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斃,天將暗暗地把紫晶石留下做紀念,但他決定將此事隱瞞下去,並且保持著它未開封的模樣。從此以後再沒有紫晶石,無論世界變成何種模樣,這顆紫晶石也不會再出現在世間,冰凝說的沒錯,鳴戀死了,冰凝的殉情至情至性,並非想不開放不下,而是在想開放下之後明確了自己人生唯一的意義其實是鳴戀才對,人生沒有了意義,自然不必執著於生死,世人只知道活下來的勇氣和想開,卻不知真正的人生意義是任盡天下事物都無法替代的,所以便隨他去了,多少年後的鐘子期與俞伯牙便是這樣的道理,同樣,冰凝死去,紫晶石也就失去了認定的宿主,不甘侍奉庸主的紫晶石自然一心隨主人共葬黃泉,雖然他也不知道被怨靈腐蝕的主人是否還能魂歸九泉。
不管如何,安葬了冰凝之後,天將還是要做自己的事,這是天也快亮了,他們並沒有找到任何任務,卻因為時間的緣故只好再回到陣營裡繼續趕路,雖然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到底還能再堅持幾天,但是,現在的他們也別無選擇了,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趕回天帝的大軍當中,天將暗暗嘆幸沒有被天帝發現他們私自出軍。悄無聲息回到帳篷裡,大概休息了幾刻鐘之後,天將們在天帝鬥志昂揚的指導下滿懷希望的展開新的旅程,雖說天帝脾氣暴躁,但是在嚴明的紀律上和整理將士鬥志這方面卻是獨有一套功夫。
塊塊巨石怪異嶙峋,陡峭如鬼怪形狀,真讓人弄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所造,為何打造?在這塊塊黑石當中,是否也曾記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歷史?
天矇矇亮,日光還未盡數落下,遙遠的天邊依舊是昏暗略帶紫氣,皎潔的月亮散發著淒寒的愴氣,凍徹了亂石中渺小物種的脊骨。
越發向前,土地越是鬆軟,一馬當先的天帝忽然停下身來,似是感覺到了敵意的氣憤。
“還我命來——”不知從何方忽然傳來壓實厚重的聲響。
“誰?”這些天兵畢竟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如此陰森的氣氛卻也沒有震懾到他們的心魄。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們的鬥志和勇氣。
一聲未落,另一聲緊隨著便響了起來:“擅闖焚屍崗的人,殺——”尖銳而刺耳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顫抖而詭異,充滿了陰森之感。
“究竟是何方神聖,現出身來,和你無遮大爺大戰三百回合!”勇力無匹的天帝緊緊抓住手中赤血幡,兩隻威目炯炯有神,絲毫不顯怯懦膽顫之意,反而放射出震懾世間的威儀之氣,這就是所謂的天帝之威麼?果然非同凡響。
“擅闖焚屍崗者,殺——”
“擅闖焚屍崗者,殺——”
“擅闖焚屍崗者,殺——”
三聲過後,數萬聲排山倒海的音浪澎湃而起,四面八方,到處都是,聽來竟是那麼的震懾人心,即便是訓練有素的天將心神也開始有些慌亂了。
“噗!”一聲鑽出土地的微聲忽自一天將身邊響起,一直腐爛不堪的白色手臂猛地鑽出地面,緊緊地抓緊了天將的一隻大腿,天將心中一陣慌神,白雞一般的屍身馬上便衝出地面,將天將的身體死死地纏裹起來,眾天將未來得及救援,屍身便連同著懷中天將的身體竄回土地當中去了。
“大家小心,快些靠攏到一起!”遇上奇兵的天將首領鎮定的指揮著,卻從心底開始絲絲髮毛。
“這究竟是什麼東西?”天將一邊快速靠攏,嘴裡還不住地叨唸道。
“這是屍身!”天帝縱
橫三界多少年,什麼世面沒見過,而對於屍身,他卻僅僅停留於上屆天帝的介紹中,凡人死後一般或入冥界,或上九天,剩下的便是遊魂野鬼,此類根據生前品行及死因分為怨靈和怒靈,可這是屍身卻是隻有在東方大陸和西南方向荒陸的少數地區流傳的將死人進行特殊處理,刨去心肺五臟而形成的乾屍(就如古埃及的木乃伊,傳說古埃及的法老王奧西里斯的弟弟為了篡權奪位,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奧西里斯並且將其分屍,後來被妻子找到身體各部並乾屍化,不久,世間便有了奧西里斯重生的傳聞,並且成為了冥界之神,是善與惡的象徵)。
古老傳說的屍身,今天能夠碰到這樣強勁的對手,此生也算無憾了吧,哈哈哈,天帝任自心中澎湃激動的心情驅使,眼中都只如烈火燃起,雄視腳下方寸土地,帶領著諸天將一同飛離地面,高高懸浮在空中,遠離了屍身的威脅,此時只需等待時機,但凡有一個不要命的屍身膽敢露出頭來,天帝的業火便會毫不留情的將他燒成灰燼。
地下屍身似乎也感覺到這一點,全部龜縮在地下,絲毫不敢露出頭來。
戰火燃燒的天帝又豈會這樣輕易罷手,隨機衝著身邊一名天將命令道:“你,下去引屍身出來!”
被指天將顫微著身子結巴地道:“我?……”手指還殘留在嘴角,可雙腳卻不聽使喚的打起顫來,他緩慢的將下身來,手中的天兵緊緊握著,絲毫不敢有一絲懈怠。
大地,無聲,地面,鎮靜。
所有的屍身都如死了一般都沒有探出身。
等了大半個時辰,還是如此,地面天將的臉頰已經開始落下大滴的汗珠,沉重的滾落下來砸在土地上溼了一片。
“你們,再下!”天帝又畫了一圈天將,令他們也下去做誘餌。
於是三千天將便降落了下去。
然而,還是無聲,大地依舊鎮定,所有的屍身絲毫沒有任何動靜。
“你們!”天帝再也等不及了,這次直接畫了一萬天將。
起初還是一樣,屍身不見,大地無聲,轉而大地便有震盪之勢,天帝仔細觀察,竟發現這震盪的核心是來自這些奇異莫測的巨石,剎那間鬼哭狼嚎、風生水起,八方屍身從各巨石上方現出身來。
潮水迅猛,如江河氾濫,天將們絲毫沒有閃躲的時間,登時被大潮大浪捲進水的噩夢當中。
“天火燎原!”天帝屹立當空,手中赤血幡紅光大作,幡面火紅炎火奔騰衝出,竟化身成一條奇碩無匹的巨型火龍,在浩瀚江潮中飛旋騰舞,突出熾烈的火焰一口吞蝕巨石上的屍身。
短短几秒鐘,無論是噴火、甩尾、鱗擦,幾百名屍身都被燒成焦枯,在強風當中灰飛煙滅,這些屍身也變得機靈了,連忙躲開火龍的鋒芒,可是這火龍處處熊火,遍身鋒芒,即便可以閃躲強烈的攻擊,卻也找不到破綻之處,想要攻克一時半會還真不容易。
不過,就在局勢即將扳倒之際,狡詐的屍身首領靈光一閃,立時帶著眾屍身向大潮中飛身落下,奔騰的水面此刻忽然濺起無數波濤洶湧的漩渦,數千名屍身旋即消失在潮水當中去了。
“狡猾的乾屍!”天帝不甘心的啐一口唾沫,手中的赤血幡絲毫沒有止住的意思。“業火龍!”天帝丟擲赤血幡,身體筆直的在空中原地旋轉,赤血幡口黑光放逐,如重獲新生般意外的張狂咆哮,灌輸在紅色火龍體內,立時化作了純黑如玉般的業火龍,業火龍空中擺尾,一頭
鑽進咆哮海浪當中,竟把整片海洋都燒的沸騰起來。
澄淨的海面水泡不斷鼓起,透著半透明半模糊的水面,天將們第一次見識到火龍戲水的浩瀚情景。真是目瞪口呆,此生僅見。
火龍在水中快速移動,幾如一條水蛇一般,凡是碰觸到的一切事物,無論是落水的天將還是潛水的屍身,均自化為白色泡沫向上翻動,最後被強風吹破化作了烏有。
可是,細比較一下,水下屍身不過幾千,而天帝派下的天將便已過萬,再加上屍身本為死物,在水中不需要任何呼吸,行動起來如魚得水,大為迅速,幾番過後,天將死的七七八八,而屍身的損傷量卻只是十之一二。如此的戰鬥方式,天帝這才發現出很大的弊端:想不到屍身竟是如此的狡猾,真是該死!
屍身見水下天兵已經消滅的大致差不多了,把開始摩拳擦掌,轉把矛頭對準了天上的天將。
天帝心中一緊:莫不是這焚屍崗還可以制空攻擊!!!
屍身首領昂首挺胸,把天帝光輝形象一眼盡收,兩隻手做虔誠狀向前舉起,其餘幾千屍身也隨之做起了相同的手勢,絲毫沒有把張狂的業火龍放在眼裡。
“阿尼哞咯西卡哇西東——”古老如深鍾銅鈴奏響,在巨石陣中迴盪不絕。大地震盪不安,咆哮的水面從中央生髮出一個巨大的水龍捲。火龍雖強悍,卻在這巨大的水龍捲面前顯得渺小不堪,如此猛烈的吸力很快便把業火龍和水龍捲交纏在一起,水火交織,形成冰火柱一發衝向九霄之處,把那浩淼昏黃的天空都捅破了個窟窿,一圈煞紫馬上便在空中以之為焦點產生朵朵蘑菇形的雲團。
“好強的煞氣!”天帝心中驚歎,眼前忽然白光一閃,屍身首領立時佇立在眼前,天帝眼疾手快,連忙出手相迎,纏裹白布的屍手和天帝神拳激烈相撞,天帝連忙向後閃躲,屍身首領步步緊逼,絲毫不給天帝反擊的機會。
“可惡!”天帝吃緊地回一次身,正好騰出手來施展赤血幡,卻不料剛剛抬起幡面,便有一股重力壓在幡杆上,仔細一看竟然是屍身首領的枯瘦的手掌,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大力。
只是,雖是如此,天帝的赤火又怎會侷限於赤血幡的威力,卻見他兩隻威目緊瞪屍身,立時噴出烈火從外圍將屍身包裹了去。
“聖蠍罩!”天帝的拿手好戲要上場了,神獸的能量震天動地,一隻毒煞的巨尾銀鉤猛地一揮,恰好倒勾住屍身的腰肢瞬間便把他切割成兩段。
天帝“嘿嘿”一笑,一腳便把屍身從高空踢落下去。
兩截屍身從天而降,墜落到深渦之中濺起了無數的水花。
這次該死了吧!天帝心裡暗暗想。
“阿尼哞咯西卡哇西東——”眼看著首領被切成兩段,那些屍身們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著之前的莫名其妙的咒語。
天帝細細的注視著那群渺小的屍身,從他們自信而痛苦的表情中,隱隱的卻感覺到些許不安。
魔咒的聲音越來越響,空中的蘑菇雲也越拉越大,最後甚至擴散到遙遠的天邊,剎那間遮天蔽日,竟使得天昏地暗。
甚至連遙遠沙漠裡的人們也被天空中的異象而被震懾了。
“那裡發生什麼事了!”碎冰指著那片煞紫的蘑菇雲仰頭向夜凡問道。
夜凡仔細的觀察了一番,在確定了不是海市蜃樓之後,才自言自語地說:“難道是天帝寶庫中所提到的屍身巖陣?”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