。可是,現在這個視他為子,也真為他父,一直照顧他的人死了。他感覺天好像塌了一樣,對未來一陣迷茫。
趴在屍體上面大哭的他一臉的哀痛,什麼也沒有注意。齊聖天看到對方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的猶豫之色,可是稍後就一閃而逝,然後手持長劍向前揮去。一道紅光閃過,正在哭泣的焚世成已經成為了兩段,到死的時候他的臉上還帶著哀痛之色,痛哭不已,可是這個時候已經分屍兩處了。現在他再也不用想未來沒有這個父親該怎麼活下去了,因為他已經下去陪他的父親焚天老祖了。
這個時候的嗜血妖劍才是真的嗜血妖劍,東方不敗第一次從這個青年的身上看到他殘酷殘忍的一面,可是心中的欽佩之意卻不由升起。可他哪裡想到,齊聖天殺死對方完全是因為焚世成剛剛侮辱到了翟清影。不得不說,墜入了愛河的人,無論男女都會顯得很幼稚。
其他人大多認識焚天老祖,這個時候又哪裡不知道那具屍體正是焚天老祖?他們的臉上都是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心中惶惶然。也不知道是對齊聖天殺死焚天老祖的難以置信還是對於齊聖天當面斬殺焚世成的難以置信,還是間或有之。
有人看到這幅場景已經嚇破了膽子,看著眾人就向著谷口退去。看到齊聖天沒有什麼後續動作,都是大口的喘氣,慌忙的跑了出去,也不管什麼丟面子的事情了。一個人開頭之後,陸續有不少人也開始溜了出去。剛剛還有高朋滿座之意的宴會這個時候帶著狼藉的景象,不少的都是慌忙逃走之人打翻在地。
看到這個樣子東方不敗三人也很滿意,不過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怕這些。這裡有的人壽元將盡急於突破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也有人是捨不得這一次的機會,種種原因難以贅述。不過最後留下來的除了一些“狂風傭兵團”的人之外還有七八人,無一例外都是靈天巔峰或者戰力強大的人,要不然也不敢留下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裡沒有一位鼎天境強者,想來也是“狂風傭兵團”怕對方反客為主,空手套白狼吧。
看著留下的人,齊聖天再一次道:“楚團長,這一次‘陰陽神泉’是你們傭兵團先發現的,而且說是四個人的名額,我可以做主讓你們一個,你現在做決定吧。”
其他人聽了齊聖天的話心中又是一驚,眼神都在不住的交流。雖然如此,可是這七八人都走出了自己的座位,緩緩的圍向東方不敗三人,似乎有著一些打算。
三人也等著這些人下決定,究竟是要戰上一場還是就這麼輕鬆的得到名額就在這麼瞬息之間。東方不敗看著臉色帶著輕鬆之色的翟清影,心中隱隱有種不會這麼輕鬆的感覺。
未幾,這些人似乎是交流出了結果,其中一個看起來已經耄耋之年的老者走了出來,看他顫顫巍巍的樣子誰能想到他會是一個靈天武者?不過,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洪亮,卻帶著蒼涼的味道:“嗜血妖劍和這位海藍學院內院高徒,你們血戮劍派和海藍學院的面子我們願意給,你們可以毫不費力的得到兩個名額,不過,你這位朋友的話卻不能……”
這個老者雖然蒼老,可是眼神依舊犀利,他一眼就看出東方不敗雖然跟其餘兩人同行,卻並不是血戮劍派和海藍學院的人。既然不是大勢力的人,那就不足為慮,因而這一次就打算以東方不敗為突破口,畢竟作為百十年的靈天境武者的他還不把一個靈天一花境的武者放在眼裡。而且他這一番話也有著試探的意味,如果齊聖天沒有替東方不敗出頭的話,說明對方這個三人團隊並不是很牢固,到時候說不得還有離間血戮劍派和海藍學院的可能,到時候他能夠得到名額的可能也大上一兩分。當然這些是不會說出來的,都是潛臺詞,大家都懂的,這也是摸爬滾打百十年的老狐狸才有的心機。
齊聖天聽了對方的話,臉色一沉,他也是歷練過的人,自然知道這個老者的居心。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分的動搖都可能被對方利用,到時候結果如何還真的難料。況且一路上東方不敗的言談也跟他頗為相投,而且他憑感覺也不相信東方不敗就是一個普通的沒有勢力的小武者,就憑東方不敗破開焚天老祖須彌戒的手段他就是比不了的,更何況東方不敗的戰力隱隱的猶在他之上,身上也有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氣度,這等青年才俊他也願意相交。
想到這裡,齊聖天眼神一轉,他環視了一圈,高聲衝楚狂風道:“楚團長什麼想法也可以說一說,大家暢所欲言,什麼問題都可以商量嘛。”
這一次齊聖天是*他表態,楚狂風已經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了。不得不說,楚狂風對齊聖天還十分惱怒的,畢竟這一次是他們“狂風傭兵團”發現的,雖然不慎走漏了訊息,可是那也應該是他們“狂風傭兵團”所得的,而且在這裡他已經開起了拍賣會卻被齊聖天一下子給攪黃了,他心中怒意更甚。抬頭看向其他的七八個靈天武者,他心中隱隱的盤算了起來,這裡七八個靈天境的武者,他身邊的除了外面維持的靈天境手下還有四五個,加上他就是十三四個,十四比三難道還不能勝了麼?他相信就算是鼎天境強者也無法戰勝他們這麼多人的聯手,更何況到底是不是這三個年輕人殺死的焚天老祖還值得商榷,又有什麼好懼怕的?不過,他心中唯一擔心的就是怕最後能不能保守住祕密。想到這裡,他的目光在這些人身上掃了一圈,心中暗暗下了決定,看向東方不敗幾人的眼神泛起了冷意。
正待他要說話的時候,幽靈谷的天色一邊,原本陰沉的天空卻發生了改變,上面隱隱的分成了黑白兩部分,如同兩條陰陽魚在不斷的追逐旋轉,周圍的靈氣也開始改變起來。這一切無一不在表示著:陰陽神泉要出世了!
就在所有人都關注天地異象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到楚狂風身邊的一個武者消失不見了。這個武者看起來不起眼,任憑誰看到之後也不會在意,更何況都被天地異象吸引住了眼球。就在剛剛,楚狂風已經下了決心,也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