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你的一身法寶和祕笈,全都是我的了!”血手鬼王奸笑一聲,眼中陡然射出兩道紅光正對著古凡的眼睛刺去。
“燃魂祕術!”
古凡分明是想要躲開的,此時的身體卻彷彿被那一道詭異的紅光鎖住,根本動彈不得,與此同時,刺骨的寒意從古凡的脊樑骨上滲透出來,那種感覺竟然與上次面對邪神鄂霍巴的舍奪,時一模一樣。
“他要的是我的肉身!?”此時血手鬼王已經是人不人,鬼不鬼,即便用“黑夜之瞳”獲得了一個屍變的身體,以後卻也難保不會墮入魔道,或者惹動天怒落得神形俱滅的下場,如今看到古凡在他面前又是強力的功法,又是蒼天級的法器,任是星階高手都會起覬覦之心,而邪道鬼士最好的辦法就是舍奪對方的身體,則功法,法寶,乃至是記憶都會屬於施法者,而被舍奪的人則不落輪迴,神形俱滅,實在是損人利己,殘忍至極。
隨後一股來自靈魂層面的灼熱感驀地襲來,古凡感覺到自己彷彿身處於熔爐之中,無邊無際的熱浪將他包裹起來,扔往烈焰的最深處。
“融化吧!隕落吧!毀滅吧!”古凡彷彿聽到血手鬼王肆意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之中來回地旋轉咆哮,伴隨著一波又一波的炙熱火焰朝著他的身體湧來,將他拋往熔爐的最深處。
“掙扎嗎?沒有用的!”血手鬼王的聲音咆哮道:“毀滅吧,你的一切都將會屬於我!”
“不,我還不可以倒下!”古凡的意志絕地反擊,那股曾經降服邪神鄂霍巴的意志再次響徹腦海。
“我絕對不可以倒在這裡……我絕對不會倒下,絕對不會!”古凡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對自己說道。
古凡憑藉著對自己的心理暗示苦苦的支撐著。那如驚濤駭浪一般湧來的炙熱烈焰卻步步緊逼,企圖將他的意志逐步蠶食。
“你絕對不可能打垮我!”古凡怒吼一聲,正要振作精神,卻陡然感覺到無邊的疲憊朝他的四肢百骸襲來,隨後整個腦海裡就只剩下了血手鬼王陰森而得意的笑容。
只見還懸浮在半空中的古凡眼神已經渙散了開來,黑色的眼瞳都失去了光澤,彷彿是一潭碧水那般,空洞地映出了面前血手鬼王的模樣,正是那張因為奸計得逞而露出陰森笑容的面龐。周圍的血煙早已散去,整個集鎮之上,似乎只有兩人以天地之氣出招對撞之後留下的斷壁殘垣可以證明這裡曾經有一場準星階頂尖高手的碰撞。
“小子,我會好好對待你這身皮囊的。”血手鬼王冷笑了一聲,那詭異眼珠中的神采頓時消失,一道黑色的煙從他的頭頂彌散開來,竟然順著夜風朝古凡停滯在空中的身體飛去。
黑暗、陰冷的意識步步緊逼,在一瞬之間就試圖把古凡的意識完全蠶食。
就在霎那之後,那一道黑氣陡然尖叫了起來,彷彿逃竄一般要從古凡周身的穴竅離開他的身體,但是它越掙扎,卻越驚恐,瘋狂地撞擊著古凡的身體,似乎要開啟一條路來,但身為靈魂形態的黑氣本身就沒有實體,更不可能對古凡有什麼實體的傷害。
古凡那似乎沒有知覺的身體卻陡然**了起來,隨後伴隨著一聲極其不甘心的哀嚎,從他的身體裡發了出來,古凡的眼眸中竟然又有了神采,但隨即他低下頭,張口就吐出了一塊黑色的晶體。
古凡下意識地伸出右手接住,只見那一塊黑色的晶體,彷彿墨染一般,沾著一股氤氳的黑氣,入手隱隱透出一絲寒意,落入古凡手中那黑色晶體竟然被黑氣託了起來,正要朝血手鬼王的肉身方向飛竄卻被古凡的另外一隻手迅速抓住。
“呵,就是你想要我的肉身嗎?”古凡的臉上掛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右手升騰起一道青光,正是弒神斬魔劍訣中的清正之氣,霎那之間,黑色晶體周圍氤氳的黑氣就發出“嘶嘶”的聲音蒸發殆盡,那一塊黑色的晶體瞬間就像失去了生命力那般輕輕落在了古凡的手中。
與此同時,樹立在古凡面前的血手鬼王肉身,全身血肉竟然如同泥土塑造似的像細沙一般分解崩裂開來,化為了一地沙粒。
古凡至此才長舒了一口氣,正要將那塊黑色晶體收入囊中耳邊卻陡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小侯爺,對不住了,這塊屍王之魂,我也想要!”
古凡循聲而去,心中頓時顫抖了一下,只見湛然的夜空之中,虛空而立著一個披著黑色斗篷,戴著蒙面斗笠的武者,斗笠之下那一張微微揚起的嘴巴,掛著似乎是因為輕視敵人而掛上的冷笑。
他緩緩地將斗笠推了上去,露出那張帶著刀疤的臉龐來。
“是你!”古凡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正是那個在客棧襲擊他的那名成天級武者,是北宿侯澹臺若邪的部下。古凡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古凡與血手鬼王兩人實力相濟,先是古凡使出“御氣劍訣”和“七十二墜星劍”,隨後血手鬼王用“黑夜之瞳”屍變之後,又使出“血海咒怨”,漫天血霧,紅雲升騰而起,直衝九霄,只要周圍三百里有成天級高手,豈有感知不到的道理?
“而且連小侯爺您也要一同陪我走一趟才行!”那名成天級武者用輕蔑的眼神看著古凡說道:“我想您應該不會拒絕吧?”倘若古凡是在兩枚星璇的全盛時期,憑藉弒神斬魔劍和八陣靈石這兩件不世出的蒼天級法器,外加紫霄天魂鎧甲和一眾地級法器,古凡就算沒有能力擊敗他,想要在一個成天級武者面前全身而退也並非難事,但此時剛剛經歷了與血手鬼王的拼鬥,又被“血海咒怨”和“燃魂祕術”所傷,元氣大損,在這名擁有可怕癒合能力的成天級武者面前也就與一盤煮熟了的鴨子沒有多大本質上的區別了。
趨利避害,是武者生存的本能,明知自己與面前這個傢伙根本沒有辦法打,那麼莽撞地魚死網破,亦或是木訥地束手就擒,都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多謝北宿侯的好意,古凡不過是平原侯府的庶子,竟然能夠得到北宿侯的邀請,實在是求之不得……”古凡看著面前的那名成天級武者笑著說道。
“既然小侯爺也有此意,那就隨在下走一趟吧,也省去我不少的麻煩。”成天級武者見古凡居然服軟,原本如雕刻一般的臉上此時也浮現出一絲笑容來,只是石像的笑容頗為詭異,彷彿是裂開了一條口子一般生硬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