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夜子激烈的交戰,而夜凡這邊也越來越接近他們的戰場,一路上夜凡和羽靈一直保持著距離,像是對昨天發生之事耿耿於懷,是啊,他明明有了碎冰了,我還有什麼必要繼續呆在他身邊呢?羽靈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可是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拼命的泛酸水,而碎冰卻還是單純的一路和她說說笑笑,反倒增加了她和夜凡的內疚感。
“羽靈姐姐怎麼了?一路上悶悶不樂的樣子?”
“呵呵,姐姐沒事!碎冰不用擔心啦!”
“嗯,那就好!對了,現在大家遇上饑荒,我們必須堅強才能走到最後,可不能被困難打倒了!”碎冰說著衝身前的夜凡大聲問道,“你說對不,凡!”
“嗯,當然咯!”夜凡溫柔地眯著眼答道,這種柔情,真是令人羨慕,可惜卻不屬於我,羽靈臉色黯然,腳步越發的沉重了。
“嗷!”一隻魔獸忽然著急地跑過來,向羽靈揮舞著雙爪比劃著什麼東西。
羽靈自小和這些魔獸生活在一起,自然聽得懂獸語,只見她聽過之後,慌張的驚訝道:“你說什麼?獸族得病了?”
羽靈太過著急,結果聲音太大,以至於後面的三體也聽到此言,馬上便在臉上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看來時機到了。
羽靈搔首向夜凡投去渴望的目光,然而夜凡畢竟只是魔法師,四周僅有玉石卻不見任何藥草,那裡幫得了魔獸,只能默默地低下了頭。
就在這時,從軍隊後方傳來了陣陣噪亂,羽靈和夜凡連忙跑過去,沒想到三體正率領著眾厲鬼向魔獸們發動突然攻擊,地縛和鬼牢一同施展,把所有的魔獸包圍在濃烈的殺氣當中。
“死靈王!”夜凡怒喝著飛身上前,碎冰和羽靈騎著坐騎緊隨其後。
吸血鬼王、死靈王、玉皇魂一應俱上,正好對付他們三個。
夜凡的對手無疑是三體,身為死冥術士的遺種,他一直都是三體眼中的宿敵,今日一戰,就痛痛快快的分出個勝負吧!
二者臨近,手中的怨靈素鬼使神差般的一同出招,在空中猛烈撞擊,三體的死冥術明顯壓制住了夜凡生硬的死冥術,怨靈素衝擊之後,向夜凡的方向一邊倒,夜凡連忙閃躲,卻又被三體追加的血色光體死死追擊。這些光體著實難纏,就像是活體怨靈一樣,一直跟著你。無論怎樣也甩脫不掉。
夜凡怒了,戛然駐足,隨即施展萬法傷元結合周圍石之元素,在周身形成玉石堡壘,為自己擋下了如此強烈的攻擊。
三體看著夜凡,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這樣依賴於魔導之術是永遠贏不了我的!”
確實如此,魔導之術善於遠攻,但是三體的死冥術遠近皆宜,相比之下,一定會以近攻為主要攻擊,這樣的話夜凡的劣勢馬上便顯示出來了。
三體抓住這個弱點,電閃一般來到夜凡身前,一隻手掌發出慘白的光芒,夜凡瞪直了眼睛,一擊便被打到玉樹叉上,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可惡,你怎麼會死冥術的!你和我爹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害死他?”
“贏了我就告訴你!”三體話不多說,手掌在周身畫一個圓弧,周身烘托起聖白色的光芒,夜凡從樹杈上伏起身,眼睛瞪得如燈泡般大:這難道是“天咒”!他的體內也是有怨靈因素的!
“天咒!”宛如神話般僅存在夜凡構想當中的招數,今天竟然奇蹟般的出現在眼前。
抬頭,整片天空都被烏雲覆蓋,僅在中央露出一個圓形的孔洞,
空洞逐漸加大,直到三人大小的地步忽然停下,從中衝出強烈的刺激性光芒,夜凡看著這束光芒,竟然在腦間閃動五維世界邏輯灌輸的情景,那種感覺真是一個生不如死,今天果然有和類似的招數碰面了。
夜凡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安,但還是願意拼命一試,如果這樣也贏不了的話,更別提死靈王真身了!夜凡集聚藍晶石和銀宮面具的能量,從下方發出淡藍光芒同樣形成光束和上方的刺激性光交接在一起,雖有不支,但勉強還是承接了下來。
“呵呵,功夫見長啊!”三體欣然說道,“可是,即便是這樣,你還是贏不了的!”說罷,三體加一把力,刺激性光中無限分身衝出眾多怨靈,如蚊蠅般一同粘到夜凡身上,進行大肆撕咬,此般疼痛真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還沒完!”三體意味上頭,張狂的說道,“既然是天咒,自然要承接上天最殘酷的懲罰,最終極的毀滅!好好接受吧!”
三體巨臂猛然從空中落下,天空之中雷聲隆隆,洪水氾濫澆下,玉樹倒塌萬事萬物都被浸入奔騰不息的洪水當中。玉地淪陷,地縫爆出,岩漿之火猶如猛獸從地縫中鑽出來,猖狂的吞噬眼前所有事物。
“你竟然施展這招!”夜凡驚訝地道,“難道你不要你的手下了麼?”
“呵呵!”三體冷笑著,眼中的黑血像是蝙蝠一樣飛出來纏繞在自己身邊,給這個悲劇般的人影渲染上悽慘的色彩,“他們,原本也是要死的啊!”
“什麼!”夜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什麼,你們竟然要殺死自己的部下!”此時憤怒之後的藍晶石像是爆發一樣激出更加純正的光心從光束中央傳遞上去,已然擋下了天空聖光的壓倒之勢。
“因為,要改變世界規則,首先就要把所有含著不正確思想的東西都毀滅才行啊!”三體冷漠的回答,卻向夜凡揭露了一個殘酷而無情的現實。
“為什麼,就不給他們一個機會?”不解和衝動,夾雜著顫悠悠的嗓音喊出來,充滿了悲天憫人之心,藍晶石在這般正氣摧使下也更顯強勢。
三體看著藍晶石漸漸把聖光逼退佔據優勢,臉上卻顯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可是他的立場並沒有改變,反而繼續解釋道:“因為,世間萬物,無論是人、鬼、神,凡是被慾望支配的奴隸,就再不可能恢復,奴性會一點一點滲入他們的血液,無法逃脫,更無法解除!除非死掉!”
夜凡打了一個冷戰,眼瞳呆滯像是死了一般。
被慾望支配的人只有用死才能解除一身的罪惡麼?他們永遠都不會明白自己曾經殺害別人有多深,是麼?他們都只不過侷限在自己的牢籠裡,無論是付出還是索取,都是出於索取的目的而已!原來是這樣,呵呵,雖然極不願承認,可是現實,好像確實如此啊!
夜凡失望的垂下了頭,臉上極盡失落之情,迷茫,無知:難道以前的認識都是錯的麼?我一直以為人心是善良的,可是,見到了天帝、龍帝、冥蠻、花夜子這樣的人,誰還可以肯定地說天下人之善心?這個世界莫非本就黑暗,人吃人,算計來算計去,結果都無法從自己的侷限性中走出來!
“凡!”正在這時,本該和玉皇魂和吸血鬼王交戰的羽靈和碎冰奇蹟般的出現在了三體和夜凡中間。
“什麼!你們打敗了玉皇魂和吸血鬼王!”三體**的說道,憑藉著他們的功力,怎麼可能……
“斂翼雀翎!”話語之間,夜凡的神兵忽然從碎冰手
中竄出,一下子將三體的身體束縛住。
三體沒料及夜凡竟然把法寶交給碎冰,結果上了大當,反被擒拿。吸血鬼王被殺,玉皇魂被絕龍和火鳳擊敗,憑藉著自己的靈體之身穿梭空間跑到死靈王本尊那裡,三體向四處望去,卻發現厲鬼們都已被淹,而魔獸們被鬼牢和地縛消去不少,但沉浸洪水當中的,卻都憑藉著各自的異能(例如潛水,飛行之類)大多都逃出生天,統計來說,羽靈的實力,卻仍然尚存一千魔獸。
三體眼中閃出一絲犀利的殺氣,手指暗暗作印,無聲無息地,集合三千厲鬼的怨氣,大大加緊了天咒的怨氣指數,夜凡眼前乍然破碎,只覺得一鼓尖銳之氣直灌頭頂,一下子將自己的全身穿透。
犧牲了三千厲鬼,就用你夜凡來做補償,也算是值了。
然而夜凡卻沒把這個行為看得那麼簡單,莫非他一開始就算準了以厲鬼作犧牲,憑藉著岩漿冢的煞氣把我逼上絕路,對麼?表面看是走投無路的死祭!可是,一切都計算得那麼巧妙,絲毫不像是巧合!
“凡!”兩隻嬌音立時從碎冰和羽靈口中衝出來。
夜凡注視著眼前這個死冥術高手,默默的低下了頭,終於無力的向岩漿當中墜去,碎冰和羽靈心中大驚,連忙奮不顧身的向夜凡追上去。
三體自不會這般輕鬆的放過他們,他雙臂向外擴充套件,登時破開了斂翼雀翎的束縛,在漫天飛舞的羽毛當中大力施展天咒,腳下宛如血河般的岩漿死域,滾滾蕩起,從中竟然伸出一隻血泊魔爪一把將夜凡的身體抓在手心,然後悄無聲息的回到了岩漿深處,羽靈看到此景,渾身力氣就如被抽乾一樣,直直地從火鳳身上摔倒下來。
“羽靈!”恰在此時,夜凡的聲音忽然從三體身後響起,三體猛然回首,卻被夜凡的天降神雷正中下懷,從空中一下子跌落下去,墜落之中,他的眼神還目不轉睛的注視著眼前這個越發厲害的宿敵,嘴角卻漸漸暈開一股子甜美的笑意,三體暗暗的低下了頭,自言自語道:“看來是我失策了,這次就算我輸好了!下次,你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說罷,虛空之中忽然張開一隻怨靈大口,三體在空中一個翻身,便投身於無底大口之中消失不見了。
“羽靈!”憑藉著藍晶晶靈的幻術幫忙,這次僥倖算是得勝的夜凡連忙追上去把羽靈抱在懷中,生死之刻,任誰也顧及不上旁觀人的感受,雖然夜凡也暗暗感覺出,在不遠的身後,一雙靈動的眼睛中已經開始閃動出驚訝和酸澀之情。
碎冰,對不起!夜凡和羽靈在空中緊緊地抱在一起,彷彿找到了彼此的依靠,兩個人如一體般,在悽美血色的岩漿背景下,構成了一幅令人永世也揮抹不掉的唯美的圖畫。
“夜凡,羽靈!你們……”碎冰呆呆地看著他們,心中一下子掠過無數個問題:為什麼他會如此在意她受傷害?為什麼他的眼中充滿柔情?為什麼他們一起竟是如此自然而唯美?為什麼……重生之後,我還是以第三者的身份出現的麼?我是多餘的對麼?
碎冰心中和眼眶同時一酸,情不自禁地駕馭著絕龍向遠處飛去了。
“碎冰!”夜飯著急的叫喊道,卻反而加快了碎冰的步伐,夜凡心中不安,抱著羽靈從空中落在火鳳身上,然後刻不容緩的追了上去。
“碎冰,碎冰……”
沙兒飛,風兒追,這便是命運給他們的方程式,感情這東西,從一開始就像是註定了一樣,無奈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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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