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幽蘭愛緊握著彼此的手在凝香閣上空懸著身子,勉強支撐著,然而就在這時,黑衣使者黎青冥恰陡然出現,鬼一般佇立在閣頂兩眼無情地注視著他們,輕鬆召喚出兩隻嗜血蠍嘶咬幽蘭愛的手臂,幽蘭愛禁不住一鬆手,兩個人朝著墜音湖墜落下去,無盡的黑暗吞噬了兩個人的身影。黎青冥漠然地看了一眼,輕蔑的哼了一聲便離開了。
“呼”兩個魂魄在異次元五維空間飄飄蕩蕩,從四維空間的基礎上添加了“邏輯”一維,兩人立時感覺到一種不能名狀的彆扭,這裡面空空蕩蕩的,嫋無人煙。夜凡更加拉緊幽蘭愛的玉手,按常理說,二人墜入墜音湖,應該直接灰飛煙滅的,然而兩個不同的空間的程式彷彿發生了一些錯亂,所以就陰錯陽差的來到這裡。他們的身體遭受了墜音湖的**,因此格外的輕盈,他們任憑陰風的吹打,在這個陌生空間中徘徊飄浮,心中有著說不出來的恐慌。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正捉摸著,也不知是風勢加劇還是磁場出現,他們無力地被吸引到一個光的結界當中,這才漸漸恢復了體力。
兩個魂魄起始落在一棵巨大的櫻樹上,四周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櫻樹林,花開如霧浸滿大地,花香如蝶飛舞四處。然而這寂靜的氣氛卻被一陣煩人的喧譁聲打亂。
“臭小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家少爺是欲石城的大王子,城主花玉空更是名響宇內,你算老幾,敢跟我家少爺頂嘴,簡直是不想活了。”一個不知名的小嘍羅趾高氣揚地說。
“花玉空!”一名青衣少年咬牙切齒的念著這個名字,似乎跟這個人有著血海深仇一樣,“原來……”少年二話不說,縱身而起,三拳練腳便把十幾名打手打倒在地,他們的主子瞟了他們一眼,輕蔑地說了聲:“廢物。”主打上場了,從腰間抽出一把幽冥戟,大戟縱砍,看來是一心想置對手於死地,然而少年卻毫不理睬,稍稍向前邁了兩步,正面抓住戟杆,膝蓋上抬,重重地落在那小主子的腹部,僅一回合,那小主子便跪在地上站不起來了。少年走進幾步,小主子竟嚇得連忙用手擦地向後退。青衣夜凡停下腳步,蔑視著他們的主子,冷冷地說:“你告訴你爹,是他連同那個蛇蠍心腸的賤人害死了我的親爹,明天是我三年守孝期滿,你讓他倆洗淨脖子等我取下他們人頭,大爺我要將他們千刀萬剮,我會讓他們為自己的存在而感到後悔的,你們給我牢牢記住。”最後怒氣衝衝的斥道,“滾!”一群蝦兵蟹將扶著小主子落荒而逃。
“啊!”幽蘭愛一時不慎,從櫻樹上墜落下來,夜凡連忙抓緊她的手,卻不料連同自己一起掉了下來。青衣少年見有外人,絲毫不給二人解釋的機會,趁著他們墜落的空檔騰起而上,膝蓋骨對準了夜凡的後腰。夜凡看出了他的招式,拼力的在空中做了個180度轉身,幸運地躲過了青衣少年的重攻擊,夜凡安全著地,瞅準了一個安全的地理位置,把幽蘭愛輕放下來,便要與之專心較量一番。
“冥鏡大哥!”
“聶花影?”看到花影安全地站在自己面
前,夜凡細瓷似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呵呵,你叫我夜凡吧!”
“夜凡?你是夜凡!”花影吃驚地道,“怪不得那時見你就覺得熟悉,多少年了,都不敢認了呢!呵呵”
“來,先隨我回家,我們邊走邊說。”聶花影熱情地將夜凡等二人帶回聶府。
“請用!”將軍府的侍女恭敬地端來美味的食品,聶花影一邊催促二人盡情享用,一邊向夜凡細說著他們以前的回憶:“那個時候我們才七歲就一起在聖靈殿學習法術,你這人人緣特好,還記得嗎?海影鎮的‘酷氏三姐妹’一起追你的事!”
“嘿!真想不到啊!原來你七歲的時候就這麼有魅力啊!”幽蘭愛風趣地開起夜凡的玩笑來,“真是個香窩窩啊!咯咯咯咯”
夜凡倒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只是聽起來覺得好搞笑啊,所以一直在傻樂著。聶花影看出這一點來,就說得更清楚些:“她們分別叫‘酷兒果凍爽冰糖’,‘酷兒果凍玲瓏心’‘酷兒果凍淚漣漣’,你知道她們的‘酷氏’是從那得來的麼?”
夜凡試探地說:“不會是我給起的吧?”
“答對了。”聶花影的話音摻雜著喜悅顯得更加響亮,“你是因為他們喜歡酷兒牌的果汁,再聯絡到她們的性格特點,就創造了‘酷兒’一族。那時候這個名稱被叫得很響,外加上媒體的炒作,就更加神乎其神了。有的人還瞅準了這個話柄來大肆加工,甚至說你給她們起這些名字是暗自將他們排隊,有的說是按照果凍後面不同稱呼的音節排的,也有的說是按照稱呼的不同含義排的,總之是眾說紛紜,只有想不到的,沒有他們做不到的。”
“排隊啊,還真有你的。”幽蘭愛話語之間流露出一種淡淡的酸味。
“什麼啊!剛剛花影不是說了麼,那時媒體炒作,我都不記得的,你吃的哪門子醋啊!”夜凡無奈的解釋道。
“誰……誰吃醋啦!自戀狂!我才不會喜歡你呢!”幽蘭愛急切掩飾著,臉頰卻止不住泛起一絲羞紅。聶花影看著她們倆只笑不語,表情很搞笑。
看來話鋒不對,趕緊轉:“哎!對了,你家就你一個人麼?沒有兄弟姐妹什麼的?”
“哦,有啊,聽爹說,有個妹妹,不過很小就遺失在幽幽谷附近了。”
“哦!抱歉,我不該提的!”夜凡憨憨的說。
“是啊,你應該閉著嘴,一聲不吭的!”看來轉鋒這招不管用,幽蘭愛對準夜凡開始反攻。這次他算是有夠受的了。而聶花影卻學精了,明知道他們只是在鬥嘴,自己倒不如獨自輕閒著。
“啊,啊,嗚,嗚……”外面不知因何忽然嘈雜起來。聶花影鎮定地端起綠茶飲下一口,臉上露出一種胸有成竹的神情:“一群小嘍羅。”
幽蘭愛眼神奇異的看著他:“莫非你知道外面是誰?”
“一定是花玉空那小子派下的殺手,不必擔心,我已在門外種下同生共死符。但凡有一名刺客犯境,所有的敵人便會灰飛煙滅。在這裡不比四維世界,到這裡的都是死
過一次的人,只要中招就連魂魄都不剩了。哼哼!”聶花影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明天我與花玉空決戰,你們趁機去他的幽靈殿(聖靈殿改稱)拿走碧落黃泉琀,有了它,你們就可以回到四維世界裡去了。”
“那你呢?”夜凡立刻聽出聶花影的言外之意,看來花玉空絕非等閒之輩,聶花影此去必是凶多吉少。
“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為父報仇。此去一決,倘能成功便心滿意足。”果然,聶花影是抱著必死的信念去的。
“不行,這樣,我陪你去對付花玉空,幽蘭愛去偷碧落黃泉琀,到時候我們一起走。”夜輪蘇果斷地說到。
聶花影見夜凡的言辭如此堅決,便也不好再推辭:“也好,不過,在魂、鬼、師、妖、仙、魔六體中,我們現在都屬於師體,而花玉空已是妖體,交起手來會很吃力,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才是。”
“嗯,放心。”……
“這是焚天盔甲,我從那些蝦兵蟹將的身上得來的!你們可以穿上試試!”聶花影一臉深思地道,“此去一戰,非同小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才是!”
“好!”
時過中午,夜凡在將軍府漫步,看到花影獨自坐在一片櫻花樹間,便走了上去,卻看到花影在一個墳前跪著,一動不動的樣子,夜凡定眼看去,竟是聶千允的墳墓。
“爹,今天我靈力重造,大功告成,將與賊人一決死戰,希望您在天之靈能夠保佑孩兒手刃賊人,報仇雪恨!”
夜凡在其身後打了個冷戰,從這名男子身上,他竟然感覺到一名必殺武士的氣質,看他殺氣如此濃重,夜凡實在有些為他擔心。
“呲——”花影也似感覺到這一點,泣一把鼻涕,臉上漸起溫柔的笑容,“爹,您知道麼?原來冥鏡大哥就是幼時和我一起在聖靈殿修煉的夜凡,是不是很巧啊?呵呵,今天看到他真是不敢認了呢?呵呵”
夜凡聽著花影開心地跟父親訴說著心事,漸漸安心地轉過身去,嘴角含一絲欣慰。剛走幾步,正遇上小愛,小愛一臉怪笑地看著自己,好似在打著什麼怪主意,但看那雙妖媚攝魂的水靈大眼,柔美的黛色睫毛隨風輕輕抖動,竟然令人有幾分痴迷。
小愛不語,碎步走上前來,把一個折成心形的信紙塞進夜凡的手中,口中嬌聲道:“傻瓜!給!”
夜凡手裡拿著信紙,還未愣過神來,小愛便歡快的走開了。
夜凡怔了一會兒,忽又轉過身來,瓷質的手臂輕輕翻開信紙,上面僅僅歪歪斜斜地寫了這樣幾個字:“臭小子,告訴你個好訊息,本姑娘愛上你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下次見到你時,你就是本姑娘的人了!”
夜凡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臉上露出一種無法闡述的表情,而他所站的地方,一股幽蘭的芳香卻悄然從信紙上散發出來,迷人的香味蒸騰蔓入精緻的鼻翼,畫著輕盈的身姿,飄逝在口中,深入血裡,夜凡眼眶裡含著幾分晶瑩的淚水,嘴脣顫抖著道:“這味道是甜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