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門注意,各部門注意,有人強行闖入警局,立即加強戒備,攔住闖入者……”
夜幕剛剛降落,警局裡就來了不速之客。在獵人組總部接受鍛鍊的警員們聽到這樣的廣播,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很快,訓練場的房間所安裝的電子螢幕上,就透過監視器連結到了闖入者的身影。
那個闖入者甚至沒有戴面具!實在猖狂!
等他無意中轉過臉來,並且以精確的槍法擊中了一個警員後,安又藍他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這是伽羅?!
“他他他不是該去接英一嗎?怎麼跑到這裡來啦?!”安又藍瞪大了眼睛,越發覺得不可思議,“還打傷警員!他發瘋了嗎?”
藤堂冷靜的看著螢幕中的畫面——伽羅以手中的黃金槍將警員們堵在後面,很快就來到了電梯門口,閃身進入電梯,電梯門關上的時候,伽羅得意地笑了笑,但是看起來妖邪放肆,跟以往的他有很大的區別——低下頭想了片刻,藤堂霍然道:“他是衝著獵人組來的!”
說罷,飛快地跑出了訓練場,轉過走廊奔向在同一層的霍焰的辦公室。
呼啦啦,安又藍和由美、阿泰立即跟了上去。回聲在走廊裡響起,驚得不同部門的獵人組成員們紛紛從辦公室門口探出腦袋,想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藤堂還未來到霍焰辦公室,就在電梯處遇到了剛剛走出電梯的伽羅。唰的一下,兩支槍分別對準了對方的腦袋。伽羅冷笑著晃了晃手中的黃金槍,臉上帶著不以為意的表情。
“我想你手裡的應該不是用來對付吸血鬼的特製武器吧?”伽羅嘲弄道,“獵人組虛張聲勢那麼久,還沒研發出新武器來對付吸血鬼嗎?”
藤堂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你在玩什麼?不怕玩掉命?”
說話時安又藍他們也已經趕到,紛紛拔出佩槍對準了伽羅,但是每個人都在納悶,到底這樣用槍指著一個老朋友是否合適——而這個老朋友,沒事兒幹嘛跑到獵人組來搗亂?
“我來看看朋友們,哎,誰能想到警察們都這麼古板,怎麼都不讓進來——獵人組待客之道也是如此?”伽羅撇了撇嘴,嘴角含著譏笑。
阿泰氣得跳腳:“你還說!你也不看看自己把樓下搞成了什麼樣子!打壞了那麼多東西——還打傷了警員!你不是來拜訪我們的,是來坐監獄的吧!”
“呵呵呵……看來吸血鬼真的不受歡迎啊!我只不過是開個玩笑,用得著那麼認真嗎?大不了賠錢嘛,反正我有的是錢!”伽羅笑著,再次晃了晃手中的黃金槍,“不如我們把槍都放下?”
藤堂冷哼了一聲,沒有理會他。阿泰他們看到藤堂沒有動靜,也就只好繼續舉著槍。
忽然間,藤堂彎起嘴角,笑了起來:“行了,別裝了——伽羅再貪玩,也不至於不知好歹地跑到獵人組總部來送命!”
“啊?!”阿泰驚叫一聲,訝異地說道,“又是那一招?”
伽羅的臉色猛然變了,他警惕地看著藤堂他們,腳步在慢慢後退中。藤堂他們以為這個假冒者試圖從電梯逃走,想也不想就開槍打在電梯門上,迫使冒充者離開了電梯。孰料這正稱了冒充者的意願,他原本是打算從走廊一側的窗戶那裡逃走!
在冒充者轉身的剎那,霍焰從走廊另一端裡走出來,慢慢地舉起槍,對準了那個假冒伽羅的吸血鬼……砰!槍響過後,假冒者中槍,同時也撞破窗戶,逃出了獵人組總部!
阿泰和由美、安又藍立即跑到破碎的窗戶那裡向下看,藤堂留在原地,看著霍焰走到身邊,皺著眉頭問道:“你看得出來吧?這個吸血鬼應該是伊諾派來的——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霍焰沒有說話,直到阿泰跟由美洩氣地走回來,一幫手下們都等著他的回答,霍焰才悠然說道:“或許伊諾想試試看他的變形術到底能持續多久?”
藤堂他們無不對老大表示了鄙視。
阿泰甚至沒規矩地嚷嚷:“你認真點兒回答!這個答案太瞎了吧!難道沒有別的原因?!”
“你去想啊。”老大不客氣地瞪了阿泰一眼,冷聲道,“想不出來我扣你的薪水。”
阿泰立即哭喪著臉,哀求道:“我不敢啦老大,以後絕不在你面前放肆——拜託換個別的懲罰方式好不?我現在都窮得交不起房租啦!”
霍焰不理會他的哀求,自顧回辦公室。
藤堂將嘰嘰咕咕的阿泰甩到一旁,對霍焰說道:“難道他想試探獵人組究竟有沒有做好新式武器?”
“不愧是我的得力助手,一猜即中——沒錯,他就是這麼想的。”霍焰笑了起來。
藤堂對於老大越來越沒正經感到無奈:“我混了這麼久,還是助手的級別?太不給面子了吧!哼……不過好像沒理由啊,獵人組不用新式武器,照樣能打死闖入者!”
“如果這個假冒者不是個膽小鬼,而且法力不怎麼樣,你確定普通的槍支能殺得了他?”霍焰在辦公室門口停住,回頭看了看走廊另一端破碎的窗戶,道,“我們算是走運,沒有碰上吸血鬼中的高手——因為真正的新式武器要研製出來,還需要些時日。或許……這傢伙其實是來聯絡某個人……”
由美聽得糊糊塗塗的,忍不住問道:“什麼人?警局裡有吸血鬼認識的人嗎?”
藤堂想起不久前被抓起來的獵人組中的叛徒白恆,不免心驚——也許霍焰猜得沒錯,警局裡有一個白恆,也可能會有第二個。而這個假冒伽羅的傢伙,很可能就是趁機來打探訊息,和某個人聯絡的……
警局裡到底也不是完全的純淨之地啊!
飯店房間裡,楚皓靜靜地坐著,目光停留在玻璃落地窗之外的天空。黑夜裡看不到一顆星星,這座城市的霓虹燈照得處處如同白晝,與森林裡星月燦爛的景色完全不同。
不知道遠方的黑暗森林,如今是什麼樣的情形?婆婆他們打理著狐族的一切,而原本應該做這些的太子殿下,卻在這裡無所事事……儘管他也能夠感覺到,很快就有一場無可避免的大戰。
這個夜晚,確實很無聊。妹妹不是跟著慎亂跑,就是跑去巫師家裡鬼混,再者就是溜去吸血鬼伽羅的豪宅裡享受傭人們的服務。他這個哥哥對那些都不感興趣,只好呆在飯店裡,望著夜空發呆。
“鈴鈴鈴……”房間裡的電話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是從飯店大廳的接待處打來的,楚皓按下了接聽鍵。
女服務員甜美的聲音響起來:“楚先生您好,這裡有一位女士找您。她的名字叫做薇娜。請問您現在要下樓來見她嗎?”
薇娜?楚皓愣住。她怎麼會來找自己?
思慮了片刻,楚皓回答道:“我這就下去,讓她稍等。”電話結束通話,楚皓卻呆站著沒有動。
他的神情有了細微的變化,原本緊繃著的臉上多了幾分溫柔的笑意。此刻的他,宛如一千年前,那個愛笑的儒雅俊美的太子。
轉身走向門口,開啟房門後,隔壁房間裡的蕭徹正打算找太子商議事情,看到好幾天都不曾出門的太子這個時候要出去,不免好奇地問他要去哪裡。
楚皓笑了笑,道:“我到樓下去——你們不用跟著了,我很快回
來。”
說罷穿過走廊向電梯走去。等在電梯門口的人很多,他們看到楚皓走過來,都驚訝無比,還以為是哪個偶像明星住在這個飯店。幾個漂亮的女人瞥見帥氣而不是文雅的楚皓,紛紛往他那邊移了移,向他拋媚眼。
楚皓不為所動,直視前方,好像一點兒也沒發現,身邊環繞了一圈的鶯鶯燕燕——怎麼可能看得見這些女人?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妖嬈嫵媚的女人的身影。
電梯中途停下,幾個男人實在受不了楚皓強大的迷人氣場,走出了電梯。楚皓無意中看了看電梯門外,赫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啪的一下,楚皓伸手抓住電梯門,硬是將僅剩一條縫的電梯門拉開了!他邁開步子奔出電梯,循著方才那個身影找去。俊美的臉龐上滿是困惑。
穿著紅色晚禮服的女人正要從另一部電梯下去,楚皓幻影到她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拉進了電梯。
“哎呀!”紅衣女郎被抓痛,又差點兒撞到電梯牆壁上,驚呼著回過頭,不耐煩地瞪著抓著自己的傢伙。
“是你啊。”薇娜冷冷淡淡地說道。
楚皓被她這副模樣惹得有些發火了:“意外嗎?不應該吧?我記得是你打電話來……找我。”
薇娜冷笑了一聲,將楚皓的手甩開了。在電梯狹小的空間裡,她儘量躲得楚皓遠遠的,甚至背對著他,讓楚皓氣不過,一把抓著她的肩膀,*迫她面對著自己。
他們的臉離得很近,楚皓的脣幾乎吻到薇娜的眼睛。
薇娜掙扎著,厭煩地說道:“我剛才是想找你來著,不過後來想想找你也沒什麼好談的,所以就……”
“沒什麼好談的,怎麼會想到找我?”楚皓擰著眉頭,直視她的眼睛。只是薇娜一直低著眼簾,不肯看著他的臉。
“想找你談談……飲香和慎的事情。打過電話想起來我跟他們的關係也不適合替他們來找你商談,所以就算了。”薇娜低聲笑了笑,從楚皓手下掙脫開。
沉默了好大會兒,電梯已經快到五樓了。楚皓看了看一身禮服打扮的薇娜,還當是她除了找自己,也是來參加誰的宴會來著,眼神越發冰冷了。
他冷聲道:“我以為你會來找我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
薇娜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我們之間……哼,太子殿下如此尊貴的身份,我一個吸血鬼怎麼敢妄想攀上關係!”
楚皓終於失去了太子應有的風度,吼道:“你想讓我怎麼樣?!詔告天下說我——”
叮!電梯門開了,一樓到了。薇娜在電梯門開啟的那一刻忽而冷笑一下。這個笑容讓楚皓怔住,等到回過神,一柄利刃已經來到了眼前!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裡要躲避太難了,更何況出手的那個女子是身手不錯的吸血鬼,而且是讓他毫無防備的吸血鬼——嗤的一聲,刀子插入了楚皓的胸口!
若不是忽然驚醒,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少許,這一刀真的有可能會插入他的心臟!
薇娜……居然要殺他?!
閃出電梯,薇娜冷笑著說道:“太子殿下,我已經受夠了你的蔑視!我薇娜,從來沒有在哪個男人面前失敗過,可是你竟然再三地對我出言不遜——所以,接受我的報復,去死吧!”
刀子嚓的再次飛過來,楚皓捂著流血的傷口避開,怒視著薇娜要撲出去,電梯門咣的一聲合上了。等到楚皓拉開電梯門,薇娜的身影早就消失了。
血不斷地從傷口湧出。所幸的是那一刀扎得不深,他恢復的速度極快,血很快止住了。踉踉蹌蹌地奔到大廳裡,楚皓在人群中搜索著那個紅衣的身影。
她果然沒有走遠!
楚皓以極快的速度奔上前,攔在了薇娜的面前,怒視著她的臉,呵斥道:“我不知道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就因為我對你態度冷淡,所以下手殺我?!”
奇異的是,薇娜居然一直瞪著他,彷彿第一次看到他一般。薇娜的目光落在了楚皓的傷口上,眼中閃過片刻的憐惜,然後就變得冷酷無情。
從她的表情中,楚皓突然驚覺,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方才那個電梯裡的薇娜,根本就是某個吸血鬼的變形!不然以她的速度,怎麼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到了樓上?
真正的薇娜就是他面前的這個。她冷笑著開口道:“剛才認錯了是吧?真好笑……你居然相信我會出手殺你……你對我的信任,就那麼一點點?太讓我傷心了。”頓了片刻,她又說道:“今天來找你,本來是想問問你對我究竟有什麼樣的感情……現在看來,這種感情是在廉價。”
說完,薇娜甚至不管楚皓的傷勢,徑自走開了。楚皓獨自站在那裡,腦袋裡一片空虛——是啊,為什麼會懷疑薇娜會出手殺自己?對她的信任,難道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
可是……看到她的表情如此冷酷無情,聽到她說今晚來找自己的目的,心居然痛得刀割一般!
“薇娜!薇娜!”楚皓追了上去,衝出了旋轉玻璃門。
飯店大廳的角落裡,一模一樣的“薇娜”看著楚皓跑出去,忍不住嘆了口氣,幽幽道:“真可惜,那一刀沒有刺準……主人知道了會不會懲罰我?”
飯店門外,一襲紅衣已經跑到了街道的對面。楚皓顧不得自己異族的身份,用上了幻影移形之術,再次攔到了薇娜的面前。
薇娜低著頭,氣惱地推了他一把,手掌按在了楚皓的傷口處,痛得他低哼了一聲,也讓薇娜嚇得不由自主抬起了頭。
她居然哭了……歷來嫵媚的她臉上沒有了撩人的笑意,而是帶著清晰的淚痕。
“你……”楚皓詫異,伸出手想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薇娜冷下臉來,毫不客氣地伸手打掉了楚皓的手掌,別過臉說道:“太子殿下,請你自重!”
楚皓無奈地笑了笑:“我沒辦法解釋……但是你不能原諒我嗎?”
“不會。我從不知道什麼叫原諒——所以從此以後,你當你的太子,我做我的吸血鬼!至於今晚我來找你的事,就請你當我發了瘋吧!”薇娜冷冷地說完,縱身躍上頭頂的廣告牌,身子一轉便消失不見了。
一滴淚落在了楚皓的臉上,冰冷冰冷的,讓仰著臉的他再次呆住——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滿心歡喜地下樓去,本來是想跟她解除自認識以來由於彼此的傲氣和偏見造成的隔閡,告訴她其實她是個美麗迷人的女子,想問問她對於自己的感覺……
就這樣結束了,因為一個不被原諒的誤會?
楚皓啊楚皓,你真的太過分了——以前自以為是,即使在初次見面中就迷上了她的眼神和聲音,也始終不曾給她好臉色看,方才更是以為她會拿著刀子殺自己追上去興師問罪!
自責中,心口的疼痛更劇烈了。楚皓用手拂去她留下來的一滴淚,忍不住一拳打在身邊的樹上,震得滿樹綠葉嘩啦啦落了一地!
巫師家儼然已是醫院,各種各樣的病號不斷地送過來。先是被吸血鬼襲擊而不小心被刺傷了手臂的楚飲香,然後是被手下們送來的不但傷在胸口還毒發的楚皓,沒過多久阿泰又被送了過來——更嚴重是他被吸血鬼咬傷了!
“還好還好。”安東尼將阿泰接下車後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勢,喃喃道,“咬得不深,血毒不多,救治及時的話不會變成吸血鬼……”
藤堂怒氣衝衝,一腳踹上了車門,將自己的豪華跑車報廢了:“等我逮到他,一定要讓他好看!”
“誰好看?”安東尼隨口問了一句,就跟霍焰一起拖著阿泰進了客廳,不再理會嚷嚷個不停的藤堂。
阿泰的意識開始渙散,不停地咬著牙齒,渾身顫抖。
進到房間裡,看到另外兩個病號,霍焰和藤堂都愣住。由美驚訝地對拖著虛弱的身體給楚飲香敷藥的安又藍喊道:“小藍,你們傢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病號?!”
慎有些歉意,也有些無奈,小心翼翼避開了楚皓冷冷的眼神:“……飲香去找我的時候,被吸血鬼偷襲——大概是他們想綁架飲香。她受傷了。”
將阿泰安置在沙發上交給安東尼和美姝處理,霍焰和藤堂來到楚皓身邊,看了看他*的上身上纏著的繃帶,都皺起了眉頭。
楚皓苦笑著,不再對沒有保護好妹妹的慎投去鋒芒一般的眼神:“我自己不小心,被吸血鬼刺了一刀。”頓了頓,他低下頭,說道:“伊諾想必已經對我恨之入骨了吧?不然不會派人刺殺我……”
“他恨之入骨的物件不止你一個!先是派手下到警局搗亂,又——”藤堂猛然住了口,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剛剛聞聲從樓梯上下來的英一抓住,拔出槍就對準了英一的腦袋,吼道,“看看你乾的好事!”
英一莫名其妙,安又藍詫異地看了看藤堂,然後看了看因為巫術的作用而呻吟不止的阿泰,頓時明白了一切,上前去攔下藤堂,道:“不是他!英一今晚一直在我家——他沒有出去過!你們是不是認錯了?!”
慎愣住,問霍焰道:“英一咬傷了阿泰?”
霍焰搖了搖頭,抱臂在胸,靠在了沙發椅背上:“小藍這麼說的話,那應該不是英一——他也不可能做這種事。阿泰回家的途中被……襲擊,想必是星一干的好事。”
聽到哥哥的名字,英一試圖替哥哥辯解,然而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倘若襲擊阿泰的那個傢伙長著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除了星一,也只有別的吸血鬼的變形吧!只是伊諾怎麼會浪費星一這個可利用的吸血鬼?更何況有現成的一張臉,再用什麼變形豈不是多此一舉……
楚飲香的傷勢倒也不重,畢竟她的法力不能小覷。在敷藥包紮之後臉色很快恢復了正常。她擠到楚皓身邊,靠著他加入了這場討論:“我也相信不是英一!他可不是壞吸血鬼!不過那個死神幹嘛老找我們的麻煩——他想打架的話可以光明正大地打啊,搞這麼多事情他不嫌累嗎?”
由美嘿嘿笑了起來:“他要是嫌累的話,就不會派手下到處亂跑搞偷襲戰術了!”
“用這麼拙劣的手段?”慎皺眉道,“如果他想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這一招都用過了,怎麼會靈驗?”
楚皓低下頭,苦笑起來。如果不靈驗,薇娜就不會氣惱到決然離去,甚至氣哭了。
安東尼收起十字架,將救治好的阿泰交給美姝照顧,第一次變得這樣一本正經:“那是因為你們相處得久了,彼此之間多多少少有幾分信任,不然你們早就因為衝動而殺了對方!不過我想他的意圖並不僅在於此——伊諾不是無聊到白白花費力氣製造麻煩的傢伙,他大概是想讓你們疲於應付偷襲,沒時間去準備即將到來的爭戰吧!要知道,他有幾百個吸血鬼手下,而你們加起來……才這麼一點點。”
看著安東尼比劃出來的手勢,慎和楚皓、霍焰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有些緊張。
這確實有道理,伊諾可以不惜以手下的性命為代價牽制住他們這些敵人,可他們卻不能犧牲其中的任何一個去跟伊諾對抗。畢竟他們不希望失去任何一個夥伴、朋友。如果伊諾派出手下們輪番搗亂,到時候他們哪裡還有力氣去對付伊諾?
楚飲香受了傷,慎不能離開她,楚皓受了傷,狐族的戰士們就不能離開太子,阿泰被咬,英一受傷,巫師也不能不管他們,獵人組的安排必定受到影響……就這麼幾個高手,說不定也會不小心著了伊諾的道——誰知道伊諾還會不會派出個手下變成楚飲香的樣子,然後給堂堂戰神一劍!
在楚飲香面前,慎可是半點兒防備都沒有!
“不管怎麼樣,小心一點兒就是啦!”美姝將阿泰挪到沙發上躺好,站起身後說道,“他費盡心機,我們難道不能見招拆招?他不擇手段,我們難道不能主動出擊?”
安東尼眼睛一亮,喜滋滋地拍手稱讚:“說得好!美姝你說得太好了!”
在一幫年輕男女的注視下,安東尼唰的紅了臉,嚷嚷道:“怎麼,你們不這麼以為嗎?”
安又藍咳嗽起來,英一扶著她坐到沙發上,幫她倒了杯水。安又藍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後衝著安東尼翻白眼:“我們都認同啊,只不過你表現得太像是阿諛小人,讓我們渾身不舒服!”
一群男女忍不住竊笑。
美姝高傲地仰著臉,不理會安東尼窘迫的模樣。
安東尼漲紅了臉,咕噥道:“那是因為你傷口還沒癒合,癢癢才會覺得不舒服——哼,我頂多算是阿諛,才不像某人,莫名其妙地割破自己的手臂放血給吸血鬼喝!吸血鬼是她什麼人啊,居然為了吸血鬼連命都不要……哼!我看是‘鬼迷心竅’!”
安又藍一口水憋在喉嚨裡,嗆得滿臉紅暈,幸虧好姐妹楚飲香和由美一同奔過去替她拍了拍後背,才救下她一條小命。安又藍又氣又羞,抬頭看了看英一,他有些不自然的表情讓安又藍跟著不自然起來。
藤堂趴在沙發背上,哀嘆連連:“受傷真好……患難見真情!讓我也中一刀吧!”
“那你想讓誰來表現出真情呢?”霍焰壞壞地笑著,斜眼看著自己的手下。
一群人的目光落到了藤堂的身上。他怔住,尷尬地哈哈笑了兩聲,聳了聳肩膀,道:“開個玩笑而已……”
白眼一個個丟過去。只有楚皓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絲毫沒有感覺到身邊的喜怒哀樂。
咣的一聲,似乎有誰撞在了什麼硬東西上。
安家的大門外,伽羅的叫罵聲響起來:“開個會也用得著設下這麼強大的結界?!我都快撞死了!安東尼,你給我出來開啟它!媽的!今天真是火大!也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冒充我大鬧警局——害得我成了通緝犯!!通緝犯啊!做吸血鬼都比做通緝犯好十萬倍!混蛋!別讓我碰到他!不然我讓他生不如死!!!”
屋內的一群男女,聽到這架勢趕緊讓出部分空間來,免得吸血鬼一行趕來擠得沒地兒落腳。楚皓抬起頭,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洛洛的抱怨聲響了起來:“你別吵了行不行?!薇娜都不見了你還為這個生氣,實在太過分啦!”
伽羅似乎忍下了火氣,但還是要倔強地嘮叨幾句:“這也不能怪我吧……誰知道她為什麼生氣,電話裡說一聲要離開這裡就沒影了——啊啊啊!我受不了這樣的日子!這個該死的伊諾,他再不來找我,我就要找他算賬去!”
(第二卷最後一章明日送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