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酒菜流水般端了上來,擺了整整一桌,曹天嬌低頭苦吃,不時喝上一口小酒,自得其樂。
步青雲好笑又好氣的看著她,不知該說些什麼。小蝶低頭默默吃著幾樣素菜,忽然抬起頭看向步青雲,小聲道:“那個瞎子好像識得你一般。”
步青雲回想剛才的情景,那瞎子自始自終只是瞧著自己一人,這確實有點詭異。小蝶卻也是打量著步青雲,忽然問道:“你胸口處那是什麼?”
步青雲茫然問道:“什麼啊?”接著低頭來瞅。
“那個金亮色的東西。”小蝶不住的打量著。
曹天嬌忽然插嘴道:“漂亮吧,那可是我的傑作。步青雲衣服上爛了個小洞,可是我發揮天才的智慧把它補上的。”
步青雲方才想起,自己殺了那星蛛之後,一直戴著他的金黃色小牌,便說道:“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的,反正很結實,正好那龍甲被灼燒了一個小洞,正好用它堵住。”
小蝶淡淡點了點頭,繼續埋頭吃飯。飯菜雖然沒有城中可口,青菜倒也豐富,尤其野味很是多樣,步青雲一陣猛嚼,和曹天嬌爭奪著吃完了這一餐。
店中大多數的商旅都選擇了留宿,選擇夜晚趕路的都是去往玄州和溫州的,他們是朝著密林外行駛,故不用太過擔心。而前往柳州和濟州的多數都會停滯,等待明日一早,大家一起出發穿越密林。由於商旅太多,客棧房間並不富裕,故多是相熟的擠在一間房裡,反正只有一夜,倒也沒有人抱怨。
步青雲興奮的在房間中走來走去,對床邊的兩位玉人道:“你們放心,我就睡在這地板上,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
曹天嬌緊緊摟著小蝶的手臂說道:“小蝶姐姐,我好怕哦,我們真的留這隻**在這屋裡過夜?”
小蝶好氣的看著可憐兮兮的曹天嬌,推開她說道:“只要你不調皮就好了。步青雲你夜裡老實點。”
步青雲委屈的說道:“小蝶你還信不過我嗎?行了,你們趕緊脫了衣服睡覺吧。”
曹天嬌撲哧笑出聲來,說道:“小蝶姐姐你聽到了,他巴著我們脫衣服呢,哎呀,這一夜我可是不敢閤眼了。”
步青雲趕緊輕輕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心道:怎麼把想著的話給說出來了,接著訕笑了一下,說道:“你們先睡,我去大廳裡嘮嘮嗑。”說著走出了房間。
由於是夏夜,大家均沒有睡覺的意思,商旅之人一年四季在外奔波,難得有清閒的一天,是以大家圍坐在一起,喝幾口清酒,吹吹牛皮,也是旅途中一大快事。
步青雲走出房間,看到樓下大堂裡坐著十幾個人,心中稍感溫馨。兩隻火把噼啪的燃燒著,被風一吹,火苗四擺,映得廳中諸人的身形影影綽綽。步青雲深知,反倒是陌生人之間的交流更容易,大家相聚與此時此地,明日一別,又各奔八方,匯入茫茫人海,這或許就是緣分,雖然如此的短暫。
他悄悄走下了樓,混坐到眾人之間,只見一光著上身胸毛遍佈的大漢,扯著雄渾的喉嚨說道:“那濟州城的安泰錢莊勢力夠大的了吧,聽說後頭可是有血色國度的人在支援。可現在硬生生的被查封了。還有雙刀門、燕子塢,都在這一年中垮臺了。”說到這,那大漢端起旁邊的一隻瓷碗,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酒水,接著砸吧砸吧了嘴,似在回味一般。
步青雲聽到“安泰錢莊”四個字,心中一跳,這不正是小蝶族中的產業嗎,難道這麼快就倒閉了?那自己和小蝶再去還有什麼意義?
這時步青雲身旁的一位年輕人問道:“這些勢力怎麼說倒就倒了呢?”
那大漢放下酒碗,說道:“看來小兄弟是初次外出闖蕩吧。”
旁邊之人臉稍稍紅了下,說道:“這兩年收成不好,我只好四處去找活幹了。”
那大漢點點頭,嘆了一句道:“其實還是在家裡好啊。特別是正趕上這亂世,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啊。別看咱殷商國現在一片平靜的,可火都在肚子裡憋著呢。你想啊,這皇帝老兒只知煉丹求仙,不問政事,他是安逸了,可這些有兵有將的城主能沒想法嗎。”說到這,看了看四下的旅人,說道:“不能再說了,不能再說了。哎。”
眾人一陣噓聲,一名老者忽然發話道:“劉三麻子,你他孃的就別賣關子了,不就是想要酒喝嗎。來來來,小二,給三爺來碗酒。”
那大漢聽了此話,一愣,慌忙看向那老者,哈哈笑道:“原來是許二爺,哎,沒想到咱們又聚在一起了啊。”
那許姓老者笑罵道:“是啊,都兩年了,可你這灌貓尿的毛病還沒改。”
那劉三訕笑了兩聲,似乎有點懼怕那老者,說道:“有許二爺在,沒有酒我也要說啊。”然後又看向四處說道:“這十幾年來皇帝老子沉迷在丹藥中,這各州的城主可都有些想法啊。其中最大的就屬這青州城主和濟州城主了。你們可知道是這是為什麼?”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步青雲暗感好笑,這劉三倒把自己當成說書的了。許姓老者笑罵道:“快點灌了貓尿一屁股噴出來吧,就不要再賣關子了。”
這時小二走上前來添了一碗酒,步青雲注意到並不是下午服侍自己的那一個。
劉三仰頭灌了兩口,嘿嘿笑了下,說道:“怪我怪我,我這不是都習慣了嗎。要說這青州城,那可了不得,青冥谷大家都知道吧,那可是江湖四大勢力之一,這青州城主和那青冥谷谷主可是親兄弟啊。”
眾人聽到此處,一陣恍然大悟,“哦,哦”之聲不絕於耳,劉三得意的看了一下眾人,又道:“這濟州城就更加了不得了。濟州可是在咱們殷商國的中心地區,那可是交通要道。這濟州城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江湖勢力,可是小的勢力著實不少,整合起來絕對遠超什麼飛龍堡,柳惠閣的,而且這濟州城主可是位精明的小老頭,據說他早就聯合了溫州、幽州、靈州等地方的城主,哎,可絕對是為陰險的主兒。”
眾人一陣議論,一名中年漢子說道:“那咱們殷商國朝庭就由著他們胡來?”看打扮,像是位落魄書生。
這時一陣清香襲來,一個玉體靠著步青雲悄悄的坐了下來,正是愛湊熱鬧的曹天嬌。她小嘴靠近步青雲耳朵,小聲問道:“在說什麼呢,大家都這麼入迷。”
一陣輕輕的氣流打在步青雲耳鬢,惹的他心頭癢癢的,熱血一湧,伸手樓主了曹天嬌的纖纖細腰,手掌不禁一陣摩挲。忽然一隻小手伸到了自己肋下,接著曹天嬌嬌聲說道:“快點放手哦,否則你的這塊皮肉可就沒了。”
步青雲忽然想起那日一扭,即使自己身披龍甲,也是疼痛錐心,難以忍受,依依不捨的放開了那柔軟平滑的小腰,回手握住了自己肋下的那隻玉手。曹天嬌輕輕掙了掙,沒有掙脫,便任由他握住了。
這時那劉三說道:“不由著他們胡來怎麼辦?那皇帝老兒不務正業,手下的大臣只知道斂財玩樂,聽說唯一的一個皇子還是傻子,都不敢出後宮。”
眾人一陣嘆息,忽然一個身影蹬蹬走了過來,正是劉三兩,說道:“各位,咱在這還是少議論國事的好。大家出門在外,不求發財,但求平安,可不要因為這言語招來災禍,那就不值了。”
眾人聽到此話,均是點了點頭,那劉三也訕笑了幾聲,說道:“咱們還是聊點別的吧,咱們這可有柳州來的朋友,那回春樓的媚娘可有人見過?”
這時一個尖細的聲音說道:“這媚娘可是天下第一美人,只怕見上一面的人不多吧。”
這時一位四十歲左右滿臉金幣氣息的人典著大肚子說道:“這皇后才是天下第一美女呢。不過這媚娘也實在是迷人。”
眾人連忙詢問他有沒有見過。曹天嬌卻是輕輕哼了一聲,小聲說道:“又能美到哪裡去,不過是你們這些臭男人捧的罷了。”說著,小手在步青雲掌心狠狠劃了一下。
只聽那財主模樣的人說道:“說來你們不信,有一日我實在是被尿憋的受不住了,便往那柳春河旁的一個小樹林裡跑去。”
眾人一陣打趣聲,曹天嬌卻是撇了撇小嘴,不滿這胖子的粗俗。那財主模樣的人卻是一笑,說道:“你們都知道這人有三急,我也是沒有辦法的。我鑽進樹林裡找個沒人的地方,急急的就褪下褲子,剛想撒尿,就聽見一聲輕輕的嘆息。我趕緊轉頭一瞧,你們猜我看見了什麼?”
眾人一陣七嘴八舌,“難道是媚娘在洗澡?”
“是不是媚娘在和人幽會?”
“難道是媚娘在自己那個?”
眾人越說越是不堪,曹天嬌實在聽不下去了,步青雲趕緊又捂住了她的小嘴,小聲說道:“可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曹天嬌無奈的點了點頭,舌頭又一次嚐到了那手指上的鹹味。步青雲手指不捨的離開那柔軟的玉脣,曹天嬌小手一陣猛捶,氣道:“不許再這樣捂我的嘴了。”
卻聽見那財主樣的中年人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哪有你們想的這麼好啊,是媚娘在河邊一個人抹淚。當時我褪了褲子還沒尿,一見到那媚娘就把什麼都忘了,只是呆呆的看著,心裡一疼一疼的。”
那尖細的聲音嘲笑道:“喲,還是為憐花惜玉的人啊。”
那男子卻是沒有生氣,說道:“你怎麼說我都行,但當時真的就是心裡很疼,就那樣一直呆呆的看著她在那落淚,恨不能為她去死。直到那媚娘離開好一會,我才清醒過來,你們猜怎麼著了。”
沒等眾人說話,那中年人已自嘲道:“我回過神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那話兒已鼓脹的好大,而且上面還被蜈蚣給咬了一下,害得我兩個月不敢碰那些小娘皮。”
眾人一陣哈哈大笑,劉三說道:“說不定沾了小娘皮下身的口水就好了呢。”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那尖細的聲音問道:“你們見過女人流水流的最多的有多少?”
眾人一陣yin笑,接著劉三先搶過話頭,說道:“俺見過最多的就是在青州城那次,那個小娘皮哦,粉嫩粉嫩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後來我們完事時,那個床單都溼了一半了。”
眾人越說越是興奮,曹天嬌卻是聽的心裡發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心裡怪怪的,這時步青雲的手卻又撫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還在不停的往上攀爬著。曹天嬌有些恐慌,一把撇開步青雲的魔爪,噔噔噔的上樓進了房間。
步青雲看了看天空,正是月朗星稀,萬籟俱寂,原來已近深夜了。