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狼,銀狼快跑——”冰凝從噩夢中驚喜過來,心裡的小鹿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凝兒,你醒啦!哈哈,嗚,哈哈”愛子情深的冰海王見到重傷的冰凝甦醒,喜極生悲,慈愛的臉龐上淚水填滿了溝溝壑壑。
“爹?我……啊,我這是怎麼了?”冰凝剛起身,忽然動了傷口,禁不住叫了出來。
“快躺好!”冰海王連忙將冰凝的身子輕輕按到**,“你和花影大戰一場,受了重傷,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傷,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冰海王溫厚的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冰凝細緻的臉龐,眼中夾雜著幾分傷痛。
冰凝注視著父親憔悴的眼神,感覺他好像忽然間老了幾十歲,作為一個二子,忍不住開始為父親心疼起來,“父親……”嘴脣撕咬,難吐半字。
此時,二公主冰嵐邁著輕巧的步子,帶著夜凡、小愛、花影從帳外走了進來,看花影的氣色比前兩天好多了。
“花影?你——”冰凝驚詫地道,“你的人偶!”
花影包含歉意地說:“我的人偶術已經沒有了,多虧二公主搭救,否則——”說著,花影再次向冰嵐鞠躬致謝。
冰嵐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自然地笑道:“小事一樁,再謝就見外了!”說著,漫步走到冰凝身前,關心的問道:“弟弟身體好些了麼?”
“啊,就是感覺胸口比較悶!想出去走走!”
“這怎麼行!”冰海王一口拒絕道,“你現在受傷,不能亂動!”
“哎呀,父王——”冰嵐撒嬌一樣地搖著冰海王的手臂道,“弟弟胸口悶,就讓他出去坐坐好了,多呼吸點新鮮空氣對他的身體也有好處的!”冰嵐這個樣子著實讓在場的所有人吃了一驚,任誰也想不到冷若冰霜的二公主竟然也有如此活潑可愛的時候,而且看上去竟單純的宛如一顆碧玉般不可玷汙。
“這,好吧!”冰海王最吃不了孩子跟他玩這套,只好勉強的答應。
出了帳門,只覺得一陣清氣鑽進鼻孔,冰凝立時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外面是蔥翠的樹林,青翠欲滴的樹葉在風中搖曳著身姿,展現了一派大自然的淡雅之美。
“喔,喔——”銀狼見到冰凝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欣喜若狂地從醫療室門口跑過來,一個猛子跳進冰凝懷裡舔個不停。
“哈哈哈哈,你沒事啊,真是太好了!”
“你這麼喜歡它,它怎麼可以有事呢!呵呵”冰嵐一臉笑意的從後面走上前來。
“姐?對了,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麼你回到這裡來的?”冰凝一臉陽光的問道。
冰嵐卻未展現出一絲喜悅,反而忽然變得陰沉起來,她一手攬住冰凝的手臂,沉重地道:“凝兒,姐姐告訴你一件不好的訊息!這件事,千萬不可對父王說!”
“姐?”彷彿狂風暴雨強襲一般,冰凝的心情忽然被莫名壓力壓迫著,口中不自主喘氣大氣來,“出什麼事了,難道是歡悰王國和古歐聯手進攻冰海了!”
“不!”冰嵐陰沉著臉,思忖萬千後才接著說,“我發現,你的大哥冰玉,竟然是死靈王二體。”
“什麼?你沒搞錯吧?姐,大哥他!”冰凝感覺就像是在做夢一樣,從小玩到大的大哥,時刻對他關懷備至的大哥,怎麼可能是死靈王二體!“不,這不可能,二姐就會逗我!”冰凝掛著僵硬的笑容否認道。
“凝兒!”冰嵐緊緊抓住冰凝的雙臂,一字一句地道,“這是現實,你不得不面對!”
“現實,又是現實!”冰凝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為什麼現實一降到我身上就成了這個樣子!”回想到花夜子曾經在歡悰王國告訴他的話“現實一些,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就是現在冰凝還是能感覺到一種宛如刀絞般的痛楚,還有那隻玄光鏡,有誰能想到玄光鏡裡顯示的卻是心愛的女人和別的男人**的場面,玉肌仙膚,被別的男人像玩物一樣擺弄,而自己卻像一個傻子一般一次次接受這些噁心的現實。
“凝兒!”冰嵐看出冰凝彷彿陷入以往不開心的回憶,剛想安慰他,卻又被冰凝接下來的話打斷。
“讓大家收拾行裝,準備向幽幽谷前進!”冰凝安定心神道,“冰玉一出兵的話,我們面對的將是三國聯軍,憑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我感覺出,上次在卡斯城遇見的三千厲鬼並非真的是地府三千厲鬼,他們一定還保留著很強的實力,我們還是先避避為好!”
冰凝將戰局分析得如此透徹,就連身為二姐的冰嵐也深感欣慰,於是冰嵐欣喜地一口答應了,並且馬上便親自安排起來。
晚上,冰凝安靜地坐在營帳裡,專注的思考著戰事的安排,忽然有侍衛來報:“殿下,帳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是叫花夜子,
“什麼?”冰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花夜子來這裡做什麼?“你讓她回去吧!”冰凝狠心的閉上眼,彷彿做下了一個無比巨大的決定。
“等等!”就在侍衛半隻腳已經踏出營帳之時,冰凝忍不住還是叫住了他。
雖然她是自己的一處心傷,相見不如不見,可是心裡還是會放心不下對吧!冰凝心裡自言自語道。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平靜的對侍衛道:“讓她進來吧!”
少許之後,花夜子接到通傳,踟躇地走進來,臉上佈滿了尷尬之色。
冰凝見她進賬,起身慢慢地道:“坐!”銀狼在他的身下撓著耳朵,自在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花夜子心中有事,剛剛坐下就又忍不住站起身來,神情緊張地對冰凝道:“蠻有難,你幫幫他吧!”
雖然料到如此,冰凝的心中還是猛地揪了一下,生疼之感隨即從心臟擴散到全身:“冥蠻作惡多端,我,沒辦法保他!”
仿如一襲涼水潑頭,花夜子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但是還是止不住的哀求道:“求求你了,救救他,你,無論什麼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你,求——求你”花夜子說到最後,聲音壓到了最低限度,臉上不自住的泛出火熱的紅暈,這也許
是她人生中最羞辱的一次吧!可是卻是為了別人。
冰凝自嘲的乾笑了一下,慢慢地道:“你說的‘任何要求’,說的是和我上床麼?”
花夜子驚訝的注視著他,她萬沒有想到,這麼避諱的詞語從冰凝口中如此輕易便說了出來,更重要的是,是毫無表情的道出的。
冰凝並未因此打斷自己的話語,繼續一字一句地說著自己的想法,縱然每一個字從口中脫出,都像尖刀一般剜入心口,但話語並未因此沙啞,反而更加高昂起來:“你覺得我之所以喜歡你,之所以和你在一起,之所以在戰場上對冥蠻手下留情,都只是,為了和你這個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兒睡上一覺,是麼?你覺得一切都是因為你的美色,啊?”
花夜子聽在耳中,未道一句話來。
冰凝繼續著自己的話題,不知不覺眼眶竟被該死的東西弄得迷離:“是啊,你自小生的國色天香,多少男人願意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願意為你捨生忘死,可是,我告訴你,我不是,愛你,即便你毀了容,破了相,也不會因此有一絲減少,你以為你用這樣的方法根本就是在侮辱自己,是在被我玷汙,可是你知不知道,當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也是在侮辱我,你知不知道一個高傲的王子在別人面前被形容得猶如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的時候,他是什麼感受?”冰凝對視著花夜子的雙眼,鄭重其事的問道。
花夜子根本沒有料想到局面會發展成這樣,用力逃避冰凝的雙眼,一時說不出話來。
冰凝轉過身,用手指彈掉一滴即將落下的淚珠,情緒也漸漸平和下來,背對著花夜子深呼了一口氣,慘笑道:“你不會懂,你永遠不會懂!”
“可是,……蠻不可以死,求你,求你救救他,就此一次,凝!”花夜子執著地說道,此時她的雙眼也已充盈了無盡的淚光,聲音再也無力,卻還是細弱蚊蠅地喊,“我已經……懷孕了!嗚——”
懷孕!雖然一直剋制自己想開點,可是冰凝還是被震撼了,麻木了,複雜的表情馬上從臉上展現,“懷孕,懷孕……”冰凝止不住跌撞著後退了幾步,口中還在不斷重複剛才夜子那刺耳的字眼。
而此時的花夜子已經泣不成聲,她蹲坐在冰涼的地上,雙臂緊緊抱著修長而彎曲的雙腿,國色天香的臉龐深深的埋在乳溝和雙膝之間,看上去宛如一個受傷的天使,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冰凝呆望著她,沉默,彷彿時間在此刻已經停止,無語,猶如空氣於此片土地凝滯。
許久之後,從花夜子的耳畔響起沙啞而虛弱的嗓音:“你回府等他吧!”
什麼?!!花夜子難以置信地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了冰凝鐵一樣的背影,她喜出望外地泣道:“謝謝,真的謝謝你!”說罷,歡喜的走出營帳去了。
帷幕落下,在一個燈光照射不到的黑影裡,冰凝的手用力地捂著傷口破裂的胸口,殷紅的鮮血從歪歪斜斜的傷口處流淌出來,散發著令人目眩的血腥味……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